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诉她这一切不可能发生,死亡是不可逆转的终点,可内心深处那个从未长大的小女孩却在拼命呐喊:万一呢?万一奇迹真的发生了呢?
是啊,万一呢......
阿芙罗拉向前走了一步,见状西琳的身体直接绷紧了,像一只受惊的小兽,既渴望靠近又害怕触碰。
她害怕一碰,这美好的幻影就会如泡沫般破碎。
“好久不见啊,西琳。”
那声音和西琳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阿,阿芙罗拉……”然后西琳看到阿芙罗拉张开了双臂,走上前将她拥入怀中。
“我在。”
这两个字五百简单却重如千钧。
西琳的身体僵住了,阿芙罗拉的温度,阿芙罗拉的怀抱,这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到让西琳筑起的所有心理防线轰然倒塌。
西琳的眼眶瞬间红了,水雾弥漫模糊了视线。
她咬住下唇,拼命想忍住泪水,可泪水却不听话地涌出,然后顺着脸颊滑落。
“呜~”西琳的手颤抖着抬起,小心翼翼地触碰阿芙罗拉的后背。
当指尖传来布料的真实触感时,她终于不再怀疑,双手紧紧抓住阿芙罗拉的衣服,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最后的浮木。
然后阿加塔也扑了上来,从侧面抱住她们,“想死我啦!西琳!”
加莉娜温柔地环住西琳的肩膀,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贝拉最后一个加入这个拥抱,“我们回来了,西琳。”
被熟悉的气息和温暖团团包围,西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将脸埋在阿芙罗拉的肩头,从小声的啜泣逐渐变成放声大哭。
她哭得浑身颤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而四个女孩就这样静静地拥抱着她,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衣衫。
不知过了多久,西琳的哭声渐渐平息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然后她不好意思地松开手,向后退了一小步,用手背胡乱地擦着哭花的脸。
此刻的西琳眼睛红肿,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你们真的是……”她的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似乎害怕问出那个问题会打破眼前的一切。
而阿芙罗拉则是伸出手,用拇指擦去了西琳脸颊上残留的泪痕,“当然是啦,难道你觉得我们是假的吗?”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西琳慌乱地摆手,语无伦次,“我只是…我只是觉得…这太不真实了…我害怕……”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阿加塔接过话头,“毕竟死而复生这件事情还是太难以置信了。不过我们真的是我们哦~如假包换!”
加莉娜用力点了点头,“没错。”
贝拉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那么,为了证明我们是真的,让我们讲一些只有我们和西琳才知道的小故事吧?比如某个人晚上怕黑不敢一个人睡,非要挤到别人床上的事?”
听到这句话,西琳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不,不用了!我相信你们。只是...你们为什么会……”
阿芙罗拉温柔地注视着西琳,回答道:“是主人复活了我们。”
“主人?!”西琳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眼眸中瞬间燃起怒火,“谁敢当你们的主人!我绝对饶不了他!”
阿加塔连忙按住西艺刘y?児玖爾琳的肩膀,“别冲动嘛,西琳。”
阿芙罗拉则神秘地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个人西琳你也认识哦~”
“我也认识?”西琳困惑地歪着头,下一刻余哲的身影便闯入到了西琳的脑海中。
西琳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你,你们该不会说的是……他吧?”
“没错噢~”阿加塔双手合十放在脸颊旁,做出崇拜的表情,“就是余哲大人复活了我们呢!他真的好厉害,挥手间就让我们的灵魂重新凝聚,身体也恢复如初了!”
贝拉也补充道:“而且主人对我们很好,给了我们新的生命和自由。”
加莉娜用附和道:“嗯!主人是好人!”
确认了这个事实,西琳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整个人都泄了气。
她耷拉着肩膀,眼眸中写满了不甘和无奈,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真的打不过那个可恶的家伙。
上次交锋的惨败还历历在目,那种完全被压制的感觉让她既愤怒又无力。
看着西琳这副模样,阿芙罗拉四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听到她们的笑声,西琳涨红了脸,“你们笑什么笑!等我取回全部力量,我一定要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说着,她挥舞着小拳头,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些,但泛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却出卖了她的心虚。
阿芙罗拉止住笑声,“西琳,不可以对我们的主人这样哦~他可是复活了我们的恩人。如果不是主人,我们可能永远都无法再相见了。”
西琳的身体微微一颤,她看着阿芙罗拉的眼睛,又看了看其他三人,最终发出一声悲鸣,“呜……我知道了啦。”
她低下头,声音满是不甘以及2柳?异 ?奇印?二把死4?芭3? 无可奈何的妥协。
“我就知道西琳最乖了。”阿芙罗拉欣慰地伸出手揉了揉西琳的脑袋。
西琳别扭地晃了晃头,小声嘟囔道:“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啊……”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西琳并没有避开阿芙罗拉的手,反而像只被顺毛的猫一样,不自觉地微微蹭了蹭那温暖的掌心。
“是是是~”阿芙罗拉宠溺地回应着,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我们西琳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大姑娘了。”
“阿芙罗拉!!!”西琳羞恼地喊道,脸颊又红了几分。
而在虚掩的门外,空之律者静静伫立着。
她透过门缝,看着着屋内那温馨得几乎有些刺眼的互动。
渴望,落寞,羡慕......空之律者抬起手想要抓住什么,但是在却又变成了握拳,垂落身侧。
空之律者很清楚自己不配站在她们身边,因为她只是一个赝品。
正文:258空之律者:求求你们不要看这样的我
余哲不知何时出现在空之律者身后,“你在这里偷看什么呢?”
闻言空之律者身体瞬间僵直,但是她还是镇定地慢慢关上门,然后转过身看向余哲说道:“没有,我只不过是路过一下,我没有看什么。”
余哲轻笑了一声,“你觉得这样的谎言能够骗过我吗?”
空之律者咬住下唇,没有在继续回答余哲的话。
然后余哲再次开口道:“为什么不去和她们见面?”
但回应余哲的依旧是沉默,直到许久之后,空之律者才从齿缝间挤出了她的回答,“我为什么要和他们见面?”
听到空之律者的反问,余哲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但是并没有发火,而是继续说道:“因为她们是你的朋友。”
“不,你错了。”空之律者的眼中满是复杂,“我从来不是她们的朋友。从来不是。”
她这样的赝品,这样沾满罪孽的刽子手怎么配成为她们的朋友。
“......”
余哲陷入了沉默,在贝拉那里他已经了解到了空之律者的想法,再加上之前他在琪亚娜身上遇到的情况,他也大概推算出了空之律者的想法。
“你觉得自己并不是西琳,所以不配和她们在一起,对吧?你认为自己只是一个可悲的替代品对吧?还是你觉得现在满身罪孽的你不配和她们在一起?”
闻言,
空之律者的脸上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你还有想要说什么?难道你来这里就是来嘲讽我这个赝品的吗?”
“呵~”余哲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嘲笑你?别自以为是了,像你这样的烂人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在意的。”
“我只是来告诉你,你该不会觉得自己做的真的是对的吧?你该不会觉得自己现在远离她们就是保护她们,然后还为自己的‘牺牲’感到骄傲自豪吧?”
空之律者的呼吸急促起来,“那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余哲重复了一遍她的话,“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你是我的人,阿芙罗拉她们也是我的人,你觉得这没有关系吗?”
“别太自以为是了!”空之律者爆发了,“哪怕是你得到了我的身体,你以为你就能任意支配我的人生吗?就能决定我该见谁,不该见谁?决定我该以什么身份存在吗?!!!自以为是的人是你才对吧!!!”
明明说着她这样的烂人不管发生怎么都会在意,结果现在还是站在她面前跟她说这种话。
空之律者是偏执,是讨厌人类,但她不是傻瓜,感受过无数人类恶意的空之律者比任何人都能够感受到余哲对自己的感觉。
他的确是不喜欢自己,甚至讨厌她,但是空之律者从没有在余哲身上感受那种令人作呕的恶意,哪怕是余哲生气的时候也没有。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空之律者才更加讨厌余哲,就是躲在黑暗的吸血鬼一样讨厌着太阳!
所以空之律者有时候才会激怒余哲,因为余哲对她抱有的杀意都比这种“温柔”更让空之律者能够熟练应对。
余哲没有回答,而是突然伸手“啪”地一声按在门板上,空之律者来不及反应便被余哲困在了他与门板构成的狭小空间里。
余哲低下头,阴影笼罩下来,“你觉得我不能支配你的人生吗?还是说你想要反抗?”
空之律者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那双曾经睥睨众生的金色眼眸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本能的恐惧。
但即便如此,她还锍奇亿児拔肆死是强迫自己抬起头,“就算是这样……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艺冷齐泗儛疚?V酒岜余哲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是嘛~”
下一秒,余哲的手毫不留情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之大让空之律者忍不住闷哼一声。
“你现在不会觉得自己很高尚吧?为了阿芙罗拉她们而牺牲自己的一切,独自承受,默默远离……多么感人肺腑的自我感动戏码。”
空之律者的瞳孔骤然收缩,她试图偏开头,却被余哲的手指死死固定住。
余哲凑近了些,“但是我告诉你,你什么都不是!”
捏着下巴的手骤然下移,猛地掐住了空之律者纤细的脖颈。
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空之律者瞪大了眼睛,她双手本能地抓住余哲的手腕,却无法撼动余哲分毫。
余哲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他手臂一甩像丢弃一件垃圾般将空之律者狠狠掼倒在地。
“咳……咳咳!”空之律者狼狈地趴伏在冰冷的地面上,剧烈地咳嗽着,凌乱的白色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余哲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你只不过是一个刽子手罢了。你以为自己是赝品,所以不敢去靠近她们,因为自己手上沾满鲜血,所以不敢去接近她们,然后假借‘压抑保护’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继续龟缩在自己的壳里!”
“我告诉你,这都是你的罪有应得!你没有什么牺牲,也没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地方!你只不过是在接受你应受的惩罚而已!而这些年你所承受的连偿还你罪孽的千分之一都不够!”
空之律者咬紧了牙关,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是的,她无法反驳,余哲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什么自我牺牲,什么默默守护,剥开那层自欺欺人的外衣,里面包裹的,不过是懦弱,是逃避,是深植于骨髓的罪孽感。
她连靠近光明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她本身就是吞噬光明的阴影。
有时候空之律者都在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是纯粹的恶,明明她是继承了西琳恶的一部分,但是她却有着这种必要的感情。
可是空之律者知道自己不可能成为纯粹的恶,因为她在继承了西琳的恶的同时也继承了西琳对贝拉的感情,只要这感情还在她就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恶。
因为感情会诞生新的感情,因为律者的本质也是人类,因为爱可是杀死神明.......
“怎么,是默认了吗?”
“随你怎么说都好……”空之律者的声音带上了认命般的疲惫。
“是吗?真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啊。明明心里比谁都清楚,却还要摆出这副任人宰割的麻木模样……真是恶心啊。”
余哲很清楚此刻的空之律者就像是曾经的琪亚娜一样,已经陷入了由自己编织的牢笼之中,任何劝慰或开导对她们都没有用。
而更可怕的空之律者的牢笼比琪亚娜的牢笼更加坚固,因为琪亚娜铸成牢笼的锁链只是那些莫须有的罪名,但是空之律者的却是真正的罪孽。
但既然言语无法穿透,既然她执意要将自己放逐在黑暗中……
那么他也不介意像曾经撕开琪亚娜的牢笼,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将这令人作呕的自我惩罚戏码,连同她紧紧蜷缩的硬壳,一并砸个粉碎!
余哲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右手,毫不留情地一把攥住了空之律者那头雪白的长发。
“呃啊!”头皮传来的尖锐刺痛让空之律者发出一声的痛呼。
“你……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空之律者开始了挣扎。
但余哲根本不给空之律者机会,他手臂发力拽着她的头发,像拖拽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一样抓着空之律者朝着阿芙罗拉她们那个房间走去。
察觉到余哲要做什么的空之律者慌了,“不!停下!余哲!你不可以!”
她瞬间明白了余哲的意图,他要将她这副狼狈不堪直接暴露在阿芙罗拉她们面前!
这比任何肉体上的打击都要令空之律者恐惧!她宁愿被余哲一直粗暴对待着也不愿意以如此不堪的姿态出现在阿芙罗拉她们眼前。
“放开!我命令你放开!”空之律者尖叫着,双手胡乱地抓挠着,试图攻击余哲的手臂或身体,双腿也拼命蹬踹着,原本高傲冷漠的面具碎裂殆尽,只剩下最原始的惊慌与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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