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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软直男被阴湿美人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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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万一我是断

天色逐渐昏暗, 宫里灯柱点了明火。

御花园的某处假山内,暧昧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四周有几个小太监用手堵着耳朵守着。

“我想死你了, 月儿,我的好月儿, 本宫已经一个月没见着你了。你用得什么香?好香,本宫喜欢。”

女子娇嗔, “不是前两天才来的吗?殿下这么快就忘了?”

太子道:“那怎么够解我相思?好月儿, 等本宫登基,一定要你做贵妃, 专宠六宫。”

太子办完事,忽地想起, “前头父皇母后都在和藩王说话,这会儿叫我来, 你可真够调皮的。”

太子俯伏在女子肩头咬了一口,那鸳鸯肚兜还挂在太子的腰带上。

金美人惊道:“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太子皱了皱眉, 隐约察觉出什么不对,后脊猛地出了一身冷汗,他吓得连忙去捡地上的衣物。

可惜已经晚了,不远处陈贵妃正换好了衣裳路过, 听到丛中声响, 还以为是那个宫女侍卫趁着这好几日茍且。

“什么人如此放肆!”陈贵妃怒喝一声,示意身侧的太监宫女过去抓人。

太子身边的小太监猛地窜出来,高声喊道:“奴才见过贵妃娘娘。”

陈贵妃眉宇一拧, 认出了来人,“你是太子身边的贵公公,你怎么在这儿?难不成里头的人……”

她掩住了唇, 双眸瞪大,一个不好的猜测油然而生。

陈贵妃不敢管这事,准备要走,然而身后另一个嬷嬷提着琉璃灯过来了,“贵妃娘娘,我家皇后娘娘说您去了这么久,担心出了什么意外,叫奴婢来寻一寻。”

陈贵妃想帮着掩饰。

那位嬷嬷却也听到了里头男女的声音,当即横眉怒道:“哪里来的野鸳鸯,竟敢在这样的日子里胡闹!来人,将这二人抓出来!”

陈贵妃和小贵子想拦,已经晚了。

里头太子连上衣都还没穿好就被人揪了出来,金美人披头散发裹着外袍,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擡。

“嬷嬷……”陈贵妃恨不得自己此刻不在地面上。

“放开我!”太子怒喝一声。

那位嬷嬷此刻也终于清醒过来,“太子殿下?”

陈贵妃看向旁边那位颤颤巍巍的女子时,眉头紧锁,认了半天,险些一头晕过去,“金美人?”

老天爷,但凡是个宫女都不至于出这么大的乱子。

那位嬷嬷听到金美人的名讳,也猛地提了一口气,“你们,你们……”

太子挣开抓着他的侍卫太监,收敛好衣衫,“知道是本宫,还不都快滚……”

陈贵妃虽然协理六宫多年,但毕竟年岁尚小,这等罔顾人伦的事儿还是头一回见,便有些六神无主。

那位嬷嬷也不敢私自做主,急急忙忙朝着宫宴那边跑去了。

她贴在严皇后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嘉平帝瞧见这一幕,拧了拧眉,“嘀嘀咕咕说什么呢?不是叫你去找贵妃的吗?”

严皇后叹了口气,低声朝嘉平帝道:“陛下,出事了,陈贵妃在御花园抓了对野鸳鸯,结果是……”

嘉平帝眉头紧锁,但见严皇后欲言又止,下意识用余光扫了下太子坐席,果然不见他。

“太子和金美人。”

嘉平帝气血上涌,额前青筋凸凸地跳,但如今外邦、藩王、文武百官都在,他又不能发作,只能低声骂了句“畜生”。

嘉平帝和严皇后纷纷离席。

众人早就瞧见了这一幕,各怀鬼胎地猜测起来。

薛俨剥了瓣橘子,知道好戏终于登场了。这出戏可比他家里的戏台子上唱的有趣多了,他恨不能隐身亲自过去吃瓜。

皇子席间,大皇子冷笑勾唇,四皇子一脸疑惑,七皇子面无表情,八皇子好奇看戏,九皇子还在写诗。

赵神医茫然道:“他们都干什么去了?皇帝、皇后、太子都不在。”

他差不多是问出了群臣内心的疑问,就连藩王也不断地打探着,但消息已经几乎被封锁。

另一头,御花园内。

嘉平帝看着衣衫不整的太子怒急攻心差点儿当场晕过去,他上前一巴掌扇在太子脸上,“逆子!”

太子终于惶恐,颤颤巍巍地跪在嘉平帝面前哭诉,“父皇,儿臣错了,儿臣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嘉平帝道:“你想说你是被人陷害了?”

太子点头,“是,儿臣肯定是被人陷害的,儿臣怎么敢和父皇的妃子厮混?”

金美人也开始哭着扑到嘉平帝面前,却被嫌恶地推开,“陛下,臣妾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清醒来时就已经这样了,定是有人故意要陷害臣妾和太子殿下,致使父子离心啊。”

嘉平帝根本不信他二人的说辞。

他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行,他能不知道吗?

他看向陈贵妃处,陈贵妃道:“陛下,臣妾只是听到里头有什么声响,还以为是哪个宫女侍卫,旁得臣妾也不知道。”

陈贵妃给太子投了个眼神,她希望太子聪明点儿,可千万别坐实了这人伦之事,否则相干的都得死。

严皇后也道:“太子素来听话,想来是干不出这等事的,但若是往深里查的话,对太子名声也不好。”

嘉平帝气急,“这个逆子还要什么名声脸面,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太子吓得脸色发白。

“父皇,儿臣真的是被冤枉的啊,儿臣谨记父皇母后教诲,早就改了。”

帝威沉沉,冷眸扫过金美人,对方顿时一僵,冰冷的男音入耳,“金氏殿前失仪,即刻杖杀。”

金美人脑子嗡地一声,跌坐在地,求救似得望向太子。

嘉平帝一看还有什么不知道的?这二人就算今日是遭人陷害,却肯定也是早有私情。

太子此刻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金美人,完全无视了金美人的求救。

严皇后道:“陛下,今日是大日子,不惜沾染了血腥气,先打入冷宫吧,明日再说别的。”

嘉平帝改口道:“那就先打入冷宫,明日鸡一叫,即刻杖杀。”

金美人彻底晕了过去。

嘉平帝死死盯着太子,“太子,你怎么说?”

太子结结巴巴道:“儿臣、儿臣……”

嘉平帝有些失望,这样的畏畏缩缩,怎么就没有一国储君的半点血性?

“太子,这样的一点小事你都不敢担,朕怎么能放心把整个国家交到你手里?朕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朕杀了她,往后你还做你的太子,第二,朕把她赐给你,但你的太子之位也别要了。”

太子剧烈地呼吸着,一颗心脏几乎已经跳到了嗓子眼里,像是有一座大山压着他根本无法呼吸。

嘉平帝再次催促,“你要怎么选?给朕答案。”

太子像是终于破罐子破摔了似得双目失神,跌坐在地,“父皇,你废了儿臣吧,你废了我吧,这个太子我真的做够了。”

“我做了二十八年的太子,您要我比孝文帝比晋太宗,别人顶多只有两个师傅,而我却有十一个师傅,我不想做太子了,我不想了……”

“父皇,我是人,那么多的课业繁重,稍有差错便要打手心,每日午夜梦回我都在担心自己做不好这个太子,如果你要我太子,为什么又要器重大哥,你不要我做这个太子,为什么又不趁早地废了我?”

“我好想母后啊,我不做太子了,我想去母后陵前日日陪着她……”

太子说着涕泪横流。

提到逝去的元后,再看看肖似元后的太子,嘉平帝原本冷硬的心肠又软了几分,表情复杂起来。

太子快疯了。

翻一翻史书,上一个太子顺位继承皇位的是在五百年前永熙帝的太子。

可永熙帝只有那一个儿子,为什么他的父皇有十几个儿子?

他有贤名在外的大皇子,有能征善战的三皇子,有性情讨喜的四皇子,有聪慧机敏的六皇子,还有沉稳无过的七皇子,有引领天下文人编书的九皇子……

在父皇嘴里,他们每一个都比他好,每一个都比他强,那为什么不让他们做这个太子呢?

嘉平帝深吸一口气,“金美人杖杀,金氏赐给你,你既然不想做这个太子了,那就不要做了,回你的东宫去好好反省,等你什么时候脑子清醒了,朕再放你出来。”

寻常人家的儿子尚且不能理解父亲的苦心,更何况是天家的儿子……

太子跌坐在地,却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常年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大山终于移走了,午夜梦回折磨他的废太子圣旨也终于等 到了……

他像是从未有过的畅快。

*

帝后重回宴席。

因着前头那一遭,宴席没开多久便散了,众人议论纷纷,但御花园那遭早就被封了口,半点儿消息也没流出来。

众人有所猜测,但也仅是猜测而已,谁也不敢胡言多嘴。

回到侯府,薛俨脸都快笑烂了。

赵禛封了燕王,他得了一匹顶级的汗血宝马,这波纯赚。

“太劲爆了,今天的千秋宴太精彩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多瓜。”

先是西南王野心勃勃的试探,八皇子、五皇子等挨个受伤,后面又是太子被帝后当场抓奸,回来时那个表情虽然极力掩饰,但对于知道内情的人来说,真是精彩极了。

薛俨趴在桌前,“宣卿,快告诉我,你怎么做到的?你今天安安稳稳地听戏,连句话都没怎么说,到底怎么搞定的?”

赵禛笑道:“太子和金美人早有私情,我叫蓝瞳跟他在宫里的朋友打了招呼,将大皇子引了过去。”

“但大皇子最近风头正盛,他不可能亲自出面,于是七皇子拿到了当年太子指使稳婆害死严皇后胎儿的证据,他们想借严皇后玩一出借刀杀人。”

“但严皇后只是与世无争,并非蠢人笨人,便又借了陈贵妃的手完成这场大戏,陈贵妃无子嗣,娘家也不是什么显赫人家,她没必要去陷害太子,不在嫌疑范围。”

于是这出戏就经过多方之手,彻底把网织成,将太子困杀在里面。

薛俨叹道:“那太子他也真是疯了,竟然真的敢和金美人在御花园就……”

赵禛道:“太子早就疯了,二十八年的太子,谁不疯呢?恐怕他还隐隐有所期待被发现呢,他想故意用这种方式反抗……”

薛俨道:“也对,要是我过二十八年高三我也得疯。”

赵禛疑惑,“什么高三?”

薛俨道:“就是类似寒窗苦读,准备考进士,压力特别大的那一年。”

赵禛点点头。

嘉平帝对太子的期望过重,帝王所有的爱全给了太子,可这份爱却压塌了太子,太子就像一根时刻紧绷的琴弦,早晚要有一天‘砰’地一声断裂。

真是可惜了今日封王的这一出大戏,不过经此一事,这些皇子们就更要疯狂了。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倘若太子被废,齐王、梁王、礼王、燕王、魏王、鲁王便可共逐之,是否还有一个即将参政、尚未封王的九皇子呢?

“宣卿,赵神医说你的腿得泡药浴,浴房已经烧好热水了,需得没过腰身,我陪你去吧?”

赵禛面色腾地一红,“不用,我自己可以。”

薛俨道:“大老爷们,洗个澡还怕人看?我跟你一块洗。”

赵禛双眸渐渐睁大,薛俨却不管他拒绝,推着他便去了浴房。

“哥哥,我们不能……”

薛俨将人抱到浴房,药材已经加进热水中了,青绿色的水面还飘着不知名草药。他的药桶旁边还有一桶干净的清水,应该是薛俨给自己准备的。

“要我帮你脱衣服吗?”

“不……”赵禛攥紧腰带,耳根都红透了。

薛俨他怎么能这样?上次他在祠堂吻了薛俨的唇,不是还吓得后退数步吗?怎么今日又要一同沐浴了?

“哥哥,要不你先洗,等你洗完我再进来。或者等我泡完药浴,哥哥再进来呢?”

他实在是不敢想象和薛俨一同沐浴的场景,他会疯的。

薛俨试了水温,“我刚叫人添的热水,一会儿该凉了。”

赵禛:“……”

薛俨挠挠头,“我以前在西北时,夏天的时候大家伙都是一块到河里边洗澡的,你有的我也有,这怕啥?我跟你表兄也一起洗过。”

赵禛懵逼,“你和表兄……”

薛俨道:“还有那个男的,他方向感不好,洗着洗着就不见了,少钦就得去找他,他真麻烦,我都不爱跟他玩。”

赵禛:“……”

薛俨见他还是无法接受,继续说服,“前几天我在你房里看的那本书你还记得吗?”

赵禛一怔,旋即想到了那本书。

薛俨笑道:“我后来去书店看了大结局。”

赵禛心跳停了一瞬。

薛俨道:“后面他们兄弟俩不是一块往林子里泡温泉去了,这说明我们这样是没有问题的,你快脱吧,你不脱我就脱了。”

他说着将自己的腰带扯了下来,然后又恶霸似得开始扒拉赵禛的腰带,赵禛死死地护着。

“我自己来。”

那本书用词委婉华丽,以景代物,薛俨没看出来是正常的。

赵禛面红耳赤的,“哥哥,我想穿着衣服泡可以吗?我实在是无法接受……”

他难以说服薛俨,又无法将真实情况向他说明,只能退而求其次。

薛俨理解这个保守的古代人,应允道:“那我刚做的夏天亵衣送你好了,我没穿过呢。”

他将旁边备的亵衣递过去。

赵禛一看,再次气血上头,差点晕过去。

那亵衣是薛俨常穿的凉快款式,上衣的两条袖子被人裁掉,下裤截短,只剩下膝盖上方一段布料。

赵禛生无可恋,“一定要这样吗?万一我是断袖呢?”

薛俨瞅了他一眼,笑了。

“你不能是断袖。”

赵禛道:“为什么?”

薛俨笑道:“你要是断袖,你肯定得找个比你还好看的男人吧?你去哪找?天底下就没有比你还好看的男人了。”

上次祠堂的事后,他专门研究了那些断袖的性取向是怎么回事?京中那些被纳入府中的多是极其貌美、甚至善歌舞、通才艺、又温柔小意的俊秀少年。

权贵也是有审美的,谁也不能纳一个比自己还丑的男人,相貌越周正的权贵对相貌便越挑剔。

以赵禛的容貌,他再也找不到一个更好看的男人了,而且薛俨并不觉得赵禛的性格会做下面那个。

先前他还疑心过赵禛对自己有想法,但现在看来,男人们喜欢那种温柔小意的柔美少年,而不是自己这种飞扬跋扈、一拳能打死十个的孔武男人。

他和宣卿完全就是感情好一点的兄弟而已,如果少钦在世的话,看见他们俩这样要好,也会欣慰的吧。

赵禛:“……”

要不你照照镜子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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