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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软直男被阴湿美人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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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丈夫的容貌

千秋宴乃皇帝寿辰之日。

少数已有合作或臣服的藩邦早早地筹备了贺礼进京祝寿。

散落在天地四方的皇室宗亲藩王有些亲自进了京, 有些则借口有事只送了贺礼。

薛俨将赵禛抱下车,取出一段红绸又蒙在了赵禛的眼睛上,他们现在还不能让外人知晓赵禛的身体状况。

“这段红绸很薄, 我特意选的,你应该能勉强看清些人影。”

另一辆车内, 云娘已经扶着窦太君下来,窦太君穿着诰命服饰, 云娘也添了些正经的头面首饰。

薛俨又看看旁边穿着侯府下人服饰的赵神医, “神医,今日宫中人多眼杂, 务必跟紧我,不可乱跑。”

赵神医拍着胸脯应下。

千秋宴可是一等一的大日子, 宫楼殿宇以百花为陪衬,珍珠宝石挥斥如土, 来往官员寒暄着入座。

薛俨入了正座,很快内侍高喊出声, 众人跪地迎接,帝后入场,嘉平帝身侧跟着一个穿着朝服的妇人,便是小严皇后。

“众卿平身。”

薛俨起身, 他还是第一次见那位深居简出的皇后, 她身形并不高大,套在冠服间,神色淡漠如水, 倒有几分终日吃斋念佛的慈悲。

各官员开始进献寿礼,太子一袭明黄朝服,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奕奕, 他一拍手,便有两个人擡着一口宛若水井口样式的石盆。

“父皇,儿臣这几日在府中时常反省己身,又梦见了母后谆谆教导,母后说她见到了昔日的永熙帝后,得他们指引,叫儿臣往永定河去。”

“儿臣虽不解其意,但还是谨遵母后指引,结果竟在河中遇到一只千年神龟,其背上还刻有永熙年号,儿臣翻阅史册,发现正是昔日永熙帝于永定河祈福添寿放生的那只神龟。”

“永熙年距今已有五百多年的历史,那只神龟被放生时也近五百寿岁,如今加起来正好一千多年。”

“儿臣借花献佛,将此神龟献与父皇,愿父皇千秋万载,圣寿永昌,愿我朝四海平康、天下安定,大楚江山永固!”

太子说罢掀袍跪地,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文武百官也跟着齐刷刷跪地高呼“大楚江山永固”。

嘉平帝坐于高位,越过石盆,一眼便能看到神龟背上的金字。

【永熙庚丑赐福纳寿】

果真是永熙皇帝放生的神龟。

嘉平帝欣慰地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薛俨也偷摸瞅了两眼。

相传永熙帝后伉俪情深,终生不纳一妃一妾,二人仅得一子,甚为宠爱。

嘉平帝自诩深情,常以永熙帝为榜样,可他又做不到永熙帝那样虚设后宫,便格外钦佩那位帝王。

太子的一番话,让嘉平帝又想到了他那位逝去的原配发妻,看着太子也顺眼了几分。

接下来又是各位藩王献礼。

“西南王献珍珠寿屏一副,滇马五十匹,另红棕汗血宝马一匹。”

西南王特使弯腰道:“陛下,我家王爷偶得一匹宝马,能日行千里,汗出如血,乃纯正的汗血宝马。”

嘉平帝身躯微斜,难掩激动。

满座也是一片哗然,这汗血宝马稀贵,饲养艰难,早已失传已久,便是大楚皇室也未得一匹,没想到竟被西南王献上来了。

西南王特使道:“只是此马性情桀骜,我家王爷遍寻驯马人,都难以驯服此马,他亲骑纵马一圈,却惨遭此马甩下,摔断了腿,这才没能来为陛下贺寿。”

西南王骁勇善战,驻守西南多年,若连他都不能驯服此马,可见其果真桀骜。

所有人都在围观那匹汗血宝马。

薛俨赞道:“果真是一匹好马。”

他微微侧身朝赵禛低声道:“你能瞧见不?”

赵禛嗯了一声,“能。”

西南王野心勃勃,他送这么一匹汗血宝马来,恐怕别有深意。摔断了腿?不见得吧,他应该是怕来了就回不去了。

旁边的赵神医还在吃吃喝喝,左手捏着酒壶,右手摘了两颗葡萄往嘴里送,吃得欢快。

西南王特使道:“不知朝中可有能人,是否降得烈马?”

话毕,嘉平帝笑道:“朝中武将芸芸,自然有降得烈马者,众卿,随朕摆驾。”

众人改换到了马场,坐在围栏之外。

帝王道:“朕的几个儿子皆是文武兼修,谁敢先来一试?”

大皇子知道皇帝最近要搞他,鹌鹑似得一动不敢动,生怕皇帝故意整点什么要他的小命。

七皇子眉宇微簇,八皇子倒是摩拳擦掌。

八皇子道:“父皇,儿臣愿意一试。”

八皇子换了骑装,牵着汗血宝马,刚翻坐上去,那马儿就长鸣一声,挣扎着想将人甩下。

八皇子也是面露苍色,用尽全身力气拉着缰绳,双腿夹紧马腹部,可那汗血宝马却越发狂躁起来,带着他在马场来回奔走,几欲甩下。

众人皆是捏了一把汗。

突然,再次长鸣一声,八皇子整个人都摔了下去,他在地上滚了一圈,尘土飞扬之际,汗血宝马朝着他踩来。

八皇子瞳孔倒映着马蹄,连滚带爬地翻到了围栏外,终于捡回来一条小命。

他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余惊仍未散去。

西南王特使叹道:“看来此马果真野性难驯,可还有皇子殿下尝试?”

嘉平帝的脸色难看下来。

老八摔伤了胳膊,其他人更不敢尝试了,但若是不试,岂不是显得他的儿子皆是些胆小怯懦之辈。

嘉平帝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的视线扫过皇子坐席,朝大皇子露出鼓励的眼神。

大皇子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看皇帝。七皇子也跟着装死。

最终还是太后身边一直坐着的那位四皇子站了出来,这人虽然识字不多,但骑术、马术还算是不错。

太后担忧地望着他,四皇子拍了拍太后的手,闪亮登场,两刻钟后,歪着脚下来了。

嘉平帝的脸色更难看了。

要不是他是皇帝,他都想亲自上了。

太子给五皇子使了个眼色,五皇子摇摇头,太子瞪了他一眼,五皇子只能站起来。

“父皇,儿臣愿意一试。”

五皇子起身。

也不知道他这一个月做了什么,身材已经差不多恢复如初了,甚至更苗条了些。

嘉平帝皱了皱眉,还是应允。

五皇子上场,情况并不比八皇子好,完全是被那匹马牵着鼻子走。

围场外边,赵神医悄咪咪凑到薛俨身边,“你小子不上去试试吗?前段时间不是还说想买一匹好马?这好马不是正好送上门了。”

薛俨摆摆手,“陛下和几位皇子在场,我出什么风头?”

赵禛笑道:“哥哥娶了皇子,怎么不算是半个皇家人呢?快去吧,不然西南王给你准备的好马,就叫别人抢去了。”

赵神医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眼看着场下五皇子不知道做了什么,惹得马儿暴怒,马蹄不断擡起将他摔落,眼看着就要将五皇子的腿骨踏碎。

“哥哥,你去救他一条命。”

薛俨一愣,虽然不明白赵禛为什么要救那位五皇子,但还是一脚踏过围栏,飞身跨坐在那匹马上,拉紧缰绳,强行将马儿调转了一个方向。

与此同时,一只手臂自上袭来,抓住五皇子的手臂,一个用力将他带起,推出了场外。

五皇子喘着粗气,惊魂未定。

薛俨纵着马在围场来回窜动,那马性子格外烈,抖动身躯便将薛俨甩了下来,薛俨单手撑地,一个跃起,再次稳稳落于马背上。

这一手,瞬间引起底下一阵欢呼。

薛俨拉着缰绳,整个人几乎趴在马背上,防止自己再被摔下去,几个回合之后,那马不知是彻底屈服了,还是发觉根本甩不掉薛俨而摆烂了,终于不再发力。

薛俨改趴为坐,“驾”地一声,那马开始听从他的指令,随着他在马场内来回跑了三圈。

“好!”眼看薛俨即将驯服此马,场外再次响起雷鸣。

太子咬紧了牙关,瞪了五皇子一眼,五皇子却是冷哼一声,再看向薛俨时,脑海中想到的却是那只将他拽走的手臂。

大皇子玩味儿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七皇子眉宇微簇,下意识看向了赵禛的方向。

四皇子窝在太后怀里揉着脚,九皇子还在和他的门客们商讨一会儿要献给陛下的寿词,其他年岁小些的皇子则都跟在自己母妃身边定定地看着场内。

人心各异。

赵神医也跟着喊了一声“好!”

赵禛满脸平静,吹了吹眼前的茶,只当是置身事外。

身侧一位不知道是谁家的几位小姐叽叽喳喳地讨论着马场上意气风发的青年,各个面容激动。

“那是谁家的公子?怎么从未见过?”

另一人道:“这是临淄侯,先前夺了陇西九城的临淄侯。”

姑娘的声音越发激动起来,“那他可曾娶妻了?相貌生得可真好,驯马时更是英姿不减。”

赵禛喝茶的手一顿,竖起了耳朵。

另一人努了努嘴,低声道:“这不是在那儿坐着呢?你没听说吗?临淄侯求娶了陛下的六皇子。”

赵禛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挺直了脊背,似是有些得意。

丈夫的容貌,妻子的荣耀。

那人讶然地捂着嘴,似有惋惜道:“他怎么娶了六皇子?”

另一人道:“听说是倾慕多年,拿九城的军功换的……”

赵禛更得意了,甚至刻意地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角,随意任人打量。

场内,薛俨从马背上跳下,那马还在跑圈,薛俨跟着跑了两步,抓住缰绳,一个翻动,再次稳稳坐在马背上。

那匹马没有半点儿不愿的迹象。

薛俨摸了摸马头,这汗血宝马终于彻底屈服,他翻身下马,牵着马来到嘉平帝跟前,单膝跪地。

“父皇,幸不辱命。”

嘉平帝的脸色终于好转。

“好,临淄侯不愧是少年英豪,连此等烈马都能被你降服。”

薛俨道:“多谢父皇赞赏,不过臣以为这并非臣一人之功,前面的西南王叔、八弟、五哥、四哥他们皆有功劳,正是因为他们的不断降服,到了臣这里,才能真正降服此马,臣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薛俨一番话,直接把嘉平帝扔到地上的颜面又捡了回来。

西南特使道:“不知这位是哪位皇子?”

嘉平帝道:“这是临淄侯薛俨,并非朕的亲子,是朕第六子的夫婿。”

“哦?”西南特使眉眼一亮,“原来是临淄侯,早有闻名,如雷贯耳。”

薛俨笑道:“还得多谢西南王叔送来的汗血宝马一匹,只可惜送的晚了些,今日寿诞,父皇不便下场,否则单凭父皇一人,早就驯得此马了。”

嘉平帝哈哈大笑。

看向薛俨的目光越发顺眼起来了,欣慰一笑,等他再望向太子时,笑容瞬间收敛。

太子愤恨地饮酒发泄,待收到皇帝一记白眼后又战战兢兢地缩成了乌龟。

“临淄侯降服此马,朕便做主,将此马转赠于临淄侯,太子意下如何?”

太子贸然被点名,观察了好久帝王的脸色,“儿臣以为甚好,临淄侯马术超群,宝马配英雄正合适。”

嘉平帝满意地点点头。

大皇子也终于站出来,“父皇,儿臣也以为正配临淄侯,儿臣那里还有上好的马鞍和马蹄铁,原想着没有好马可用,如今倒是正好一并给临淄侯送去。”

嘉平帝气得又瞪了太子一眼。

你看看人家多会拉拢人心。

太子蔫头巴脑地坐了回去。

恰在此时,外头一声急报传来。

“急报——”

“南方捷报,先前失守的三座城池已被我军夺回,三皇子率兵将倭寇打得溃不成军,已退守三十里地。”

嘉平帝起身,大喜,“好!不愧是朕的儿子。”

“值此佳庆,朕心甚慰,朕的儿子们也都一个个地长大了,礼部,即刻拟旨,便册封三皇子为梁王,四皇子为……礼王,五皇子为韩王。”

这些都是已经及冠的皇子。

四皇子顿了顿,礼王……

都不是一个正经的封号。

五皇子倒是意外,连忙起身谢恩。

“老七年岁尚小,但办事妥帖稳重,也破格晋为魏王,老八就为鲁王。”

薛俨跪在旁边,直呼好家伙。

大喜的日子,全部封了一遍,他这是要干甚啊?

七、八皇子也格外惊喜。

大皇子脸色难看起来了,他这个曾经独一份的齐王终于不值钱了。

这时,太子站出来了。

“父皇,既然今日已经参政的诸位皇弟都有了封号,儿臣想再向父皇讨一分恩典,去年澶州的事说到底是崔家之过,六弟也是被连累的,如今父皇特赦将他放了出来,临淄侯又立下大功,不如今日便恢复六弟的皇子身份吧?”

薛俨双眸一睁,太子被夺舍了?

嘉平帝皱了皱眉。

其余几位皇子也不知道他这唱的是哪出,纷纷开始看戏。

嘉平帝道:“罢了,南方告捷,朕心甚悦,朕今日便恢复赵禛的皇子身份,赐尔为……燕王。望尔今后,省身克己,谨记忠孝节义。”

赵禛被蓝瞳推着轮椅越过人群。

沙哑的声音漫过全场,“儿臣多谢父皇特赦恩典,谢太子皇兄为臣弟说情……咳咳……”

他说罢掩唇重重地咳嗽起来,唇边染上一点血色,面色急得像是要将心肺都咳出来似得。

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让在场所有人都满意极了。

薛俨连忙道:“臣代宣卿多谢父皇,宣卿腿伤严重,臣代行大礼。”

虽然不知道在搞什么鬼,但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等俩人回了坐席。

赵禛才朝赵神医低声耳语道:“神医,你这个位置,可瞧得清陛下?”

赵神医道:“瞧得请,我眼神好得很呢?”

赵禛微微一笑,“那您帮我看看,他是不是……快死了。”

赵神医被他吓得一哆嗦,“你、你这说得什么胡话?”

赵禛嗤笑一声。

如果不是快死了,怎么会刻意把自己拉出来,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他想自己替太子效命,帮太子搞齐王。

现在他可以十分确定晋阳宫的那些人是受了谁的命,又是被人封了口……

那匹汗血宝马被众人围观后,薛俨将其送回家了。

赵神医啧舌问道:“喜欢吧?这个品种的马可遇不可求的,有价无市,放眼天下都是屈指可数的宝贝。”

薛俨道:“我可太喜欢了,回头可得好好谢谢西南王叔,真是称心如意。”

赵神医嘿嘿地笑起来了。

宴席重开,歌舞升平。

薛俨端着酒壶,往嘴里丢了颗花生米,瞧着下方的彩袖飞舞,赵神医坐在他左边,俩人喝着酒看迷了眼。

赵神医:“小腰真细。”

薛俨附和:“是啊是啊真好看。”

赵神医:“跳得真好。”

薛俨附和,“是呀是呀真漂亮。”

俩人口味一致地品味起来。

赵禛攥紧了茶杯,下意识伸手丈量了下自己的腰身,男女骨骼不同,他自然是比不得女子的,但他的腰也不粗。

他坐直脊背,刻意将腰间束带重新勒了勒,挺直了腰背。

宴会达到高.潮,左右皆欢康。

席间一位妃子离席,过了一会儿,太子身边一人耳语片刻,太子又以酒醉出去吹风离席。

大皇子摇着酒杯,眉宇带着醉意。

严皇后除了开场的帝后演讲,之后便是一言不发,除了礼貌性的笑,没有任何表情。

陈贵妃坐在嘉平帝另一侧,性子娇媚,不断地讲着话哄得嘉平帝开怀。

突然,前来上酒的宫女脚一歪,酒液泼在了陈贵妃宫装上,宫女吓得连忙跪在地上求饶。

陈贵妃皱了皱眉,却未见怒意,温柔笑道:“好了,好了,大好的日子我也并未怪你,快起来吧,扶本宫去换身衣裳。”

温柔善良的性子引得嘉平帝愈发满意,像是又看到了曾经的元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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