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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这是现代,请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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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番外 水墨艳色 1:早晨的闹钟还没有响,知名经纪人夏宽就像条件反射一样惊醒,摸过闹钟,……

早晨的闹钟还没有响,知名经纪人夏宽就像条件反射一样惊醒,摸过闹钟,划开手机,打开知名的社交软件。

赶紧先看看聂影帝,不对……是聂大帝发了什么,然后点赞评论一条龙,必须给足他情绪价值,不然他很可能会秀到人尽皆知。

“嗯?”夏宽歪了歪脑袋,“是无线网断了吗?”

每天都要发日常的聂镜尘今天竟然什么都没晒?

不是他心爱的夜教授尝了一口的可乐,他都要把易拉罐铁环戴手指上发一下吗?

难道……今天夜教授受不了他,终于冷战了?

不行,不能抱有侥幸心里。

夏宽关闭WiFi,切换到流量模式,连续刷了四、五遍,诶?真的什么都没有发!

但是夏宽的第一反应不是“总算消停了”,而是有更大的幺蛾子在等他。

他不敢直接问聂镜尘,于是发了条微信问夜临霜,毕竟夜教授人帅心善有礼貌,有问必答还从不嘲讽他。

[夜教授,你知道今天为什么聂老师没有发照片吗?]

[可能因为在剧组,我们还没有碰过面。]

[那么,请问你们什么时候碰面啊?期待的眼睛一眨一眨.JPEG]

[今晚我有视频会议,就不去看他了。]

夏宽忽然心情很好,他很乐意看到聂镜尘抱着胳膊坐在床头摊着剧本只能一个人不开心的样子。

只是这一天的开心刚结束,他就接到了导演组传来的噩耗:聂镜尘不见了。

“不见了?那么大人怎么不见的?我们聂老师拍戏从来都是提前等在那里,不迟到不早退,怎么可能不见?而且今天还没正式开拍吧?”

“夏哥,你先别着急,我们已经派了人去找了,事情是这样的……”

这部剧讲的是一位书法家的一生,聂镜尘饰演的就是那位书法家了。

剧组找的是一个保持了百年的老镇,几乎没有现代化建筑,镇子附近还有好几座山,风景也很秀美,虽然没有空调,网络信号也不好,但大家还是很高兴能选在这样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非常陶冶身心。

今天下午的太阳很好,山雾散开,半山腰似乎有几座有年头的老房子了,编剧李清川就想去采风。

正好拍摄要第二天才正式开始,聂镜尘就趁着还有空闲跟着李清川一起去了。

等到去了之后才发现那栋古宅只是外面看起来很有古韵,但里面没有家具,院子里也是枯草丛生,只剩墙根。

李清川拍了几张照片就准备下山回去了。

谁知道他绕着这栋古宅好几圈,喊着聂镜尘的名字,对方就是没应他。

李清川就以为聂镜尘是觉得无聊已经下山了,可能是因为手机信号不好给自己发了信息没收到,所以他就先回了剧组。

可回去之后一打听,李清川才知道这家伙根本没有回来!

导演一听这还得了,赶紧派了人上山去找,一直找到傍晚,人还是没找到。

工作人员还去附近的村子询问,村长听说这件事都惊呆了。

“你说……谁去了那古宅之后人不见了?”

“聂镜尘,就是……”助理把手机照片翻出来,“就是他!村长您见过吗?”

村长的眼睛瞪得老大,“这后生也长得太俊了吧?你说他进了半山腰的古宅?”

“嗯嗯!”

“那多半是回不来了。那座古宅里住着山魅,最喜欢这样英俊美貌的男子,被山魅给看上了就得留下来,等到十几二十年后,山魅厌倦了,就会放他回来了。”

助理惊呆了,这还能等?

“那要是山魅一直不厌倦他呢?”

“哎呀,这后生模样生太好了,说不定真得等三十年之后了。”

助理表示很绝望,“村长,您别跟我打趣儿啊!我是来找您组织村民帮忙找人的。听您这意思是不用找了,顺其自然?”

村长拍了拍助理的肩膀,无奈地说:“我们以前也找过啊,真的找不到!实在不行,你们就找位大师过来,把山魅给除了!”

小助理把村长的话告诉给了导演,导演差一点就疯了,就算报警了,这边的小派出所也就只能派出一个快退休的老大爷带着他们上山再找一遍。

到了这份儿上,剧组只能赶紧通知夏宽了。

夏宽着急的要命啊,真要是山魅作祟,他得带上大师去收山魅啊!

等等,夜教授不就是专家吗?还找什么大师啊!

夏宽赶紧打了个电话给夜临霜,此时的夜教授正拉着车顶吊环,坐地铁回家。

接了夏宽的电话,夜临霜却很平静,“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毕竟天雷都劈不死他,真要是山魅遇上了他,可就应了那句“请神容易送神难”了。

“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带上两件换洗的衣服,我来接你。”

“来接我?夜教授,您有驾照?”

“我们飞过去。”

“坐飞机?那边没有机场,还不如开车快……”

夏宽的话还没有说完,夜临霜已经挂掉了电话,他只能挂着两行宽泪收拾衣物。

“聂镜尘,我以后再不埋怨你晒恩爱了,你想怎么晒,就怎么晒……我把我女儿的电话手表也注册ID来给你点赞……你别消失不见啊!”

“他不会消失不见的。”夜临霜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夏宽的身后。

夏宽还没来得及震惊,行李瞬间被收拾妥当塞进了箱子里,夜临霜扣上他的肩膀,眼前的画面倏地一变,夏宽脸上的眼泪还没有干,就来到了剧组附近。

“这么……快吗?”夏宽知道夜临霜有本事,但没想到他的本事这么大!他是不是得来杯可乐压压惊?

夜临霜对夏宽说:“你去安抚一下导演还有剧组,就说聂镜尘不会有事,实在不行就说他摔枯井里送医院了。”

“……好。”

他算是亲身体会了一把夜临霜的本事,夜临霜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那座不高也不怎么大的小山在夜色里就像一个托着下巴沉思的老者,竟然有几分哀伤。

夜临霜来的路上就已经推演过了,大概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一擡头就能看见半山腰古宅的檐角,多少有些百感交集。

算出这座古宅的由来并不难,至于聂镜尘……应该也是想化解这段飞白真君遗留人间的尘缘旧梦,所以才心甘情愿被困在里面。

月光洗练如水,照在山间小径上。

夜临霜沿着聂镜尘走过的路朝着半山腰而去,不小心踩到了一颗小石子,他的脚崴了一下,还好没事儿。

当他来到古宅门前,擡起脚即将迈入一丈的范围,骤然感觉身体一阵下沉,尘埃凝滞,被风吹动的朽木悬停,这意味着他进入了那个存在了几千年的洞天世界。

破败凋敝的古宅恢复了生机,零落的砖瓦回归齐整,缝隙间的野草消失不见,蛛网和青苔褪去,坍塌的屋檐也重拾棱角,古宅干裂的大门恢复油润的光泽。

这应该就是飞白真君记忆里的模样。

夜临霜轻轻扣了三下门,那边传来有些发闷的声响,“这么晚了,谁啊?”

“我是……路过的书生。”夜临霜停顿了一下,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着急赶路错过了驿站。不知是否方便让小生借住一晚,哪怕是睡柴房也没有关系。”

话音说完,夜临霜已经掐决给自己换了身衣衫。

门那头传来门栓滑动的声响,接着是“吱呀——”的声响,大门被推开一道缝,对方提着灯,小心谨慎地打量着他。

“唷,还真是个书生……生得这么俊也不怕被山匪掳走欺负了去。”

唉,他还真想知道山匪能怎么欺负自己。

除非山匪是小师叔玩的角色扮演。

“老先生,不知是否方便?”

“进来,进来。我们聂家虽然没到富甲一方的地步,但还不至于让你一个赶路的书生睡柴房。”

这个宅院很大,夜临霜跟着对方走过石板路,穿过了前院,影壁上雕的是牡丹花开,蜜蜂与蝴蝶相嬉,别有意趣。

“我家老爷和夫人其实挺喜欢你们这样的读书人。懂礼数、知进退,随便开口就能念上几句诗,不像我们家的少爷,沉迷墨妙,读不进诗文。”

夜临霜沉默地听着,绕过了影壁,就能看到一道月洞门,门内似乎有花草月下生露,再走过鹅卵石铺成的小径,就到了一个小巧雅致的偏院。

老人家将门推开,里面陈设虽然简单,但该有的都有。

夜临霜拱手道谢。

“公子就在这里好好休息,明早我会让人送些早饭来。公子如果想要温书,我就差人多送些灯烛来?”

“不用了,多谢老丈。今天赶路太累了,我一会儿就休息了。”

等到老人家离开,夜临霜便合衣躺下。

这个洞天世界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应该是不同的,在这里恐怕不待上一段时间是化解不了这段尘缘,希望出去之后,现实里的时间没有过去太久。

不到半刻,夜临霜就听见有人在哼唱,那是男子的声音。

清润温雅,应该是一千多年前坊间流传的表达情思的曲子,对方吟唱得没有丝毫的艳俗,反而像是站在灯火阑珊处,看着繁华落尽,等一不归人。

夜临霜慢慢坐了起来,细细的揣摩和分辨着,心脏悄然一颤,这不就是小师叔的声音吗?

终于找到了。

夜临霜推开了房门,循着声音而去,来到了一个比较大的院落。

院子里海棠与玉兰将夜色点缀得更加清幽,屋子的门是半敞着的,烛火映照出窗棂的雕花,比偏院的更加精美灵动。

夜临霜多走了两步,就从屋子的缝隙里看到了一个年轻的男子,穿着白色的中衣,肩上随性地披着罩衫。

是小师叔。

他拿着毛笔好像在画画。

灯下看美人,很难不心动。

完了。

夜临霜轻轻敲了一下自己的左胸,转过脸去,心想小师叔不愧是影帝啊,哪怕是到了其他上仙的洞天世界里也能当主角。

“嗯?谁啊?”

屋子里的公子执着灯盏,缓慢走到了门口。

那略微拉长的尾音都让夜临霜有些心境不稳。

小师叔要演,自己就只能陪他演。

但愿自己的演技够好,能够跟得上小师叔的演技,化解这个洞天世界里的执念。

夜临霜缓缓转过身来,作了个揖,“在下夜临霜,是今晚投宿在贵府的赶路书生。晚上听见颇为悦耳的吟唱声,就循过来看看,打扰了公子,实在抱歉。”

“没关系,你倒是第一个夸我唱的好听的人。我爹娘要是听见了,要么吹胡子瞪眼,要么抡着鸡毛掸子在后面打我,说我玩物丧志。”

对方的灯盏靠得近了,将夜临霜的脸庞照亮,烛火随风一个摇曳,光影在夜临霜的眉眼间流转。

执着灯盏的人看到的是极致的俊美,沉静疏离,清贵动人。

夜临霜刚要告辞,没想到对方却扣住了他的手腕。

“我叫聂镜尘,明镜高悬的镜,心无尘埃的尘。我看你走路的样子,是不是赶路伤到了脚踝?”

“嗯?”

夜临霜上山间小路的时候是踩到了石子,但他就是掉悬崖下面也伤不到脚踝,小师叔这是……

“我房里有药,给你看看。可别影响你赶路。”

夜临霜本想婉拒,但转念一想,都进了这个洞天世界了,还想离开赶路?做梦呢吧。

“那就麻烦聂公子了。”

夜临霜跟着对方进了屋子,才刚踏进去就闻到淡淡的属于小师叔的味道。

他本想坐在椅子上,却被聂镜尘牵着手,来到了榻边。

“这不大好吧……”

“我又不是闺阁女子,你在我的塌上坐一下,又不会逼着你娶我。”

熟悉的调侃语调,让夜临霜很安心。

他脱下了自己的鞋袜,本想把脚悬空,没想到对方却扣住了他的脚踝,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夜临霜刚要动,聂镜尘的手掌就包裹住了他的脚踝,妥帖温热的感觉让夜临霜的耳朵下意识红了起来。

聂镜尘靠近了他,惹的夜临霜紧张地撑着床沿向后靠,聂镜尘的手臂从他的耳边伸过去,打开了床尾的暗格,拿出了几个小瓶子。

唉,还以为小师叔又在乱撩,原来是自己想多了啊。

这才刚见面,就算有什么……也该循序渐进。

谁知道聂镜尘却轻笑了一声,“夜公子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就是觉得自己的脚踝伤的也不严重,现在也不疼了,还是……”

“对不起。”

聂镜尘突如其来的三个字,让夜临霜愣住了。

“我只是看你很局促,就想逗一逗你,没想到弄巧成拙,惹你不快了。”

“没关系,我……”

聂镜尘的双手都捂在了夜临霜的脚踝上,“崴伤可不能小觑,有时候这伤也会唬人,你觉得它好了,可走上几刻就又疼了。我先以掌温让你的脚踝暖起来,再以药酒推拿活血。夜公子不要再躲我了,可好?”

“嗯。”

捂了没一会儿,夜临霜不仅脚踝热了,从脖子到脸都很热。

聂镜尘将药酒倒在掌心里,顺着脚踝和脚背的经脉走向揉捏了起来。

“怎么样?”

“很……舒服。”

“嗯?”聂镜尘擡起眼,夜临霜立刻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好像有点别的意思。

毕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聂镜尘会在他的耳边问“舒服吗”、“喜欢吗”,夜临霜从没有完整地回答过。

要么咬着下唇什么也不说,要么把脸埋进枕头里。

今天,倒像是让聂镜尘听到了平日里一直想要的那个答案。

“好了。”

聂镜尘才松了手,去一旁盛了水的铜盆里净手。

夜临霜穿好了自己的鞋袜,起身走了两步,“在下多谢公子了。夜已深,在下就不打扰公子歇息……”

“我送你回去?”聂镜尘一边擦手一边问。

“不用了,在下认得回去的路。”

“好。”

大概是没料到聂镜尘这么爽快地就不送自己了,夜临霜竟然有些小小的失落。

不过他回去偏院的客房之后,倒是睡得挺好。

只不过聂家的这位公子可是彻夜未眠。

他画性大发,寥寥几笔就勾勒出夜临霜在桂树下转身的侧影,还有他烛火映照下含蓄又让人心境动摇的眉眼。

老丈敢这样议论自家的少家主,估计聂家老爷夫人找夜临霜去聊的内容也和这位让人头疼的儿子有关了。

果不出所料,聂家二老的意思是夜临霜赴京科考如果纯靠步行,恐怕得走上近三个月。

但是一个半月后,聂家有商队要去都城做生意,夜临霜可以随车前往,少则半个月,多则一个月就到了。

这段时间,夜临霜不如就留在聂家好好温习,如果真能考取功名也算聂家积的福报了。

当然夜临霜也不能在聂家白吃白喝,得每天花两个时辰陪聂少爷读书写文章。

就算这一届的乡试聂少爷不肯去,三年之后没准儿他想开了呢?还是得为以后做准备。

夜临霜当然是点头答应了,毕竟两个时辰陪少爷读书就能换来这么好的生活条件,还能坐车舒舒服服地去科考,夜临霜自己都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夜临霜当天就准备了几篇有名的策论,管家领着他去了聂镜尘的院子。

管家正要介绍夜临霜,也在心里缺省了大少爷恐怕要作妖,但没想到的是少爷笑了,还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夜先生,一夜不见……如隔三秋。请坐啊。”

管家担忧了起来。

这椅子怕不是少了条腿儿,一坐上去就得散架吧?

等等,这椅子上还放了软垫,里面可不是藏了针吧?

夜临霜倒是没有客气,放下自己准备的策论,坦荡地坐了下来。

一旁的聂镜尘竟然主动拿起茶壶,给夜临霜倒了一杯茶,“今年的新茶,雨后晴山。先生尝尝。”

管家的喉咙动了动,椅子看起来没事儿,难道有问题的是茶?

他紧张地看着夜临霜执起茶杯,放在唇间,抿了一小口。

“确实好茶。”

“夜先生喜欢就好。这些是你写特地为我誊写的文章策论?”

“嗯。特别是这篇关于治水的策论,虽然文辞并不华美,但是论述详实,条理清晰。我说给你听听?”

“好。”

管家还是第一次见自家少爷这么乖巧的模样,跟变了个人似的。

也许就是因为从前请的先生夫子都太迂腐也太没意思了,少爷才不愿意学呢?

管家默默地退了。

夜临霜把这篇治水的策论说完了,本以为聂镜尘会觉得无聊,没想到他还真听进去了,还问了好几个问题。

原来小师叔上课的时候也能这么乖吗?

就在夜临霜低下头来喝茶的时候,桌子下面聂镜尘的膝盖轻轻和他的膝盖碰在了一起。

心弦陡然绷紧,夜临霜的茶杯差点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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