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即将下班，夜临霜缓慢地收拾东西。
身后教公共哲学的廖老师对着桌子上的小镜子看了看，叹了口气，“唉，我儿子哦就要高考了，我每天下班回去都要盯着他刷题，他不是脑子不行，但就是干什么都精力不集中，一会儿要去上个洗手间，一会儿要我给他泡个巧克力奶，再一看他模拟卷的大题，空的比我口袋里的钱还干净！气得我头发都白了，法令纹和鱼尾纹都出来了！”
夜临霜没有想太多，回答说：“以您的年纪，法令纹变明显属于自然规律。再加上你气血比较虚，就容易有白头发，还是要多休息，放宽心。”
廖老师愣了一下，很显然没有想到夜临霜会这么说，她捂着自己的脸看向对面的吴老师，用眼神询问：我真有那么老吗？
吴老师叹了口气，不愧是夜教授啊，这么多年了依旧那么真实，他偷偷拽了一下夜临霜的后衣摆，使了个眼色。
虽然他并不指望夜教授能理解人际交往中不必事事都说实话的道理。
夜临霜打开了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护肤品套盒。
聂镜尘做了那么多的代言，别人称呼广告方为甲方爸爸，但所有爸爸们在摇钱树面前都是弟弟。
聂镜尘每个月都能收到许多新品试用，但他那张脸从来都不保养，几乎都会分给身边的助理啊、化妆师啊，或者让夏宽带回去孝敬老婆。
但偶尔遇到瓶子设计的好看的，他会留下拿给夜临霜看看，怀念一下几千年前他们炼丹装药丸的各种小瓶子。
夜临霜在自己的办公抽屉里放了个乾坤储物袋，只有自己能看见，也只有自己能打开。
这套护肤品拿出来的时候，廖老师都惊呆了。
“这……这不是澜家新出的抗衰白金礼盒吗？这一套要大五位数了啊！”
吴老师也愣住了：“看不出来啊，夜教授在护肤上这么下本钱，活该你是整个承州大学最帅的男人！”
谁知道夜临霜摇了摇头：“我不用，这是别人给的。”
“真的给……给我？”
“我看这套护肤品的广告词就是法令纹减少百分之二十六之类。虽然广告词不可信，皮肤属于屏障，对营养的吸收能力也很有限，但至少能让你开心。”
“这多不好意思啊？太贵重了。”廖老师摇了摇头，虽然很想要，但直接收下就是占夜临霜的便宜。
“没有关系，和廖老师探讨哲学问题也让我获益良多。而且我确实用不上。”
“唉，您如果用不上可以挂网上卖掉的……”
夜临霜顿时觉得脑袋里有一颗星星爆亮起来，对啊，如果用不上，可以卖掉啊。
为了感激廖老师的提醒，夜临霜还是把这套礼盒送给了她。
“你的白头发得内调。这个瓶子里的小药丸一天一粒，七天就会有效果了。”
廖老师看着这连塑料封都没有的小瓶子，有些怀疑这保健品到底正规不正规。
没想到吴老师凑了上去，“廖老师，你太运气了！我跟你讲，夜教授的小瓶子特别有用，我老婆上次腰很痛，看医生看了好久都没用，夜教授见我着急也给了我这么个小瓶子，我老婆吃了之后当天晚上就不疼了。一整瓶药吃下去，到现在两三年了，腰疼都没有再犯过，我们本来想请夜教授吃饭感谢，他说吃饭就不必了，让我们请几支降真香，初一十五面朝凌玉山，焚香拜谢离澈真君即可！”
“那为什么夜教授的这个药就这么有用呢？”廖老师觉得吴老师这样子就像卖保健品的。
吴老师回答：“我跟我老婆讨论过，应该是因为现在很多草药都是人工大棚种植的，没有野生草药的药性强啊。夜教授身上的瓶瓶罐罐都是老专家用自然生长了很多年的草药制作的，效果当然不是大棚里那些可以比的！”
不愧是吴老师，不需要夜临霜想理由，他总能让一切逻辑自洽。
“原来是这样，那我收下了。就是不知道我儿子该怎么办……”
夜临霜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只小锦囊，里面是文曲星君加持过的符箓，“给你儿子放在枕头下面吧，能清净灵台。如果你儿子能看进书了，说明他只是精神不集中。但如果有了这个也没用，不如放下。我相信他一定有自己热爱的，也是能发挥自己特长的地方。从上古至今，那些青史留名的人物大多也没参加过科考。”
“谢谢啦，我拿回去试试。”
夜临霜点了点头，他也算是完成了文曲星君的嘱托，毕竟现在孩子们去中考高考什么的，也不流行拜文曲了，星君也想要香火啊。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亲爱的”。
夜临霜蹙起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那可能是聂镜尘，自己存的明明是“狗师叔”，这家伙找着机会又给改了。
只是他们之间明明可以千里传音，为什么要打电话？
要么是作妖，要么又是想当着夏宽的面秀恩爱。
正要把通话挂掉，聂镜尘的传音就来了：节目录制中。除了你，我不想跟其他人闹绯闻。
原来如此啊。
夜临霜戴上耳机，向后靠着椅背，手指一划接通了电话。
“你好，请问是夜教授吗？”
他和聂镜尘通电话的次数寥寥无几，聂镜尘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质地温润醇厚，很有磁性，听得夜临霜的耳朵都有些发痒。
“我是。”
两个字而已，夜临霜能听见对面传来刻意压制的惊讶声，以他的听觉当然能听到电话另一端的人在议论什么。
“这位教授的声音好好听啊”、“特别提神醒脑”、“清冷又高级”……
很显然聂镜尘身边的主持人进行了控场，之前讨论夜临霜声音的小麻雀们都安静了。
“我有几个关于神话方面的问题想要请教您，不知道现在会不会打扰到您。”
夜临霜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开口道：“给你五分钟。”
聂镜尘笑了一下，一旁的主持人用口型说：不愧是教授，气场好强大。
“都这么熟了，我在您这里也只有五分钟吗？”聂镜尘的声音是带笑的，明显就是熟人之间开玩笑。
但现场的观众还有嘉宾们都能感受到这平缓的、利落收尾的语气里有一点点拉丝的甜。
夜临霜很随意地“嗯”了一声，“正是因为我们很熟，聂老师应该知道十五分钟之后下班高峰期就来了，我走到地铁站需要十分钟。”
这个回答，一本正经地让现场嘉宾们悄悄捂着嘴笑了。
“好的，我的第一个问题是近代承州市范围内出土的最大一座宫观遗迹属于神话里的哪位神君？”
夜临霜闭上眼睛轻笑一声，这问题聂镜尘还需要场外求助吗？这不就跟问自己家住址在哪里差不多？
狗师叔，就是故意打电话找他，明目张胆秀恩爱。
估摸着夏宽就在一旁擦冷汗吧。
夜临霜不知道的是自己这一声轻笑通过手机公放外加音响加成，简直把现场的观众嘉宾都苏得心跳加速。
“选项有四个，A离澈真君的凌玉观、B千秋真君的千秋殿、C尘谬元君的通明宫、D涟月真君的凝真殿。”
前面三位神君在凡间算是鼎鼎有名了，就是最后一位好像信徒没那么多。
承州本地人自然对凝真殿了解比较多，毕竟是自家的古迹。但外地人对凝真殿就几乎没印象了。
夜临霜淡然道：“D凝真殿。我没记错的话，聂老师和宫观出土的那座雕像还有几分相似。对吧，涟月真君？”
最后四个字从夜临霜的嘴里念出来，就像仙侠电影里的台词，自带混响音效的那种。
聂镜尘的心脏也被那四个字勾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呼吸，笑着又问了好几个和历史有关的问题，夜临霜都答对了。
时间过去的特别快，主持人和嘉宾都意犹未尽，聂镜尘的五个问题都已经问完了。
夜临霜正要说再见，主持人倒是很了解观众们的心思，故意说：“距离夜教授所说的五分钟还有半分钟哦，聂老师再说点什么吧？”
聂镜尘撑着下巴想了想，又问：“夜教授觉得我哪部电影最好看？”
“《沙漠中的绿洲》。”
“为什么？”
“化妆老师技艺高超，把你画得让我认不出来，可以放下对你长相太帅演不了苦情角色的偏见，单纯欣赏你的演技。”
聂镜尘打趣道：“明明是你就想看我受苦的样子吧？”
“被你猜到了。”
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又把观众们给苏到了。
“我真的要去地铁站了，回聊。”
“好的，希望今天的下班高峰不会挤到你。”
大家都以为夜教授的“回聊”是再见的意思，只有聂镜尘知道他的“回聊”就是单纯的“回家再聊。”
夜临霜挤地铁回家的路上，就传音问：我能开你的乾坤储物袋吗？
聂镜尘还在录节目，传音回答：我的就是你的，随便开啊。
夜临霜：很好，我看看有什么可以拿去卖的。
聂镜尘：啊？卖掉？
夜临霜：留着你也不用，卖了还能换点人间货币。别忘了恢复你的肉身欠了九重天多少人情债，诸天仙神都指着我们吃喝呢。
聂镜尘：……好有道理，卖了吧。蚊子腿，也是肉。
等到聂镜尘回到家，就发现他的小师侄已经把二手转让软件玩得非常遛了，甚至还发展了另一位经销商，那就是任姗妮。
对方虽然只把女团当副业，但还是很在意保养的，许多护肤品都被任姗妮以打包价格买走了。
特别是当聂镜尘看到离澈真君的外卖账单，就由衷地觉得对方绝对是个饕餮，小师侄的二手回血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毕竟聂镜尘的片酬存在那里，还想着等百年之后一定要选风水宝地建个大宫观，不对，一个不够，他想遍地开花。到时候，他要和夜临霜的神像摆在一起，光明正大秀恩爱，一秀就是万万年。
为了这个宏图伟业，他一定要赚很多很多的人间货币！
没多久，聂镜尘录制的这一期节目播放了。
如同节目组预料的，问答环节各位嘉宾必须选择场外求助，其实就是借现场嘉宾和其他业内明星之间的交互给节目更多的流量，只有聂镜尘选择给素人朋友打电话。
夜临霜的声音太有质感了，足以让粉丝们脑补出各种大戏。
如果是其他人接到聂镜尘的电话多半会受宠若惊，带着一点把对方供起来的意味。
但是夜教授却从容平静，甚至可以说是由他掌握着聊天的节奏。
两人之间那种很淡的似乎只是熟稔的朋友，但比熟稔好像有多了那么点默契，不需要任何特效加工，就是会让人觉得很轻松舒服，下意识就弯起嘴角。
这一段问答甚至被单独截了下来，短短五分钟被网友们一品再品。
大家都很想知道这位“夜教授”到底是谁，可惜节目组不肯泄漏，聂镜尘也守口如瓶。
但是承州大学里也有不少学生看了这期的节目，夜临霜的声音那么特别，还是姓夜的教授，一下子就猜到了。
各大娱乐博主和狗仔们还在遵循着那条潜规则：影帝怎么秀恩爱，大家都要做没看见。
但是粉丝们厉害啊，没多久就找出来了夜教授最可能的人选——承州大学民俗学教授，学生们心目中的完美师尊，行走的杜比音效，一段上课视频传出来，就只有十几秒，就把粉丝们迷的七荤八素。
迷上这位教授的同时，大家也迷上了他的民俗学。
幸好夏宽早就做好了舆论导向，也跟几位有影响力的粉丝打好了招呼，暂时没有出现对夜教授太过分的言论。
只是夜临霜周一去上课的时候，发现他的教室好像更挤了。
陈院长觉得这是对他们人文学院最好的宣传，给夜临霜换了个更大的阶梯教室。
这一年夜临霜开始带研究生了，他本来以为对这个学科感兴趣的人打着灯笼都难找，没想到那几个名额火爆程度堪比学区房摇号。
夜临霜还在思考着面试时候要问哪些问题，一旁的聂镜尘就开始捣乱，又是嗅他的衣领，又是玩他的手指，鼻尖嵌在他的指缝之间轻轻蹭着，某种意味不要太明显。
“我要去很偏远的地方拍戏了。大概三个月。”
“嗯。”夜临霜没觉得有什么。
距离对他们俩来说形同虚设，一个瞬移就能相见。
聂镜尘把他的电脑挪开，他的情绪不会放在脸上，但折腾的时候就知道他有点不高兴了，他的爱很满，满到修行了几千年的道心都装不下，但夜临霜的爱很深，深到总是内敛克制，会让聂镜尘产生一点点的落差。
可偏偏每次吻上去，夜临霜的回应都让聂镜尘觉得圆满，就像是埋在土壤深处的草籽，只要尽情地浇灌便会疯狂滋长，铺天盖地一望无际。
只是这一次聂镜尘没能尽兴，毕竟第二天就要进组了。
走之前，夜临霜睡得很熟，他从前总是在修炼，现在倒是能单纯地睡觉了。
被子被他拉到了肩膀上，下巴和嘴唇埋在里面，只露出鼻子来。
聂镜尘很小心地把被子往下压了呀，在他的唇上碰了一下。
直到早上的闹铃响起，夜临霜在床头柜上摸了摸手机，一转身发现身后空了，只有余温，夜临霜叹了口气，忽然又有点想他了，尽管他是个不知节制就爱乱掰的坏东西。
“嗯？这是什么？”夜临霜发现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多了一枚银色的戒指，看起来是个素圈，但那一抹银月流光明显就是月华之力。
夜临霜知道在现代给爱人戴上指环是什么意思，传说无名指的静脉连接着心脏，虽然医学不认可，但心脏被套牢的感觉是真实的。
夜临霜传音：你的呢？应该叫醒我帮你戴啊。
聂镜尘带笑的声音传来：你怎么知道你没帮我戴呢？
夜临霜想了好一会儿，好像自己困得要命的时候，聂镜尘捏着自己的手指把什么东西给他戴上了？
啊，是另一枚戒指。
哪有这样的，小师叔也太会自给自足了吧？
这天去上课，夜临霜站在讲台上打开笔记本电脑，上百双眼睛都盯着夜教授的左手看，人文学院的论坛都要刷爆了。
[今天是失恋的一天……夜教授左手无名指戴戒指了……]
[可是我问了学校的人力资源处啊，夜教授还是‘未婚’啊！]
[他的手天生适合戴戒指，那么素的银环戴在手上美的人挪不开眼……]
[从前是他的声音让我好好学习，今天的是他的手指让我无心上课！]
……
下课之后，夜临霜照例上了地铁，到了市中心站，夜临霜下意识擡头通过地铁车窗看了一眼站台。
最显眼的广告又换了，这一次是某种糖果，黑色的，味道有点苦，但是香味很独特，不少年轻人都很喜欢。
好像是叫……巧克力。
地铁再度启动，夜临霜只来得及看了一眼，但他记得海报上的聂镜尘仰着头，手指轻轻点在喉结上，半睁着眼睛，唇间含着一颗巧克力。
真的很吸睛，也很容易让人动情，产生想要接吻的冲动。
出了地铁站，回到了家，夜临霜发现门口多了快递盒子，本来以为是聂镜尘的东西，这家伙网购时的名字用的是涟月，还真够自恋的，但这个快递的收件方却是“夜先生”。
竟然是给我的？
夜临霜把盒子拿进屋子，虽然只要有用神识一扫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但聂镜尘说过拆快递最享受的就是未知带来的喜悦。
从茶几下面找出聂镜尘用来拆快递的小刀，将盒子拆开，里面竟然是一盒巧克力。
而且就是今天广告上的那一盒，还附赠了一张海报同款的明信片，像是在补偿自己地铁里没有看过瘾。
夜临霜失笑，这家伙多半是故意的，他知道自己有坐地铁路过中心城站的时候看他广告的习惯，送巧克力就是提醒自己得想着他。
好霸道啊，小师叔。
这盒小巧克力聂镜尘应该是吃过的，这家伙的广告能有那么大的号召力，除了他本身的流量，那就是代言的东西得入的了他的眼。
打开了盒子，里面一共九颗，被金箔纸包裹着，看起来非常精致。
夜临霜随便拿了一个，拆开来放进嘴里，是牛奶巧克力，奶香绵密柔滑但没有压住独属于可可的醇香，在舌尖缓慢融化，没有甜到发腻的感觉，就像挽着心上人的手走在暖风里。
“嗯。”夜临霜点了点头，果然小师叔的品味还是靠谱的。
别的口味也一样吗？
就像拆盲盒，夜临霜有点好奇其他巧克力的味道，第二个是榛子的，也很不错。
一不小心，夜临霜就把九个巧克力全拆了，还有白巧克力、酒心巧克力、脆心巧克力……聂镜尘严选，每一个都很好吃。
他弹了一下明信片上聂镜尘的脸，“好吧，在巧克力的味道消失之前，想你一会儿。”
直到晚上十点半，剧组才结束了聚餐以及在聚餐上和导演组的讨论，聂镜尘回到了剧组订的房间。
这个招待所毕竟远离城市，剧组分给聂镜尘的房间已经是最好的了。
他其实并不挑，古时候外出游历，风餐露宿都是常事，掐个决就能让整个房间的霉味、细菌都消失，顶多也就是让助理进来换一下自己习惯的床单被罩还有枕头。
但这些并不能阻止他度日如年，因为旁边睡的不是夜临霜啊。
还好熬夜不会让他长黑眼圈，这也算是修仙的好处了。
只是刚推开门，还没来得及开灯，聂镜尘就顿住了。
身后传来夏宽低声提醒的声音，“你那个小号发的内容注意一点，你把他的手摁在枕头上晒戒指的照片……那戒指跟你今天戴的是同款，小心被扒出来。我每天早上醒来就是看你秀了什么恩爱，心脏怦怦乱跳！”
“老夏，心不怦怦跳的是死人。”
夏宽：怎地，看你秀恩爱我还找到活着的感觉了？
聂镜尘优雅地关上了房门，一转身他的手才刚触碰上开关，有人忽然就将他摁在了门上，贴心地用手掌垫住了他的后脑勺。
“先生，这是我的房间哦。”聂镜尘早就感知到了对方的存在。
夜临霜擡起手轻轻晃了晃，戒指闪过一丝流银光泽，“我有许可的。”
聂镜尘笑了，一把就将他抱了起来，“对，还是永久许可。”
一个绵长的吻让聂镜尘靠在夜临霜的颈间轻笑了起来，“你竟然把那九颗巧克力都吃完了？”
“这你都能尝出来？”
“喜欢吗？”
“喜欢。”
“那我这次猜对了，下次再试试看还能不能代言到你喜欢的东西。”
夜临霜一个翻身覆在了他的身上，“那你代言你自己就好了。”
因为我最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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