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昙呼吸急促地屈起腿，脱力地靠在枕头上。
“床单脏了？”
她原本就面颊红透，眼珠湿润，几乎快要哭出来。
这样的询问更令她无措。
沈缎青：“宝宝？”可是女人偏偏语气温柔，却不容抗拒，迫使她开口。
“嗯……”这句话着实让她羞耻，原本噙着的泪珠一晃顺着脸颊掉了下来，“脏掉了。”
“真厉害。”轻轻的一句夸赞，仿佛是对她的安抚。
她情不自禁地擡眼看向屏幕对面的女人。
她衣衫不整，潮湿狼狈，可是女人仍然穿着正装，浑身整洁清爽，穿浅灰西装裤的长腿随意交叠，姿势轻松闲适，仿佛一点都不受影响。
只一双眼睛注视着她的所有动作，难堪的、狼狈的。
强烈的错位感，让她胸腔震动，呼吸又快了几分，心中的羞耻更甚。
她拢了拢腿，腰有点酸，实在很不舒服。
“我要去洗澡了。”
没给沈缎青再说话的机会，她又羞又恼地挂断电话。
电话挂断的最后一秒，女人蓦地笑了一声，笑声令人耳根酥麻，声音毫无预兆地从听筒传出：
“宝宝，是不是想把我的西裤也弄脏？”
尤昙：“……”
被戳破了隐秘的小心思，她猛地握紧手机。
通信已经断开。
屏幕上只隐约映出她自己的脸。
好半天，胸口剧烈起伏，她才缓过神来，起身去洗澡，又换了床单。
欲望虽然被纾解，内里却有些空虚。
这样的交互对她来说，有些太超过了。
中途很多次，她下意识想要寻求女人的安抚和亲吻，却只碰到了冰凉的手机。
虽然很刺激，但她一点都不习惯。
睡意朦胧间，感觉有人揽住她的腰，将她抱进了怀里。
怀抱很熟悉，她毫无察觉，只是下意识转过身，埋进了那人的胸口。
她这一觉睡得还不错。
直到睁开眼睛，发觉自己掌心毫不顾忌地握着什么，她下意识揉了一下。
想起了女人昨天在通信中，随意揉捏的动作，带着几分莫名的粗暴，让她心惊肉跳，却也满足了她心里某种隐秘的趣味。
学着女人昨天的动作，她手上用力。
沈缎青无限制的纵容，让她原本就有的坏毛病变本加厉。
常常一觉醒来，就是这副无法言喻的动作。
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很过分，可是……
她舒服地哼了声，又将脸埋了进去。
好喜欢。
自顾自地玩了一通，她终于心满意足。
女人的睡衣已经被她弄得乱七八糟，却还闭着眼睛，睡得很沉，一点没被她荒唐的动作惊醒。
安静地闭着眼睛，眼下有些淡淡的青黑。
一整天连轴转，累成这样，昨晚连夜赶回来，大概根本没怎么休息。
尤昙不禁心头一阵酸软。
如果不是因为她，沈缎青也不会将行程安排地如此紧凑。
她手指描摹女人的轮廓，鼻梁高挺，睫毛长翘浓密，睫毛的末梢也透着几分淡淡的灰青色。
只是不凑近看，只会觉得那更像是浅一点的黑色。
又轻轻戳了戳女人的鼻梁，好挺。
躺了一会，发觉女人没有半分要醒的迹象，她轻手轻脚地从女人怀里钻出来，干脆先和姐姐去吃早饭。
和姐姐吃了早饭回来，沈缎青仍然在睡着。
静静地看了一会，她将房门关上。
女人精力强盛，体力也相当不错，她几乎没怎么见过女人累成这样子。
新奇之余，更多是心疼。
她想做点自己的事情，又怕自己的动作吵到沈缎青，就去了客厅。
只将卧室门开了个小缝，能让她及时发现沈缎青醒没醒。
下学期会有实操性的课程，理论和实操完全不同。
尤昙这学期的成绩相当不错，当然希望下学期也能够保持，没事做的时候就会看看相关操作。
虽然申请这个学校最初并不是她主动的，但是她也很想做好。
一开始她还特地留神注意着卧室的动向，但没一会，看得太入神，就忘记了。
突然听到脚步声靠近，她从眼前聚精会神的状态抽离，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人抱住了。
“你醒啦？”
“嗯。”
刚刚睡醒，声音惺忪沙哑，沈缎青搂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肩上。
沈缎青比她高得多，能够十分轻松地将她抱进怀里。
呼吸拂过她的脸颊、颈侧，有些痒，她忍住没动，直到女人心满意足松开她。
沈缎青：“在看什么呢？”
尤昙将电脑屏幕让出来，让她看上面的内容。
沈缎青：“这么认真？”
“没有事情做。”尤昙随口回答一句，突然想起什么，“明天还要不要忙啊？”
她眼神矜持又期待，故作淡定，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我想想。”沈缎青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故作思考，“你想我在家？”
“忙了很久了，该休息了吧。”女孩避而不答，伸手捉住她的衣摆。
沈缎青：“原来不想我在家？”
“没有这么说呀。”
“那就是想。”
“……嗯。”尤昙低声。
沈缎青不说话，静静看着她。
尤昙不解：“怎么了？”
“怎么这么可爱？”沈缎青失笑，像是对她根本无可奈何。
尤昙脸红了，却有些执拗地看着她，等着她的答案。
沈缎青终于开口，给了她想听的答案：“明天休息。”
“后天也休息，一直到你开学。”
尤昙眼神亮起来，她心里高兴，面上却还算矜持，只是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去吃早饭吧，我带回来一份，在厨房。”
沈缎青却不说话，低下头，在她鼻尖上轻轻咬了一下：“先吃你。”
尤昙：“……”
脊背毫无预兆地跌进沙发里，她无师自通地勾住了女人的腰。
女人的气息欺压过来，将她包裹。
咬住她的下唇，一下一下亲吻。
两人肌肤相贴，比昨天晚上只有冷冰冰的屏幕更让人觉得充实和满足。
她挺起腰，不自觉嗯了声，尾音轻柔，饱含着浓重情欲，仿佛迫不及待似的。
她吓了一跳，飞快捂住嘴巴，脸一下红个透彻，什么都没做，她却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沈缎青脸上的笑意却更深，更加变本加厉地凑过来吻她。
她被吻得头晕目眩，推了推女人的肩膀：“不要……”
“嗯？宝宝不想我吗？昨晚不是还……”尤昙伸手捂住她的唇，剩下的话被吞了回去。
“不是……不要在这里，沙发会脏。”
这天早上，她如愿以偿地坐在女人腿上，将那条浅灰的西裤弄脏了。
不光只有那条西裤……
还有女人的脸。
真糟糕。
她这样想着，一张脸却兴奋到酡红。
有些发怔地注视着眼前的场景。
——水顺着女人的口唇，在下巴处汇集成一道透明水线，如同晶莹的蛛丝，缓缓滴落。
“妈妈……”
下一刻，她却使坏似的，又压了上去，将女人的脸完全覆盖。
项目终于步入正轨，沈缎青不需要再频繁两地奔波，只需要定期定期掌握进度即可。
也终于有时间休息了。
不过很快发现，这话似乎说早了点。
沈缎青虽然好不容易休息了，但是姐姐又忙起来了，于是小尤舒又被交到她们两个手里。
午后，天气暖洋洋的，阳光并不刺眼，落在身上格外温和。
两人一起推着婴儿车，尤舒躺在婴儿车里，用力握着小拳头，睁着一双圆眼睛，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外面的场景。
尤舒长相还是稍微遗传到了两人，比如，尤昙的发色和眼睛都是纯黑色，眼型偏圆，尤舒眼型有些像她，只是瞳色稍微泛着一点青色。
除此之外，倒真是和姐姐尤卉更像一些，尤其是一头黑色小卷毛，和尤卉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两人就带着尤舒在楼下随意走走，身上的衣服也舒适宽松，非常居家。
小尤舒头上戴了个和两人身上的衣服同色系的小帽子。
真有点一家三口的意思。
自从尤舒出生之后，她们好像还没有一起出过门。
小孩子抵抗力差劲，保险起见，除了定时去医院做检查，没怎么出来过。
这似乎是第一次。
两旁的树已经抽芽，两人推着婴儿车慢慢沿着路散步。
微风拂面，明朗温柔。
这样平凡的一刻，让人心脏发软。
她从没设想过这样的场景，至少见到沈缎青的第一面，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会有这样一天。
“发呆了？”
女人的声音将她思绪唤回，尤昙回过神来：“不是，就是有点不敢相信。”
“什么？”
“就是现在啊。”
她说得有些含糊，但是沈缎青却已经懂了，牵住她的手。
这样平静的幸福真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沈缎青故意道：“我们再生一个孩子？”
尤昙睁大眼睛。
沈缎青笑了一声：“开玩笑的。”
她没这种执念，也不怎么喜欢孩子，潜意识里仍然觉得麻烦。
哪怕尤舒已经是个相当省心的小孩，比起同龄的混世魔王来说。
但她仍然喜欢不起来。
不过喜欢和责任是两回事。
她可以在不喜欢的情况下，仍然尽职尽责地做好，至少通过了尤昙和尤卉的考验。
听到这句话，尤昙却陷入了沉思。
她有点担心沈缎青是借开玩笑的语气说真心话。
她没想要第二个孩子。
尤舒还很小，沈缎青之前那么忙，她还在继续学业，现在也不是个好时机。
可是她又担心，沈缎青会不会一直心有芥蒂，毕竟，尤舒不算她亲生的。
哪怕，两人的基因区别并不大，可是……沈缎青看着尤舒，或许也会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尤卉不在，两人晚上将尤舒交给护理师照看。
尤昙心不在焉，靠在她胸口，犹犹豫豫道：“真的想要吗？”
“什么？”
“孩子呀。”
沈缎青这才反应过来：“……”
没想到她随口一句话，在尤昙这里引起了轩然大波，让她一时哭笑不得。
“没有，只是开玩笑。”
“真的啊？确定吗？”尤昙连声追问，“不要撒谎骗我。”
像是生怕她一时心软说了善良的谎话。
“当然。”沈缎青非常确定，“一个孩子还不够吗？嗯？”
尤昙哦了声，确定她真没这个想法，才有些不好意思地靠在她肩上道：“我怕你说违心话。”
气氛安静一刹。
沈缎青伸手抚摸她的小腹，动作轻柔。
第一次胎动，小腹逐渐隆起，孩子一天天长大，以及生产的过程，这些阶段她都已经经历过了。
尤舒不是她的孩子，可和她的孩子也没什么差别了。
如果不是尤舒，她是绝对不会想要尤昙怀孕的，大概也不会知道怀孕时的尤昙是什么样子。
怀孕的时候，尤昙更敏感，强烈需要伴侣的陪伴，需要信息素的安抚，需要安全感，很需要她。
当然……也相当可爱动人。
她目光落在尤昙腹部，仿佛又看到了女孩泪眼朦胧地躺在她身边，小腹隆起的样子。
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如果只怀孕，孩子不出生就好了。”
尤昙：“？”
当然，这句也是开玩笑。
怀孕中经历的种种辛苦她看在眼里，尤昙也不好受。
这句话尤昙能听出来，愤愤地锤了她一下：“……又开玩笑。”
不过，如果真的再怀孕，其实不光她辛苦，沈缎青也很辛苦。
尤昙顿了顿，目光落在女人胸口。
之前的种种狼狈她还记得呢，她也不想要沈缎青再经历了。
“还没吃够？”沈缎青一看她的眼神落点，就明白她在想些什么。
叹了口气，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揉了揉她的唇角。
尤昙擡着脸，跟随女人的动作，不自觉地唇微张。
紧接着，有什么东西被送了进去，充实的，柔软的，充盈着母亲的滋味。
“吃吧，我的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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