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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软直男被阴湿美人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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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大郎,喝药

赵禛登基后, 一直没有进行册封,直至封后圣旨下达后,其余封赏才一应传出。

昔日太后尊为上圣太皇太后, 先帝的继后为慈懿皇太后,已故贤妃为皇太后, 四皇子封号改为“晋王”,九皇子为“代王”。

四皇子虽捡漏不成, 但也多亏他及时审时度势, 赵禛没有跟他计较。而那位继后更是位阿弥陀佛,大事小事一应不管, 谁登基都和她没有关系,赵禛自然更不会对她下手。

先太子犯下大错, 幽禁于东宫,终生不得出。魏王谋反弑君, 赐了毒酒,至于八皇子, 继续圈禁晋阳宫。

赵禛去看了魏王,魏王坐在破败别院中,不像曾经的齐王那般疯癫,像是早已认了成败。

木门被人推开, 魏王盘腿坐着, 眼皮未擡,“六哥,你是来送弟弟一程的吗?”

来人一袭玄黑龙袍, 带着上位者的浓厚气息,语调冰冷,“算是。”

魏王睁开眼, 又咧嘴笑了笑,“好啊,输给你,我不觉得丢人,你想让我怎么死?毒酒,还是白绫?又或是像大哥那样一把火烧得干净?”

生于帝王家,谁不想做皇帝?不做皇帝就得死,今日不死,明日也要死,就算他依附齐王,可等齐王登基,未必就不会清算他。

他一点也不后悔。

赵禛却道:“我没有说过要杀你。”

魏王眉梢抽动,“你想让我活着生不如死?呵——”

赵禛道:“赵钧,有时候我也很欣赏你,你死了太可惜,我会把你驱逐出境,另给你二百人手,我也想看看你这样野心勃勃的人在西方能不能占据一方称王。”

魏王面露惊愕。

赵禛继续道:“这二百人是你魏王府的亲信,但我不会给你军费,能否成事,全凭你自己。”

魏王指节微抖,仍是不敢相信,“你真的不杀我?”

赵禛道:“我没有必要骗你。”

魏王是一个有能力的野心家,留在身边,他不安心,杀之又实在可惜,倒不如扔到外面去,还能替他探一探西方的路。

魏王一喜,“好,倘若我真能在外面活下来,我愿向你纳贡称臣。”

赵禛莞尔一笑。

大楚需要修养生息,他暂时不能发动战争、祸害百姓,外面的世界与其留给外族的人,倒不如扔给魏王扩展疆域。

他会在魏王发展成威胁前,率先一步将其吞并。

魏王还沉浸在喜悦当中,盘算着未来的计划,赵禛拂袖离开。

秋风清,秋月明。

赵禛回到御书房,看到堆积成山的奏折,心里又把嘉平帝骂了一遍。他完全是在给先帝补窟窿。

尤其是澶州的长生殿,现在还流传着各种传说,耗费巨大的人力财力,总不能彻底荒废着。

蓝瞳给他奉了一盏热茶,“陛下,外头有些流言。”

“嗯?”

蓝瞳:“他们都说侯爷被您给秘密处理了,坟头草都已经长得老高了。”

赵禛:“……”

谣言并非空xue来风。

薛俨从澶州回来后,肚子日渐藏不住,他干脆称病不出,就算是有人来探望,也一概不见,或者是隔着屏风聊两句。

日子久了,外头竟然传出这种谣言?薛俨还没来得及震惊,云娘便先来了。

“兄长,兄长……”

薛俨吓得鱼竿一扔,急匆匆跑回床上,用棉被盖住自己的肚子,这才叫人请云娘进来。

“兄长。”云娘面色焦急,但薛俨卧床不起,隔着屏风她什么都看不见,男女大防,她又不能绕过去。

所以,这次她带来了赵晔。

赵晔一脚踢开屏风,床榻上露出一张唇红齿白、肤色红润、气血充盈的脸来。

赵晔面露惊愕,“你这瞧着也不像是生了重病?几个月不曾见你,外头都传你已经死了。”

为了防止眼前的薛俨是被人偷梁换柱,赵晔还刻意捏了捏他的脸,确认不是什么人皮面具或者易容之术。

薛俨无语道:“老子还活着,谁在外头传谣言,那不是诬陷我们宣卿吗?”

赵晔狐疑地盯着他,“所以,你究竟是染了什么病?”

眼前的薛俨气血充盈,看起来像是能打死一头牛,怎么看都不像是病恹恹到无法见人的地步。

薛俨摸摸鼻子,“哦,我把腿摔断了。”

赵晔更狐疑了,甚至想掀他的被子一探究竟,如果只是摔断了腿骨,也不该闭门不出,谁也不见吧?

赵晔四下望望,凑近薛俨,压低声音,“是不是六弟对你下手了?府里的那些宫女太监是来监视你的?要是有什么问题你只管跟我说,我和云娘是跟你站在一起的。”

云娘也坚定地点了点头。

薛俨:“……”

虽然他很感谢赵晔和云娘对他伸出援手,但谣言也太离谱了吧。

“我没事。”

“你真没事?”

“我真没事!!”

眼看薛俨坚定,赵晔这才勉强把一颗心放回肚子里,“那我寻几个良医过来给你瞧瞧。”

云娘道:“赵神医的儿子不是在府中照顾兄长吗?他的医术应当不错的。”

薛俨恍然大悟,“没错,对,赵叔医术很好,他正在给我治疗,你们不会费心思了,天色将晚,快回去吧。”

赵晔和云娘对视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赵晔又道:“前太子谋反时,我跟他说了一些话,现在他被幽禁东宫,一直闹着要见你一面。”

薛俨不解道:“他见我做什么?”

赵晔耸了耸肩,“大概是把你当成知己了吧。”

薛俨:“……”

“那等我身体好了再说吧,赵叔说再有四个月,我就可以出去见人了。”

“真的?”

“真的。”薛俨拍着胸脯担保。

再有四个月,肚子里的小崽子一出生,他当然就彻底解放了!

他要吃酥山、烧烤、麻辣火锅!他还要喝天仙醉、桃花酿、桂花清酒!

好不容易送走赵晔和云娘,门外又传来动静,薛俨一条腿还没下床,又钻了进去。

“侯爷……”孟文山双目通红,瞧见薛俨本人差点哭成狗。

沈光夷和谢琼、邓瑜也在后面跟着,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探头探脑地望向面色红润的薛俨。

“侯爷,您还活着?”孟文山将他来回打量了一番。

薛俨默默地将肚子又盖了盖,刻意地将阿宝放在肚子上撸猫。

“咳咳,你们怎么都来了?快坐。松烟,看茶。”

谢琼是个直肠子,脱口而出,焦急道:“贤侄,你这究竟是得了什么病?我们大家伙还以为你……”

谢琼盯着他,一眨不眨。

但这件事可不能怪谣言。

赵禛初登大宝,薛俨就告假在家,容不得人多想。谁知道新帝是不是为了掩盖自己曾经屈服于男人的黑历史,故意对薛俨下了毒手?

“我真没事。”薛俨重重地叹了口气,谣言猛如虎啊。

几人还想再说些什么,竹门突然被人推开,那人身着一袭竹叶暗纹白袍,玉簪半束青丝,墨发随意蜿蜒肩头,俊美无俦。

沈光夷和谢琼正欲开口,赵禛便擡手制止了他们,“这是侯府,不必多礼。”

赵禛端着一盏碧玉茶盏,飘着若有似无的香味,薛俨闻到香味,脸色一喜,他正好有些饿了。

赵禛淡淡嗯了一声,越过众人,掀袍坐在薛俨身侧的床边,吹了吹碧玉盏,“哥哥,我刚熬的补汤,你尝尝看。”

谢琼倒吸一口冷气。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大郎,喝药了。”

他狠狠地给沈光夷使了个眼色。

沈光夷又狠 狠地给薛俨使了个眼色,眉毛乱飞,肌肉横跳。

不能喝!

不能喝啊!!

薛俨乖乖张嘴,一勺汤药送进了他口中,无语道:“你们眼睛抽了?”

赵禛一个眼神扫来,众人默默噤声,机械地摇了摇头。

薛俨笑道:“正好,也到了饭点,你们都留下来吃饭吧。”

众人再次惊恐地摇摇头。

薛俨一回头,赵禛还是那副乖巧无辜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气,“你去书房吃,不许吓唬他们。”

赵禛委屈巴巴的。

薛俨:“快去。”

赵禛拿着喝空的汤盏,一步三回头,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别客气,快坐,陛下给我拨了几个手艺不错的御厨,你们正好尝尝鲜。”

宫人鱼贯而入。

孟文山陡然瞧见这些山珍海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沈光夷本欲拒绝,孟文山倒是一屁股坐了下去。

“多谢侯爷款待。”

沈光夷:“……”

薛俨笑笑,“不客气,以后你们随时过来玩。”

这几个人若是来探望他片刻立马就走,外面肯定怀疑侯府有见不得人的猫腻。但若是留下来吃一顿饭,那就说明侯府没那么危险,流言不攻自破。

孟文山夹了一筷子鱼,鲜得他舌头都快掉了,他一边大快朵颐,一边问道:“刚才那位是……”

沈光夷小心地瞟了他一眼。

孟文山官阶低,不曾见过皇帝真颜,难怪这厮有恃无恐地敢坐下吃席。

邓瑜也道:“对啊,那位是谁?薛俨你强抢民男了?”

谢琼差点儿一巴掌把女婿扇死,他低声道:“那位便是新皇。”

孟文山瞪大了眼,一根鱼刺差点儿卡进喉咙里。

他上朝时远远见过新皇,少年登基,气势不输先帝,说话也是一针见血,毫不留情,一些仗着底蕴足的老臣也拿他没办法,短短几日的功夫,朝上的官员已经换了一批。

那么可怕的男人,你说是刚才那个泫然欲泣的小白花?这怎么可能?

人怎么还有两幅面孔?

薛俨非常热情地想招呼他们再来,但谁也不敢再来了。

等他们走后,赵禛才委屈地露面,“哥哥为了他们都不要我了。”

薛俨只好握住小白花的手哄道:“怎么会呢?哥哥只是想借他们澄清一下流言而已,宣卿新皇继位,有这些流言对你不好。”

赵禛将头小心地枕在薛俨膝上,掌心碰了碰薛俨的小腹,微微隆起的下面是独属于他和薛俨的血脉。

“我把沈光夷调走了。”

薛俨翻着话本,突然听到这么冷不丁的一句话,“调去哪了?”

赵禛从薛俨腿上爬起来,笑得奸佞,“我升他做了八府巡按,至少三年都回不来,等他回来,我们孩子都三岁了。”

薛俨:?

赵禛:“他休想入府和我做兄弟。”

薛俨讪讪一笑,“你开心就好。”

赵禛自然很是得意,他叫人将御书房的奏折全部搬了进来,一边看着奏折,一边又手脚麻利地伺候着给薛俨剥葡萄、荔枝。

日头渐斜,赵禛眉宇微簇。

薛俨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一扭头又见赵禛捧着一本奏折,面带愁容。

“怎么了?”

赵禛叹道:“先帝留下的长生殿,我不知如何处置。浪费了那么多人力财力造成了宝塔殿宇,若是放置不管,实在暴殄天物,可我也不想住那座澶州数万生灵才换来的庄园。”

长生殿,是澶州水灾死了很多百姓才建造而成的,崔家数百人口的性命也折在其中,赵禛自然不愿意看见那座园林。

可那样富丽堂皇的园林,若是就此荒芜,便更是浪费了曾经建造时花费的银钱。

而且又是先帝住过的地方,倘若卖给商人官员居住,更加不妥。

薛俨唇角一弯,“或许……你知道啥叫著名景点吗?”

赵禛眉宇轻扬,“嗯?”

薛俨掀袍坐下,“像那样漂亮的园林,一般达官贵人才能资格进去游逛,百姓却甚少有所见识。倘若你设置门票,两文钱便可进去游逛一次,你说澶州的百姓会不会想带着孩子过去游玩呢?”

“若是澶州以外城镇的百姓得知有这样一座曾经皇帝居住过的园林,可以低价参观,他们又会不会想去游玩呢?”

“去澶州游玩的人多了以后,吃饭、住宿、出行等等,相应的商业街都能带动起来,澶州也能重新发展富足。”

赵禛听得眼前一亮又一亮。

那可是皇帝住过的园子,谁不想进去瞧瞧呢?别说两文钱,就是二两银子,都得想办法一饱眼福。

薛俨继续道:“我们还可以设置每日定量发售门票,限制参观人数,不会被园子造成太大的破坏,再加上饥饿营销,肯定会吸引不少人。”

赵禛眼前再一亮。

薛俨道:“再找人设计一种有防伪标识的门票,就像门票那样,花钱买票,每一张票要有票号,防止监管人员私吞,卖票所得的银钱,可以充入国库,也可以用于当地建设,还能增加澶州的税收。”

赵禛深吸一口气。

他被薛俨说得热血沸腾,惊喜之色简直快要溢出来了,“哥哥,你怎么能想出这样奇妙的法子?”

薛俨摸着下巴得意一笑。

现代的智能还是很庞大的。

赵禛翻出一张纸,“我记得先帝在长安、洛阳、扬州等地,皆有建造行宫,平日无人居住,只要把重要之地锁住,严加看守,其余景观园林也可作为……景点。”

赵禛洋洋洒洒的把先帝留下来的那些他不喜欢的园林全部列出来,准备开放参观。

赵禛完全钻进了钱眼里,历代帝王皆有建造行宫的奢靡之风,他都可以开放……

只要重兵把守,也不会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此时,门外松烟喊道:“侯爷,云天公子和郑大人寄信来,问您近况如何?”

薛俨刚要回应,苏恒又跑过来,“侯爷,有个自称是海道副使兼市舶提举的给您寄了几箱子东西,问您是否安好,人就在外头,要见一见吗?”

“侯爷,西北的张大人和王大人派人问您安。”

“侯爷,延阳文老将军的信。”

“侯爷……”

松烟直接抱着一摞信笺进来。

薛俨拆开一封,每个人都在问他是否还活着……

赵禛悄咪咪地探了个头,正好看到西北同僚的那句“天杀的狗皇帝”,薛俨吓得连忙将信捂到胸口。

薛俨讪讪,“他胡诌的,你别搭理他,宣卿是最好的皇帝。”

赵禛委屈地又给薛俨剥了颗葡萄,“我晚上能留下来住吗?我想你和宝宝。”

赵禛水蛇似得又缠上了薛俨的脖子,鼻尖蹭了蹭他的脖子。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哥哥陪我睡觉,皇宫那么大,万一有人来找我索命,哥哥要保护我。”

薛俨僵着脖子,咬牙切齿道:“不许勾引我……”

好好的孩子怎么就养成这样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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