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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软直男被阴湿美人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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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我现在就是

薛俨的心情是复杂的。

他昨夜一晚上没睡, 他想不通,他真的想不通,最后唯一的解释只能是……宣卿在梦游。

天色快亮时, 身边熟睡的人再次梦游一样,从他床上爬起来, 飘啊荡啊地掀开珠帘回到隔壁屋子里去了。

薛俨坐起身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顶着几根呆毛眼神空洞地盯着晃动的珠帘。

老天爷, 你在干什么?你要毁了这个家吗?他好不容易有弟弟有妹妹的,一家人和和美美, 他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

差不多到他起床的时辰,赵禛再次如期而至, 薛俨瞧见他整个人炸毛似得惊恐后退了几步。

赵禛有些受伤,“怎么了, 哥哥?”

薛俨再次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昨天晚上的事肯定是梦游!

“没……”

赵禛笑笑, 照旧取了外袍帮他更衣,薛俨僵硬地站在原地,喉咙里甚至发不出一个拒绝的字,赵禛帮他系着圆领袍颈侧的绿松石扣时, 指尖不经意地在他脖侧扫过。

薛俨脑海中再次幻化出昨晚在他胸膛略过的那只手, 应激性地往后一退,做出防御状态,“你、你……”

赵禛歪歪头, “怎么了?”

薛俨吞吞口水,“没事,还是我自己来吧。”

他急匆匆地系好扣子, 穿戴整齐,小心翼翼地和赵禛划出一个安全距离,就连用早膳时都觉得有些尴尬。

他从前也没见过宣卿梦游的毛病呀?难道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可压力再大也不能爬到他的床上把他亲一遍啊。

薛俨默默地喝粥,余光时不时略过赵禛,若有所思。

“宣卿,你最近有没有什么烦心事,要是谁惹你不高兴了,说出来,哥哥帮你解决掉。”

赵禛莞尔一笑,“没有。”

薛俨心道最近朝中也很安静,确实不该有什么烦心事。

经过字画店一案,齐王和魏王“离婚”,俩人正闹着“分家产”“分孩子”呢。

原来的齐王党,一部分人继续跟着齐王,一部分人则跟了魏王,这俩人暗地里有所争斗,但目前来看表面上还算风平浪静。

薛俨:“那你以前有梦游的习惯吗?这个很危险的,我请咱干爷爷给你把把脉吧。”

赵禛哑然失笑,原来是以为他梦游了。

“我没事,或许是最近睡梦不好,晚些我喝一贴安神的药汤便是。”

薛俨点点头,但梦游这种东西一般和心理因素有关,安神汤治标不治本,他还是得找到根本原因。

直到早膳用完,春光明媚,缕缕花香,薛俨恍然大悟。

他悟了!

宣卿正值青春年少,十七岁的年纪正是荷尔蒙爆发的好时候,少年不会是思春了吧?他作为家长竟然没有发现!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才会大半夜把他当成梦中人亲了一遍。

薛俨擡手挥散了明月阁的下人,屋内寂静的跟有鬼一样。

薛俨几次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始终不知道怎么开口。

赵禛心脏不可遏制地跳起来,他终于要摊牌了吗?

“宣卿……”

“你觉得咱们明月阁的姑娘们漂亮吗?”薛俨最终选择了迂回战术。

“啊?”赵禛一懵,他在说什么?

薛俨干笑一声,清了清嗓子,面色染了一层薄红,眼神飘忽,眉头紧蹙,甚至不敢直视赵禛。

“我的意思是咱们院子里的丫头们各个水灵漂亮,你要是有、有喜欢的,我可以做媒帮你问问。”

“虽然现在不方便筹办婚礼什么的,但以后都是有机会的,而且你长得这般好看,她们都很喜欢你的。”

赵禛:“……”

他扯了扯嘴角,“多谢哥哥好意,我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薛俨张了张嘴,就差喊出来了:你有!你特别有!

薛俨平复了下心情,试图引导青春期的少年,“我的意思是你这个年纪有些想法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哥哥也经历过,你不用觉得害羞,要是有喜欢的就大胆说出来,或者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赵禛平静道:“那哥哥觉得我现在这个身份,怎么和外人说呢?”

这便又轮到薛俨纠结了。

是啊,现在的身份该怎么跟外面的人解释呢?总不能说他临淄侯宽容大度地给自己找绿帽子戴吧?他会被人笑死的。

赵禛乘胜追击,脚步逼近,“外面的人哥哥信得过吗?我一介残废,你是想我到了床上任人宰割,还是暴露出身体已经恢复正常的消息呢?”

薛俨抿着唇不说话。

这可太难办了。

“那咱们家里的丫头们有没有你喜欢的……”

赵禛继续逼近,眸光幽幽,像是掺杂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一字一顿冷冷道: “没有!”为什么要把他推给别人?

薛俨被他逼得退无可退,心虚地靠在圆桌边缘,话都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没有就没有嘛。”薛俨偏过头去,不敢去看赵禛的眼睛。

为什么干坏事的是赵禛,心虚的人是他啊?

赵禛见他这副表情,玩心大起,“但我确实也有些苦恼,哥哥可以帮我吗?”

薛俨一愣,“啊?我怎么帮?”

赵禛眉梢轻挑,故意凑到他耳边,低声吐气道:“你说呢?”

滚烫的呼吸一下子又将他拉回昨晚,薛俨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双手猛地将人推开。

赵禛双腿初愈,根本吃不住他的力道,脚步一个踉跄,摔在了贵妃榻上,有些无奈,“哥哥,你真的……”

薛俨他真的……力气好大!

不愧是号称“西北第一”的男人。

薛俨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手忙脚乱地过去扶人,“宣卿,你没事吧?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有没有伤到你的腿?”

赵禛支起身子,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肩头青丝散落成扇,衣袍都因着动作多出几层清冷而凌乱的褶皱,他眼神哀怨地望向薛俨,活像个受了欺负的新妇。

薛俨摸了摸鼻子,尴尬道:“你不要同我开这种玩笑。”

赵禛都被他气笑了。

他到现在还觉得自己在同他开玩笑,是不是哪天自己都进去了他还觉得在胡闹?

薛俨见他没事,匆忙取了架子上的官袍,随意一披,束好革带,踹起官帽,行步匆匆。

“我去官署了。”

整整一天,薛俨都心不在焉的,他翻看了很多养儿秘籍、X氏家训等,可惜上面并没有告诉他该怎么解决青春期的少年心事。

薛俨回想了自己十七岁的时候,每天下河摸鱼、上树掏鸟蛋,要么就是每天打仗、经历生离死别,哪有心思想这些?

但他受到的早恋教育和这个时代传宗接代的观念又不一样,现代社会18岁才算成年,18岁以前都属于早恋。

而在这个时代,十四五岁的时候家里就会安排通房丫头、教习嬷嬷。而赵禛自小丧母,父亲不疼,想必宫里是没人安排这个的。

俗话说长兄如父,他作为赵禛新的监护人,他得考虑这件事,但赵禛的身份又确实尴尬,着实令人头疼。

见他长吁短叹的,孟文山凑过来,“侯爷这是怎么了?”

薛俨摇摇头,“有苦难言。”

这种事情他甚至都没法和外人说。

孟文山挠挠头,扭头回去时正好发现两个主事摸鱼看话本子,仨人凑一块又讨论起京城时兴的故事。

薛俨眼前一亮。

黄昏的光映过街道。

松烟用帕巾蒙着脸,做贼心虚一样从某家书铺出来,左看右看,没瞧见熟人,脚步飞快地上了角落里的马车。

他将包袱塞到车里,取下脸上的帕巾,耳根子都是红透的,“侯爷,下次这种事情叫苏恒去吧,他比较不要脸。”

薛俨掀开车帘,露出半张脸,恶狠狠地警告,“不许说出去,否则扣你月俸。”

薛俨同样扛着包袱做贼心虚地踏进明月阁,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赵禛跟前。

赵禛正在看书,眼皮轻擡,笑道:“哥哥买了什么好书?是给我的吗?”

“就是,那个……”薛俨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而赵禛已经拆开包袱,瞧见了里头封皮上的字,眼皮猛地一跳,翻开第一页,白花花的两个交缠人物。

薛俨恨不得用脚趾抠出一条缝钻进去,面上泛着红云,“你、你既然不要我说媒,就看看这个东西打发时间好了。”

赵禛气得额前青筋凸凸直跳。

“哥哥,你是故意让我只能看着,却吃不着的吗?”

薛俨:?

赵禛不说话,静静地盯着他。

过了好久,薛俨反应过来,脸色再次爆红。

该死的,他在干什么?原本青春期的少年就有这方面的冲动,却碍于身份不能娶纳妻妾,难以解决,他再给他买这种东西不是火上浇油吗?

薛俨默默地将赵禛手上的书抽回。

没抽动——

嗯?

赵禛攥着那书死死的,像是在看正经书一样翻看着,“哥哥既然送给我了,我也不能拂了你的好意。哥哥要不要和我同看?”

薛俨烫手似得松开那书,连连摆手,“不了,不了。”

他转身要走,衣袖却被人扯住,一回头,赵禛笑盈盈地弯着唇角,平静地拒绝了他,“不行!”

“这种事情哥哥比我有经验对不对?”

薛俨心虚道:“那是,我在西北的时候也是万人追捧……”

赵禛:“嗯,我有不懂的正好可以问你。”

薛俨:“……”

草!大意了。

赵禛攥着薛俨的衣袖根本不给他任何溜走的机会,薛俨被强行拽在书案一侧,他像个鹌鹑似的垂着头,身侧时不时有翻阅声传来。

他见赵禛读的那么平静,再加上人对于这种东西天生就有好奇心理,好奇的眼神不断地那边瞟。

等他终于看清书页上交缠的两个身影时,眉毛都拧成了一团,为什么下面躺着的那个人也有“鸡”?

卧槽?!

两个男人的图册!

他倒吸一口冷气,双臂猛地扑向前,挡住了桌上的书页。

“买错了,一定是买错了!我一会儿就把松烟打一顿。”他讪笑出声。

赵禛微微一笑,“我还以为哥哥是特意买回来和我分享的。”

“我现在就叫松烟拿去换成别的。”薛俨已经尴尬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赵禛将他的手臂移开,淡淡道:“不用,将就看吧。”

薛俨:“这也能将就?”

赵禛平静道:“嗯,我不是挑剔的人。哥哥快坐下吧,我有问题要问你。”

薛俨茫然地坐好,“什么问题?”

赵禛指着图上某个姿势,又点了点几页后的某个姿势,“哥哥喜欢哪个姿势?”

薛俨表情僵裂,险些崩不住,他侧身单手拄着脑袋根本没脸去看赵禛,咬牙切齿道:“我又不是断袖,我怎么知道?”

赵禛很爱学习。

但也不能什么都学啊。

薛俨时不时瞥他一眼,见他看得入迷,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弟弟养成断袖了,他可怎么跟少钦交代!

薛俨几次欲言又止,“你别看了行吗?我害怕,我给你找点别的乐子怎么样?”

赵禛微微一笑,再次平静地拒绝了他,“不要。”

薛俨气得转身就往外走,“我去吃饭了,你自己看吧。”

造孽啊!

入夜,薛俨等赵禛睡着后,悄无声息地潜入,那几本书就明目张胆地放在床边,薛俨平稳呼吸,赤着脚小心翼翼地靠近。

见赵禛没有反应,他抱起那几本书寻思跑回自己房间,吹开火折子,点燃书籍一角,扔进铁盆子。

灰烬漫天,薛俨一本一本地往里扔,“少钦,你放心,我不会让咱弟弟断袖的,他家还有皇位继承呢。”

“我一定守护好他的性取向!”

而他的身后赵禛就静静地立在珠帘前含笑地看着这一切,他怎么突然觉得薛俨这么可爱呢?

那些书他早就已经看完学会了,烧不烧的,无所谓。

薛俨烧完,火光熄灭,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感觉到了身后来人,他眉毛一拧,猛地回头看去,果然是赵禛。

“宣卿?”

赵禛闭着眼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薛俨舒了一口气,“你又梦游了?这个习惯可不好,你幸亏是往我屋子里窜,你要是去了别人屋,能把你当成采花贼。”

他上前两步,牵住赵禛的手,拉着他往床边走,而赵禛也乖乖地跟着他。

话说到这里,薛俨突然又皱了皱眉,为什么宣卿梦游会往他这里来呢?

莫非是觉得他身边更有安全感,所以潜意识才会驱使赵禛来寻找可以依靠的港湾?!

薛俨想通,面色一喜。

他果然是很可靠的哥哥!

大晚上的他也不放心把赵禛回原来的地方,万一再乱跑出来怎么办?他只能将人抱上自己的床。

“宣卿,你乖乖睡觉,明天我找咱干爷爷给你看看。”

薛俨在赵禛身侧躺下,刚盖好被子,赵禛一咕噜侧过来抱住了他的腰。

薛俨笑笑,给他掖了下被角,“我现在就是你的阿贝贝。”

宣卿果然很依赖他!

他们就是最亲密无间的亲兄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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