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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软直男被阴湿美人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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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衣角微脏

“过几天, 我们去看看你表兄吧?还没跟他说你的喜讯呢?他要是知道你现在过得这么好,一定很高兴。”

薛俨走到旁边,也学着赵禛的样子抛了些鱼食投喂。

赵禛莞尔, “好啊。”

薛俨被他的笑晃了一下,“那个, 宫里的事你是不是都已经知道了,我想知道这个事怎么就到鲁王身上了?陛下就这么放过齐王了?”

他很好奇, 但又实在想不通, 只能过来问赵禛了。

赵禛双腿悬空,晃来晃去的, 笑容带着点俏皮,“因为制衡之术, 倘若这次把齐王、魏王、鲁王一网打尽,那太子基本上就没有敌手了, 以他的性格,很容易嚣张的, 父皇还是想继续磨练太子。”

这一次基本上都快把齐王的毛拔光了,齐王和魏王也彻底决裂,他们俩就正好可以继续做磨刀石。

“不仅如此,父皇也在用他们制衡我, 他是不放心我的, 恐怕哪天他死了,都得留一封杀我的遗诏。”

薛俨点点头,“确实, 你太可怕了。”

亲眼见证过九子夺嫡的他只能说:牛逼!!

难怪那位三皇子把自己扔到军营里,天高皇帝远的,也还乐得自在。

赵禛喂鱼食的手僵住, 瞳孔极轻地一缩,后脊蒙出一层冷意。

他这几日是不是太嚣张了?他仗着薛俨对他过分宠爱,开始不再掩饰自己,他的所有算计都暴露在了薛俨面前,薛俨也开始害怕他了吗?

魏王为了保全自身,默认齐王将鲁王推了出去,他们可是双生的兄弟,自小就相依为命,到头来还是落得个背弃的下场。

有朝一日,薛俨会不会也抛弃他?

薛俨是心思纯净的人,会不会有一天终于厌恶了这种阴谋算计,或者是害怕自己终有一天也会算计他,然后渐渐远离……

不可以!

赵禛瞳孔颤了颤。

“宣卿?”薛俨见他不说话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还好吗?你这鱼食都变成粉末了。”

赵禛终于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手里抓的一把颗粒状的鱼食因为指节用力,全部被他捏成了粉末状。

他将那把鱼食撒下去,稳定神魂,重新换上那副清纯小白兔的模样,“哥哥,我没事,只是想到了表兄,他要是看到你把我照顾的这么好,肯定会高兴自己没有所托非人。”

薛俨笑了笑,“那当然,不是我吹,我还是很会养人的。”

现在的赵禛简直是连头发丝都美到发光,眼睛每天都亮晶晶的,走路也比从前顺畅了很多,用不了多久都能试着习武了,就连阴郁的性格也变得阳光很多,笑容甜美又可爱。

还有云娘,自从她变成侯府的小姐后,一改往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性子,结交了好些京城的世家小姐,每日在外面玩得乐不思蜀,整个人 都变活泼了。

薛俨颇感欣慰,他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

“哦,对了。”薛俨想起一件极为重要的事,从袖中取出了一枚玉佩和一个扳指。

赵禛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齐王和魏王用过的贴身对象。

薛俨露出一抹阴笑,“我去查抄他们库房时溜进他们屋里偷的,以后没准能用来阴他们一把。”

薛俨双手叉腰嘿嘿嘿地阴笑着,看起来像是个十足十的奸臣。

赵禛忽然就想起了前几日三司会审薛俨就让人往嘴里灌粪水的事。

多亏薛俨的妙招,刑部大牢的十八套刑具增加到第十九套——金汁。

满朝的官员看见薛俨恨不得躲着走,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有一天会不会落到刑部手里,到那时候金汁就该灌他们嘴里了。

赵禛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就连他想到那一勺金汁都有点害怕……

薛俨把那两件贴身对象塞给赵禛,“给,你拿着,回头见机行事。”

那玉佩和扳指还带着薛俨的体温,赵禛指腹碾过,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心道自己是不是把薛俨带坏了?

但是再想想薛俨刚进驾部司时干的那些事,好像……本性如此?

赵禛勾了勾唇角,脑海中各种性格、不同色彩的薛俨再次汇聚融合,他好像更可爱了。

晚上,薛俨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爬上床,这几天累得很,闭上眼很快便进入梦乡。

天黑月明,床前一个人影掀开帷幔爬了上去,赵禛小心翼翼地躺在薛俨身侧,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薛俨刚洗过澡,身上朦胧的水汽还未散去,头发也未像往常一样束起,而是全部的墨发都铺散在床上,掩去了几分锋芒。

兰香馥郁,赵禛轻轻嗅了几下,又挑起几缕发丝绕在指尖轻轻把玩着,最后支着身子,认真的打量起薛俨。

好看的眉眼紧紧闭着,睫毛卷翘,鼻梁很高,薄唇淡粉,赵禛伸着指尖碰了下,很软……他俯身,喉结滚动,闭上眼,再次吻了上去,小心翼翼地辗转磨蹭。

他承认他是一个卑鄙的人,他趁人不备竟然胆大包天的干出这样的丑事。可是每天看着薛俨在他面前笑,他的五脏六腑都要烧穿了。

他努力压制着情绪,整个人埋在薛俨身上,“哥哥,你也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好不好?”

他还是一个贪婪的人,薛俨已经对他足够的好,可他却想要更多,他想要同床共枕,想要一个拥抱,一个亲吻,想让薛俨也为他神魂颠倒,还想要薛俨身边只有他一个……

他痴恋地瞧着,在薛俨没有动静的情况下,力气不自觉加重。

薛俨皱了皱眉,不知是否感应到了什么,呓语几声,翻了个身。

赵禛却被他吓了一跳,呼吸都屏住了,心脏也在疯狂跳动着。

好在薛俨只是动了动身,又继续熟睡过去,赵禛笑了笑,指腹拂过薛俨的脸,又看了好久。

“哥哥,不要丢弃我好不好?也不要害怕我,我永远不会对你做什么的,除非你……”

他无声地笑了下,指腹碾过脖颈处的红痕,那是一种薛俨独属于他的印记。

“你不要离开我,我会乖乖的。”

“哥哥,是你把我引到一条弟弟不像弟弟,夫妻不像夫妻的路上的,你娶了我,就不能休弃我,你答应了表兄照顾我,就不可以不要我。”

赵禛俯身在薛俨心脏处留下一吻,再次帮他拢好衣衫,转而又抓过了薛俨的手指十指紧扣。

他躺在薛俨身侧,心脏擂鼓鸣动,那天薛俨醉酒后他不该生出妄念,更不该压制不住自己的痴心妄想,以至于品尝过后,越发鬼迷心窍、痴迷其中。

他不是贪恋情欲、物欲的人,却抵抗不了任何有关于薛俨的情绪,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清醒地甘愿沉沦。

赶在天亮、薛俨醒过来前,赵禛又回到了隔壁自己的小床。

薛俨打了个哈欠,起身拾起外袍,他眨了眨眼,对着铜镜又拉了下衣领,他身上咋又多出来一片红痕?

松烟这小子最近有点消极怠工,叫他杀一杀明月阁的蚊子,怎么还有这么多?薛俨抓了抓,可是又不痒,难道不是蚊子?

薛俨将腰间的系带解开,想看看自己身上有没有被咬的地方。

身后传来一道轻柔的嗓音,赵禛掀开珠帘,“哥哥。”

薛俨有些苦恼,“宣卿,你最近睡的好吗?我屋里好像有蚊子,天天咬我,或者是什么不知名的小虫子,你看……”

他将自己锁骨处的红痕指给赵禛看,然后又将上衣全脱了,他的胸口、腰腹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浅淡红痕,他甚至抓着裤腰往下拉了拉。

赵禛却猛地按住了薛俨继续往下的手,强行压制着情绪,挤出一个微笑,“好了,哥哥,不用再往下脱了,今天我叫他们多挂些香袋。”

薛俨将衣裳拢好,委屈巴巴的,“你没被蚊子咬吗?难道是因为我体温高容易吸引蚊子?”

为什么蚊子只咬他!!

“也可能是螨虫,可是我又不痒,算了,让他们把被子也拿出去晒一晒。”薛俨嘀嘀咕咕说了一通。

赵禛有些心虚。

薛俨叫人把他房里的衣裳、被子全部拿到日头下暴晒了一通,纱窗全部补了一遍,又往床前挂满了各种龙桂香、艾草等驱蚊驱虫的东西。

第二天他再睡醒,果真没再出现那些可疑的红痕。

隔了几天,那些红痕又出现了,薛俨命人又狠狠地挂了几串香囊,红痕再次消失……

“宣卿,宣卿,我怀疑我屋子里有鬼,你说我要不要找道士驱一驱。”

赵禛笑道:“那哥哥这几日同我睡在一处吧,这只鬼想必是不敢来找我的。”

薛俨犹豫再三,点了点头。

*

转瞬便到了九月,桂花飘落。

赵禛换了一件单薄的素白麻衫,他坐在轮椅上,平白拖曳出几缕清冷褶皱,腰间仅一根黑绸系着,三千青丝均以木簪挽起垂落肩头,浑身上下没有任何点缀,唯余袖口沾染了几朵鹅黄桂花。

薛俨出来的刹那就被吸引了目光,他看多了赵禛穿着华丽的模样,偶尔瞧见这等出水芙蓉般的素净,心脏又不可遏制的漏了一拍。

难怪古人言:要想俏,一身孝。

一身素白也能被人穿得这样清冷无尘,惹人怜爱。

薛俨也换了身朴素的白袍,二人坐上马车往京郊崔家祖坟去了。

去年九月,崔家满门抄斩,但看在已故贤妃的面子上,还是准了他们葬在祖坟,崔少钦战死后,灵柩还乡,同崔家人葬在了一处,但整整一年,无人敢踏足,祖坟早已荒草丛生,凄凉遍野。

马车在山下停好。

薛俨刚把赵禛抱上轮椅,丛林中便冒出数十的蒙面刺客,将他们团团包围。

薛俨脸色一沉,果然,他们料定赵禛一定会在崔家的忌日这天过来,已经提前埋伏了刺客。

“松烟。”

薛俨喊了一声,身后松烟从车上跳下来,五指握在剑柄上,唰地一声抽出,寒光闪过,“侯爷夫人先行,我把他们埋了就来。”

薛俨点点头,推着赵禛往山脚行去,松烟等人持剑杀出一条去路,二人衣袂翩翩很快就远离了战场。

崔家祖坟在山脚的位置,依山傍水,风水绝佳,扒开草丛,石碑从列,赵禛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从轮椅上下来,怀中还抱着装满祭品的竹篮,脚步匆忙跌撞地站在其中一块石碑前,泪珠迎风而过。

“舅舅……”他的声音都带了哽咽,膝盖一弯,就要跪下去。

“宣卿,你的腿还不能跪。”薛俨扶住了他。

美人清泪滑落,脆弱苍白,薛俨心头一跳,“那我扶着你。”

薛俨只能扶着他小心翼翼地跪在石碑前,赵禛磕了三个头。

“我去看看少钦,你有事就叫我。”

薛俨提上另一个篮子拨开草丛,崔少钦的墓碑就藏在这里,旁边紧邻而立的还有一个无名的墓碑。

“少钦,还有你,姓乔的傻逼,我来看你们了,一年未见,有没有想我?”

薛俨眼眶微红,从篮子里取出三个白瓷碗依次摆在两个墓碑和自己面前,扒开酒坛的红布,倒上三碗清酒。

“你俩最爱喝的桂花酒。”他同那二人碰了下,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随后又开始扒拉着摆上枣泥糕、桃花酥、叫花鸡、八宝鸭、烤羊腿等。

“不是说有话要告诉我吗?到现在也没跟我说,甚至也不入我的梦来看我,两个没良心的。”

山间携起一阵长风,香烛点燃,烟雾上飘,薛俨拿着一大叠纸钱开始烧。

“要是不够花就托梦跟我说,要是不想见我就跟宣卿说也是一样的。”他眼眶泛起红意。

“你后悔吗?”

薛俨烧完带来的东西,手指拂过墓碑上的灰尘,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名字,脑海中回荡的还是一年前金戈争鸣时的那句“阿俨,快跑。”。

“谁要你救我了?你的命不是命吗?”

薛俨嘀嘀咕咕说了一通,袖子沾了不少灰尘,将两个墓碑擦得干干净净的。

“你把宣卿托付给我,我却没照顾好他,让他在晋阳宫受了那么多的伤害,要是我能早些回来,他就不用吃苦了。你骂我吧。”

“但是他现在过得还蛮好的,他的腿走路时已经和常人无异了,等再几个月或许就能纵马习武了。”

“还有这个大傻逼,每天乔郎乔郎的喊,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也不知道他是哪里人,你俩那么好,我干脆把他葬你旁边了,崔家祖坟我不知道怎么刻他的名字,便立的无名碑。”

“澶州的案子,我暗中派人查访过,很多人证物证全没了,他们做成了铁案,只能再慢慢查访了,好在宣卿很聪明,有他在,肯定能给崔家翻案的……”

薛俨说到这里,余光扫向赵禛。

山间的风很大,赵禛站在墓碑前,腰间的黑绸被风吹得骤起,墨发青丝飞舞着,伸手抛起的白色纸钱洋洋洒洒,像白蝶,又像雪,脆弱而坚毅。

薛俨的心被击中了一瞬,只觉得赵禛在他眼里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多看了几眼,忽然又是一阵风吹来,一片巨大的树叶猛地糊住了薛俨的眼。

“哎哎哎……”薛俨手忙脚乱地想把树叶摘下来,可那妖风奇大,薛俨挣扎了好久才把树叶拿下来。

“我不是有意要看你弟弟的,我又不是喜欢男人的变态。”

那妖风更大了,一截树枝啪嗒落下打在薛俨头上,他哎呀了一声,捂着脑袋咬牙切齿的。

“你干嘛!”

“你弟弟自己长得那么好看,还不让人看了?而且他现在是我弟弟了,我就看!”

薛俨故意用拇指和食指将自己眼眶撑大,又多看了几眼。

那妖风停了,薛俨哼了一声,嘀咕道:“你放心吧,我又不喜欢男的,你弟弟很安全,我可不是觊觎好友弟弟的人,把他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你在天上记得要保佑我们一切顺利,再保佑我今年能娶个媳妇……你要是死不瞑目,你就去吓唬吓唬那几个欺负咱弟弟的傻逼。”

薛俨霹雳霹雳说了一堆愿望。

最后折下一只绿叶放在嘴边吹了起来,虽称不上什么动听,却是他们三个平常最爱玩的。

“吹叶子,还是你俩教我的,我还没学会呢。”薛俨声音难掩低落。

另一边赵禛已经止住情绪,听到吹叶子的声音,那声音很难听,却透露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悲伤。

余光望去,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不了解薛俨,也不曾走进他的心里,薛俨很少对旁人说自己的事。

他正准备去找薛俨,身后风动、剑气至,眼看就要刺中赵禛时,一人已经移至他身后将剑挑开。

又是几个刺客落地,薛俨抽出腰间的佩剑,在掌心转了几圈,握住剑柄,刺啦几声划过地面。

“你忙你的,我来解决。”声音是从未听过的冰冷,像是在生气。

薛俨转身一剑割断了刺客的喉咙。

赵禛继续祭祀崔家的族人,等到结束,余光恰好再次扫过薛俨,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薛俨动武的样子。

眼前的人不再是平日嘻嘻哈哈的驾部司郎中,而是收复陇西九城、号称“西北第一”的薛俨,赵禛心脏不可遏制地跳动起来。

山间清风鼓动,剑气嘶鸣声乍起,薛俨的动作很快,干脆利落,没有半点京城世家子弟学武的花架子,他学的都是战场上一击致命的招数。

随着血迹溅在草丛中,薛俨刺穿最后一人,熟练地扒下刺客的衣裳将他的剑擦拭干净。

薛俨嗤笑一声。

转身时赵禛好像在看他,顿时收敛了神色,装模作样的,“衣角微脏。”

一袭白衣,没有沾染半分血腥,只有山野间的风能偶尔停留在他身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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