“现在就去吗？”萝莎莉娅有些紧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我们这样去见公司老板，会不会太随意了？”
莉亚笑了笑：“不用担心，老板很随和的。而且他看到你们，一定会很感兴趣的。”
于是，莉亚带着萝莎莉娅和莉莉娅穿过办公区，来到了余哲的办公室。
敲开门后，余哲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来人时明显愣了一下，“你们怎么来了？”
萝莎莉娅鼓起勇气说道：“我们是来出道当偶像的！”她的声音虽然还有些紧张，但充满了决心。
余哲挑了挑眉，看向莉亚：“我们公司的确是有偶像业务的，不过我记得这个部门刚刚成立不久，还在筹备阶段。”
这时莉亚走上前，低声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详细告诉了余哲。
余哲听着，表情从困惑逐渐变为理解，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所以你们是希望在我们公司出道，成为偶像艺人？”
萝莎莉娅用力点头，“是的！莉亚姐姐说我们可以在这里出道，这是真的吗？我们真的可以在你的公司里出道吗？”
余哲回应道：“这当然可以。”
莉莉娅这时开口了，“如果是因为布洛妮娅的关系，其实可以直接和我们说，我们是不会介意的。”
这句话让一旁的希儿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困惑地重复道：“布洛妮娅姐姐？这和布洛妮娅姐姐有什么关系吗？”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萝莎莉娅看了看希儿，又看了看余哲，似乎意识到自己可能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但她还是诚实地回答了希儿的问题：“希儿你不知道吗？他是布洛妮娅的男朋友啊。”
“什么？！”
希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那双深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余哲哥哥是布洛妮娅姐姐的男朋友？
为什么她不知道？！
为什么布洛妮娅姐姐要在她面前装作不认识余哲的样子？！
为什么布洛妮娅姐姐要骗她？！
希儿感到一阵酸涩涌上心头，那种被最信任的人隐瞒的感觉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周围的声音似乎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只有那句“他是布洛妮娅的男朋友”在脑海中不断回响。
萝莎莉娅歪着头，看着突然僵住的希儿，“希儿，你怎么了？我难道说错了什么话吗？”
余哲见状，眉头微蹙，转向莉亚，“莉亚，你先带她们出去，我和希儿单独聊一下。”
“好的。”莉亚立刻会意，对着萝莎莉娅和莉莉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位可爱的小姐，请随我来吧，我带你们去参观一下其他地方，或许还有些小点心。”
“诶？可是希儿她……”萝莎莉娅还想说什么，被身旁的莉莉娅轻轻拉了一下胳膊。
“笨蛋萝莎莉娅，走了。”莉莉娅似乎明白了什么，不由分说地拖着还想追问的萝莎莉娅向门口走去。
“等等嘛莉莉娅！希儿到底怎么了嘛！”
“闭嘴，跟着走。”
门被莉亚轻轻带上，房间里只剩下余哲和希儿两人。
余哲缓步走到希儿面前，“关于布洛妮娅的事情，她不是有意要骗你的。她只是害怕你多想，她担心你会觉得你能得到这份工作，完全是因为她和我的关系而不是因为你自己的能力。”
“她不想让你有这种负担，所以她才提议暂时不要告诉你我和她的关系。”
余哲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隐瞒你是她的主意，但我没有反对这是我的错。如果你要生气，可以生我的气。”
希儿沉默了许久，久到余哲以为她不会回应了。
“希儿……明白了。”
理智上，她理解。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余哲是布洛妮娅的男友，她或许真的会忐忑不安，怀疑自己获得的一切是否名正言顺。
但是理解归理解，心口那股酸涩并不会因为理解而消散，反而因为理解了那份“好意”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难以忽视。
然而紧接着另一个念头从她的心底浮现。
如果余哲是布洛妮娅姐姐的男朋友，那他不就是自己的……姐夫？
而自己竟然和“姐夫”签订了那样的契约。
天啊……她都做了些什么？
她简直就是一个，一个破坏了自己姐姐幸福的第三者！
布洛妮娅姐姐对她那么好，她却在这里觊觎着姐姐的恋人，沉溺于背德的幻想！
可是就在这强烈的罪恶感几乎要让她崩溃的瞬间，那深植于她灵魂深处的扭曲的欲望却像是被浇了油的火焰，猛地窜起。
一种令人战栗的兴奋感顺着脊椎逐渐升起。
姐夫…？
她虽然不是在肉体上伤害了布洛妮娅，但这种精神层面上的伤害，不也是一种伤害吗？
而这不正是对她内心那种渴望“伤害”，渴望“破坏”美好事物的黑暗欲望最极致的满足吗？
成为第三者，破坏姐姐的幸福……
希儿脸上的苍白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混合着痛苦与欢愉的潮红。
好幸福……好满足啊……
希儿抬起头，嘴角慢慢向上弯起露出了一个妖异的笑容，
“余哲哥哥，你可以答应希儿一件事吗？”
余哲看着她突然转变的神情和语气，眼神微凝：“什么事？”
“不要把希儿是你‘所有物’的这件事告诉布洛妮娅姐姐，好吗？”希儿顿了顿，脸上那病态的笑容愈发惊心动魄：“希儿想……继续当姐夫你的‘所有物’。”
“希儿想要一直当姐夫你的情人。希儿想要…和姐夫你一直一直偷情下去~”
房间外，萝莎莉娅的眼眸中满是担忧：“希儿她没有事情吧……我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
莉莉娅看着萝莎莉娅，“都怪笨蛋萝莎莉娅你乱说话。”
闻言，萝莎莉娅委屈地撅起嘴，“我怎么知道希儿不知道这件事情啊？我以为大家都知道呢……”
莉亚轻轻拍了拍萝莎莉娅的肩膀，“这的确不怪萝莎莉娅，而且我相信希儿不会有事的。”
更重要的是有余哲在，莉亚相信希儿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萝莎莉娅点了点头，“嗯！一会儿我给希儿道个歉。”
莉莉娅叹了口气，“不过你要记住，道歉的时候不要又说出什么奇怪的话。”
“才不会呢！”萝莎莉娅挺起胸膛，但随即又有些不确定地小声嘀咕，“应该不会吧……”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打开，希儿走了出来，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萝莎莉娅，莉莉娅，余哲哥哥叫你们进去。”
看到希儿，萝莎莉娅立刻冲上前去，“希儿你没事吧？刚才的事情，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个笨蛋，说话不过脑子……”
希儿微微摇头，“没关系的，萝莎莉娅，这件事并不能怪你。”
莉莉娅仔细观察着希儿的表情，“希儿你真的没事吗？”
希儿微笑道：“当然没事，难道我还能骗你嘛？别担心了。”
萝莎莉娅显然相信了希儿的话，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希儿希儿，你没事儿就好！我刚才好担心你会生我的气，再也不理我了！”
“怎么会呢，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随后希儿侧身让开门口，“快进去吧，不要让余哲哥哥等太久了，他正有些问题要问你们呢。”
“好的！”
萝莎莉娅拉起莉莉娅的手就往里走，但走到门口时又突然停下来，回头对希儿说道：“希儿，晚上我们一起吃蛋糕吧！我请客！”
希儿点点头：“嗯，快去吧。”
萝莎莉娅和莉莉娅重新走进了余哲的办公室。
余哲看着萝莎莉娅和莉莉娅决定先问清楚一些关键问题：“萝莎莉娅，莉莉娅，在正式出道之前，我想问一下，你们想要成为什么样的偶像？或者说，你们为什么要成为偶像？”
鉴于这个世界的特殊性，余哲感觉还是问一下这个问题比较好。
而且他在其他世界也见过太多“特别”的偶像了，有想用歌声征服世界的，有想通过偶像身份实现奇怪理想的，甚至还有想成为世界最强偶像然后统治世界的。
余哲真怕她们成为偶像之后给自己整个什么大活，比如在演唱会上突然宣布要毁灭世界之类的。
萝莎莉娅几乎是立刻举起手，“成为偶像当然是为了失格了！我要成为史上第一个主动追求失格的偶像！”
“失格？”
“对啊！”萝莎莉娅兴奋地解释，“我想要成为失格偶像！”
余哲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个世界估计是没有哪个偶像想是冲着当失格偶像的方向去努力的，大多数偶像都在拼命维持人设，生怕有一点瑕疵就被媒体放大。
主动追求“失格”……这思路清奇得让人不知该如何评价。
然后他转头看向莉莉娅，希望至少这位看起来冷静一些的妹妹能给出正常点的答案。
莉莉娅听到问题后，则是用着平静无波的语气说道：“莉莉娅想要被包养。”
“……”
余哲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而莉莉娅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余哲的反应，继续开口道：“如果被包养，莉莉娅就有吃不完的小蛋糕了，而且还不需要和萝莎莉娅睡在一张床上。”
萝莎莉娅立刻抗议，“莉莉娅！和我睡在一张床上，难道有什么不好吗？
莉莉娅面无表情地看向萝莎莉娅，“萝莎莉娅的睡相太差了，总是抢被子还会在梦里踢人。上周你还在梦里练习偶像舞蹈，一脚把我踢下床了。上上周你说梦话声音太大，把我吵醒三次。上上上周……”
萝莎莉娅哄着脸连忙打断了莉莉娅，“停停停！那都是意外！意外啦！”
余哲：“……”
他揉了揉太阳穴。
这，这对吗？
一个想要成为失格偶像，一个想要被包养……
这，这是正常人的追求吗？
不过余哲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毕竟他可是经历过琪亚娜和雷电芽衣洗礼的人，萝莎莉娅和莉莉娅相比于那两位来说，还是不够“神人”。
“萝莎莉娅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想要当失格偶像吗？我是说大多数偶像都希望自己能够成功，能够受到粉丝的喜爱，你为什么……”
萝莎莉娅歪着头思考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毕竟我是孤儿嘛，连爸爸妈妈都不喜欢我，都抛弃了我，这样的我怎么可能会真的被大家喜欢呢，所以与其从神坛跌落不如一开始就是失格偶像就好了。”
听完萝莎莉娅的结束，余哲心情有些复杂。
虽然他不懂人心，但是他听出了萝莎莉娅声音里的那种不配得感。
因为连最亲的父母都不喜欢她，所以其他人也不会喜欢她。
因为不会被其他人真正喜欢，所以从一开始就不要被人喜欢就好了。
而萝莎莉娅想要成为偶像，估计仅仅是想要被人关注吧，毕竟在孤儿院里那么多孩子，萝莎莉娅所能得到的关注实在是太少了。
她在渴望爱，却又觉得自己不配得到爱。
余哲转向莉莉娅：“那莉莉娅你为什么想要别人包养？除了小蛋糕和单独睡一张床之外，还有别的理由吗？”
“那莉莉娅可以要更多吗？”莉莉娅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除了小蛋糕，还可以要布丁吗？巧克力味的布丁很好吃。”
而就在这时，莉莉娅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老板你可不可以包养我？”
余哲愣住了。
莉莉娅却继续说了下去，“莉莉娅很乖的，每天只要有小蛋糕吃就可以了。不会给老板添麻烦的。而且莉莉娅可以睡在沙发上，不需要很大的床。”
这时萝莎莉娅也眼前一亮，“对哦！如果被老板包养的话，应该也算是偶像失格吧！毕竟偶像被包养可是大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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