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在那葱白的手指上西琳看见了鲜红的血液。
它们曾沾染过什么，她自己最清楚不过了。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西琳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可是…我并不是什么好孩子…我是一个…一个…坏孩子。”
她说完便紧紧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预料中的质疑，警惕或是厌恶。
她早已习惯了被如此定义。
可是过去了许久，西琳都没有等到想象中的恶意。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莉亚一如既往的温柔和微笑。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可是我......”
西琳的话还没有说完，莉亚便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西琳的嘴唇上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不会犯错的孩子，西琳也是这样的，但是我愿意和西琳一起赎罪，一起去偿还那些真正的罪孽。”
“我一直都会在你身边。Ich Iiebe dich，西琳。”
西琳看着莉亚，泪水逐渐模糊了少女的视线。
“妈妈！”西琳再也控制不住扑进了莉亚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莉亚抱着西琳温柔地抚摸着西琳的头发，“我一冷鳍拔起是无陸-帬在，我一直都在，西琳......”
正文：272空之律者：你可以带我去散步吗？
西琳的房间，莉亚抱着西琳躺在床上，而西琳的脸颊紧贴着莉亚的胸口，近到能清晰地听到莉亚的心跳声。
不过被这么抱着的西琳有些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身体，小声嘟囔道：“可不可以先放开我？这样…这样有点热。”
闻言，莉亚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不行哦~”她的声音格外温柔，“妈妈可是不会放开小西琳的哦~这可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拥抱呢。”
“呜~”西琳发出一声羞赧的悲鸣，整张脸都埋进了莉亚的胸口。
现在回想起刚才自己不受控制地叫莉亚为“妈妈”，西琳就恨不得自己马上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为什么她要喊眼前人叫“妈妈”啊？
明明她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明明她们才是第一次见面。
难道就仅仅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对自己足够温柔吗？像对自己就像对待真正的女儿一样吗？
可是，可是……
“这难道还不够吗？”心底的另一个声音突然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西琳愣住了。
是啊，这难道还不够吗？
这已经足够了。
对于从未尝过蜜糖的人来说，一滴蜂蜜就足以让整个味蕾颤抖。
对于在寒夜里独行太久的人，一点火光就足以成为全部的希望。
对于富豪来说十块钱可能并不算什么，但是对于街边的乞丐来说这十块钱就可能是好几天的饭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而莉亚这短短一天给予的爱，就足够让西琳沉沦于此了。
西琳就像干涸已久的土地贪婪地吸收着莉亚做给予的每一滴雨水，哪怕知道这雨水可能只是暂时的恩赐。
随后西琳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地躺在莉亚的怀中。
犹豫了许久，西琳才鼓起勇气，小心翼翼陕咝笼鳍陾爾飼虾似囷地抬起头。
月光下，莉亚的脸庞显得格外柔和。
西琳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明天……你还在，对吗？”
问出这句话时，西琳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莉亚的衣角，她的眼神像一只害怕被再次抛弃的小动物。
而莉亚的回答毫不犹豫，“在，不管是明天还是后天，我都会在。只要小西琳需要，我就会一直陪着你。”
说着，莉亚在西琳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这个动作无比自然，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而西琳似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重新将脸埋回莉亚的怀抱。
“晚安……妈妈。”西琳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
而说完这句话，她的耳尖都红透了。
“晚安，我的小西琳。”
很快，莉亚的怀中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西琳睡着了。
“小孩子睡得就是快。”莉亚轻声感叹，低头看着西琳安详的睡颜，眼神柔软得像春天的湖水。
她小心翼翼地为西琳掖好被角，确保她不会着凉。
看现在的情况，西琳应该是完全接受了她，至少在这一刻这个饱受创伤的孩子愿意向她敞开心扉。
而她这样也算是完成了余哲交代给她的任务了。
只是......
莉亚不留痕迹地看向了房门的方向，因为她能够感觉到空之律者一直站在门外。
她站在那里多久了？
十分钟？二十分钟？
或许从她抱着西琳开始，那个身影就一直伫立在门外。
西琳的问题已经解决了，那么空之律者的问题呢？
而似乎是察觉到了莉亚的注视，站在门外的空之律者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
随后她转身迈开了步子离开了西琳的房门
孤独的黑夜中除了月光便在无人和她相伴。
清冷的月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却照不亮她身周的阴影。
通过和西琳的感觉共享，空之律者也清晰地感受到了莉亚的怀抱和温暖。
那种温暖很真实.....
“真是可笑啊。”空之律者在隔间前停下了脚步，月光恰好照在她的侧脸上，映出她唇角那一抹苦涩的自嘲。
她在嘲笑自己这个满身罪孽的人竟然还在渴求光芒，渴求他人给予的温暖。
空之律者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撕裂过空间，曾夺走过无数的生命，曾制造过无数的悲剧。
这样的手，配得上温暖吗？
空之律者摇了摇头，甩掉了这些软弱的念头，然后伸手推开了隔间的门。
她走进去，反手关上门，将月光隔绝在外。
隔间里没有开灯，空之律者摸索着走到最里面的角落，然后缓缓地沿着墙壁滑坐下来。
随后空之律者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将医球企把私企师儛脸深深地埋了进去。
这个姿势让她显得格外娇小，现在的她看起来与那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令人生畏的空之律者判若伊器柳医彡鸸貳疚貳-裙两人。
而黑暗中只有空之律者自己知道在刚才那一瞬间，某种酸涩的东西几乎要冲破她的眼眶。
然后就在这片几乎要将她吞噬的黑暗中，余哲出现在了隔间。
没有脚步声，没有空间波动，他就那样自然而然地出现在那里，仿佛他一直在这个角落等待着空之律者。
空之律者缓缓抬起头，从膝盖间露出一双空洞的眼眸。
她看着余哲，余哲也看着她，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一整个世界的沉默。
最后空之律者嘴唇微动，鬼使神差地开口道：“你......”
可是空之律者刚说一个字，她就停顿了一下。
随后少女金色的眼眸避开了余哲的视线，转而看向黑暗中虚无的一点，“可以......带我去散步吗？”
说完这句话，空之律者像是用尽了力气，再次将半张脸埋回臂弯，只露出一双眼睛，等待余哲着回应。
而那眼神里有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期待，但更多的是一种“我到底在说什么”的自我厌弃。
她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是因为看到了西琳的幸福，所以她也变得贪婪了起来，甚至开始对眼前这个男人有所请求了嘛。
真是可笑啊。
正文：273空之律者的本质：复仇完成后的空洞
隔间中，余哲看着蜷缩在角落的空之律者，心厁丝球?泣陾（?二）I?V爸逝??·踆情复杂。
如果拒绝她的请求，她会不会恼羞成怒？又或者会露出更让他难以应对的失望的表情？
可是如果答应……不，没有如果！
余哲否定了‘如果’，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走到空之律者身前，伸出了手，“要出去散步的话，那么就站起来吧。”
空之律者微微一愣，随即本能地出口嘲讽道：“竟然让一条狗站起来嘛，你又打算怎么羞辱我？”
但余哲并没有在空之律者，他的手依旧悬在半空，纹丝不动，“不要搞错了。这不是羞辱，这是奖励。”
“奖励？”空之律者嗤笑一声，却不由自主地瞥了眼那只伸向自己的手，“你觉得我需要这些可笑的施舍？”
余哲再次向前半步，拉近了与空之律者的距离，“我并不在意你究竟需不需要。只是在我这里，听话的宠物就会得到奖励。你今天很听话，所以这是你应得的。”
空之律者盯着那只手看了好几秒，忽然别过脸去，“呵～还真是霸道得令人作呕的说辞。”
话音未落，她自己便撑着墙壁站了起来，随后一个清脆的响指声响起，华丽的礼服重新包裹住她的身躯。
“走吧。”空之律者扬起下巴，声音里重新染上了属于律者的冰冷质感，仿佛刚才的脆弱从未存在。
余哲没有说话，只是将依然伸着的手向前探去，在空之律者尚未反应过来的瞬间，握住了她的手。
空之律者整个人明显僵住了，但她没有甩开余哲的手，只是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他，想要张嘴说些什么，但是最后却没有也没有说。
“这样比较安全。”余哲面不改色地解释道，手指却收得更紧了些，“我们走吧。”
他牵着她走出隔间，而空之律者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看了许久，最终几不可闻地“嘁”了一声
屋外的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月光如水银泻地，将门前的小径照得一片银白。
余哲和空之律者就这样手牵着手踏入夜色。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在远处投下昏黄的光晕，他们并肩走着，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现在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一对在散步的情侣，只是他们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而在散步的过程中，余哲也一直用着余光观察着身侧的空之律者，她的侧脸线条精致却缺乏表情，仿佛一尊完美却冰冷的瓷偶，只是任由他牵着，漫无目的地前行。
同时余哲脑海里响起了白天时与莉亚的对话。
“舰长大人，你认为空之律者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什么样的存在？”余哲被莉亚的问题问的一愣，他不理解莉亚的问题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余哲还是回答了莉亚的问题，“对我来说，空之律者的话是一个很麻烦的存在。力量强大，心思难测，而且……”
他顿了顿，并没有把“曾经带来毁灭”这句话说出口。
听到这个回答，莉亚叹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果然，舰长大人是一点都不懂人心呀。”
余哲被说得有些尴尬，但是他不懂人心的确是事实。
“莉亚…你都知道我对人心一窍不通了，那能不能……把话说得再直白一点？别绕弯子了。”
看着他这副坦诚又带着点急切的模样，莉亚开口道：“好吧。那么舰长大人您是否认为空之律者就仅仅是西琳的‘恶’，是那份想要向世界复仇的恶意化身？”
“难道不……”余哲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肯定这个看似理所当然的答案。
可话刚出口一半，他却猛地刹住了车。
如果您觉得《崩坏，只拯救肉体算是拯救吗？》小说很精彩的话，请粘贴以下网址分享给您的好友，谢谢支持！
（ 本书网址：https://sc.ygxs.org/x/237978.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