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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冷总裁竟然给我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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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审讯 小顾被打……

而另一边, 延南海港,唐国安一行人本以为只要逃到了海港,便能登船渡海,直奔北港。

可他们万万没有料到, 那里早已被荷枪实弹的士兵围得铁桶一般, 严阵以待,分明是早已布好了天罗地网, 只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抵达之时, 望见那黑压压的一片枪口,别说是底下那些早已如惊弓之鸟的北港间谍,便是唐国安自己, 那张老谋深算的脸上也终于满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他到死都想不通, 李令玉究竟是何时, 又是如何, 发现了自己。

双方拔枪对峙, 可唐国安一行人已被重重包围,插翅难飞, 然而两边都没有率先开火, 只是那样僵持着, 空气绷得像一根拉到了极限的琴弦。

直到李令玉带人赶到,军靴踏在石板地面上, 步伐齐整, 气势磅礴, 俨然一副胜者之姿。

唐国安面色阴沉地望着那群士兵自动向两侧让开一条路, 望着李令玉从那条路中不疾不徐地走出来,心底的怒火便烧得愈发炽烈。

“唐叔父!”李令玉站定在他面前,依旧是这般唤着, 只是眼底满是寒霜,那称呼里再没有半分往日的客气敬重。

“你是如何发觉的?”唐国安咬着后槽牙,死也要死个明白。

“哼!”李令玉轻蔑地冷笑一声,倒也坦然相告,“我倒是当真不曾想到,你竟也是北港那边的谍子,原先我们此番部署,不过是想揪出寒鸱。”

听到这个熟悉的代号,唐国安的眼底微微闪烁了一瞬,却被李令玉敏锐地捕捉了个正着。

她的面容愈发紧绷,语气里带着几分胜券在握的从容残忍:“倒是没想到,竟能顺藤摸瓜,将你这尊大佛也一并钓了出来。”

“那你们……”唐国安嘴唇翕动,满眼的不甘困惑。

李令玉知道他想要问什么,索性让他死个明白,毫不留情地挑破了那层窗户纸,目光越过他的肩头,冷冷地望向他身后的北港方向。

一海之隔,t却如天堑鸿沟挡在中间。

“你便从未想过一件事么?你身后那些激进党,已然落选了,否则,你当他们的炮火支持为何到现在都迟迟不来?”

“不……不可能……”唐国安喃喃着,面色在一瞬间灰败如土。

李令玉冷眼看着他这副模样,语气淡漠:“哼,只可惜了,你潜伏了这许多年,我们这边竟连一丝风声都不曾察觉,到头来,却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说罢,她不再多看他一眼,侧过头,对身旁的副官冷声下令,字字珠玑:“拿下!有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唐国安眼底闪过一丝穷途末路的狠绝,猛地擡手便要朝李令玉扣动扳机。

可他的手指还未触到扳机,密集的枪声便已炸响,转瞬之间便被乱枪打成了筛子,身子晃了两晃,轰然倒地。

其余人见此情形,有的红了眼还要负隅顽抗,有的早已被吓破了胆,蹲下身抱住了头,更有的人直接丢下枪,跪地乞降。

李令玉冷着脸转身上了车,车子一路疾驰,径直驶回了军情局。

她推门下车时,一个副官便小跑着迎上来,垂手立在一旁,屏息静气地等着她发话。

“边清……”李令玉几乎是本能地便要唤出那个名字,可话说到一半,自己便先顿住了。

那小副官极有眼色,连忙唯唯诺诺地接上了话:“边副官已抢救过来了,没有性命之忧,只是失血过多,现下还在昏迷,医生说好生休养一阵子便无大碍了。”

“嗯。”李令玉紧绷着下颌,淡淡地应了一声,面上看不出什么波澜。

“那中将,您眼下是先……”副官小心翼翼地擡起眼,目光落在她右肩那片已被鲜血浸透又渐渐干涸的绷带上,欲言又止。

“去审讯室!”李令玉截断了他的话,声音冷冽。

“……是。”副官不敢再多言半句,连忙侧身引路。

李令玉大步流星地穿过幽暗的长廊,径直走向审讯区最深处的那间牢房,铁门推开,一股潮湿而腥甜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顾念安早已被缚在铁刑架上,手腕与脚踝都被粗粝的铁链牢牢锁住,她身上那些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并未得到任何包扎,只是被随意地丢在那里,

可饶是如此,底下的那些人精们也都看得出来这其中微妙的分寸,谁也不敢当真动她,便只能等着李令玉,唯一有权处置她的人亲自来。

李令玉面若寒霜地站在门口,那张冷峭俊秀的面孔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眉峰凌厉,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线,唯有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翻涌着压抑到了极致的怒火。

“中将!”里头的人一见是李令玉亲自来了,慌忙站起身相迎,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李令玉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曾施舍给刑架上的人,只是一脸嫌恶地扫了一圈在场诸人,冷声问道:“怎么不审?”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

半晌,才有一个胆大些的,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辞,低声道:“回中将的话……属下们是在等您亲自来。”

李令玉的眉头猛地一蹙。

她当然能感觉到顾念安那游离偶尔飘向自己的目光,那目光里含着些什么,她不愿去分辨,也不屑去分辨。

她只是冷冷地嗤了一声,那股憋了许久的无名火终于寻到了出口,劈头盖脸地便朝那几个属下倾泻而去:“呵!这种事还需要我来亲自动手?!那养你们是做什么吃的!”

在场诸人被这一声怒斥吓得浑身一抖,连连躬身称是,语无伦次地应道:“是是是!卑职这便审,这便……”

那人慌慌张张地抄起鞭子,正要朝顾念安走去,身后便又传来李令玉冰冷的声音。

“算了。”她像是忽然改了主意,语调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不耐,像是在跟自己较劲:“我亲自来!”

众人如蒙大赦,连忙让开一条路,垂手退到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李令玉一步一步地走向顾念安,军靴踏在地面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顾念安心尖上。

李令玉半眯着眼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狼狈不堪的面孔,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今日清晨在办公室里,顾念安替自己穿上军装时的那副光景。

不过才几个时辰之前的事,恍若隔世。

而此刻,两个人之间便已隔着一道再也无法逾越的天堑,从最亲密的人变成了叛徒与背叛者。

恨吗?!自然恨!

可那股几乎要将李令玉整个人吞没的怒火,却不仅仅是恨!

眼底掺杂着被最亲近之人背叛后的震惊不信,掺杂着这些年被欺骗,被利用,被辜负的屈辱暴怒。

李令玉现在恨不得将眼前顾念安拆卸成一块一块,然后一片一片地吞进肚子里,连骨头都不剩。

顾念安在听见李令玉走近的脚步声时,便已经不由自主地垂下了头,她根本不敢多看李令玉一眼,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可她的视线范围内,到底还是出现了李令玉的军靴。

下一秒,下颌便被一只冰冷的手大力捏住,强迫她擡起脸来。

顾念安那张面孔此刻已是狼狈至极,发丝散乱,几缕碎发被冷汗黏在鬓边,面颊上沾着硝烟留下的血迹,嘴唇干裂苍白,唇角还挂着一丝方才咬破下唇时渗出的殷红。

唯有那双通红的眼睛,蓄满了泪水却强撑着不肯落下来,在灯光下闪着潋潋的水光……

“哼!”李令玉冷哼一声,语调里满是讥讽,字字如刀,“顾念安,寒鸱这个代号,倒还真是配你。”

顾念安听懂了李令玉的弦外之音。

鸱,古之凶鸟,孤寒独行,被世人疏离,一生孑然冰冷,而她顾念安,的确是一条养不熟的,永远只为自己而活的凶鸟。

然而顾念安只是咬了咬下唇,没有说话。

“你可知,我们是如何发现你的?”李令玉冷冷地问道。

顾念安依旧是那副沉默不语的模样。

李令玉盯着她,声音里带着几分嘲弄:“顾念安,若是让你知晓,你效力了这许多年的北港,那个你不惜背叛我,背叛你自己故土的地方,

竟会因为一场小小的选举便将你拱手供了出来,你会作何感想?!嗯?!你是否会后悔,当年选择了替那帮人卖命!?”

顾念安的心被狠狠地扎了一下,却仍旧不敢直视李令玉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她只能半偏过头,想要避开那道几乎要将她灼穿的目光。

可下一秒,下颌上那只手便猛地发力,将她的脸强行扳了回来,力道大得让她几乎听见了自己骨骼错位的细微声响。

事已至此,败局已定!顾念安早就认清了眼前的现实。

她觉得自己已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在那一枪里说尽了。

然而这份沉默落在李令玉眼里,却无异于挑衅。

李令玉的怒火被这无声的对抗撩拨得越发高涨,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颤抖:“便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话吗?顾念安!”

顾念安半张了张嘴,嘴唇翕动了半晌,却又默默地合上了。

她想说的太多太多了,可每一句话,到了此刻说出来,都不过是徒增笑柄罢了。

“很好!”李令玉怒极反笑,猛地将她的脸甩向一侧。

她后退一步,擡起左手,慢条斯理地挽着自己袖口的纽扣,那动作不急不缓,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李令玉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冷硬,像是在审讯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间谍般:“姓名?”

“顾念安……”顾念安低声回答,垂下了头。

“我问的是你真实的身份,你在北港那边的身份!”李令玉挽袖子的动作猛地一顿,冷眼扫过来。

在她的预判中,顾念安应当和沈棠如一样,是北港那边派来潜伏,冒名顶替的间谍,真正的顾念安,或许早就死了。

顾念安也听懂了李令玉的弦外之音,呼吸不由得一窒,却还是沙哑低微的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便是顾念安,顾德厚少将之女。”

李令玉的冷笑像是刀刃刮过冰面,那笑声里带着刻骨的寒意,伤人的话语便这般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扎进了顾念安最不堪一击的地方。

“本想着,一届少将之女,去做什么军情处的审讯头子,已是不知廉耻!却没想到,顾念安,你做得更好!你干脆背叛了自己生于此,长于此的土地!怎么?!你觉得你还有颜面,去见你那埋在土里的父亲么?!”

李令玉的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无误地捅进了顾念安埋在心底最深处,从不敢去触碰的那道旧伤。

不t出意外地,顾念安那张一直保持着从容赴死般平静的面孔,终于出现了一丝难以抑制的皲裂

“呵,怎么!?”李令玉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语调愈发残忍,“顾念安,你觉着你现在在我面前装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还会信你么?”

顾念安原以为,自己早已做好了接纳所有最坏结局的准备。

可她从不知道,当李令玉的恨意真的如此毫不掩饰地加倍倾泻在她身上时,她竟连半分都承受不住。

被镣铐锁住的双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掐到鲜血直流,顾念安却浑然未觉。

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人用一把刀来回地锯着,明明那颗心早就在五年前便已经死了,明明那里本该空空荡荡的,可为什么还会这样痛,痛得她几乎要死在这……

“对不起……”顾念安低低地道了声歉。

这一声道歉,却将李令玉的怒火几乎是瞬间便被点燃了,再也压制不住。

她劈手从一旁抄起鞭子,劈头盖脸地便朝顾念安抽了下去,毫无章法,可每一鞭都铆足了浑身的力气。

“啪!”一声清脆的鞭响,顾念安本能地仰起头,鞭子便顺着她的胸膛直直地落了下去。

那件早已染满血污的白衬衫应声绽开一道裂口,连带着底下的皮肉也被撕开了一道鲜红的痕迹。

顾念安只是死死咬住了下唇,偏过头,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

李令玉的鞭子如暴雨般落下,其间夹杂着同样劈头盖脸的冰冷话语,每一句都在刺痛顾念安最内心底疼痛:“就凭你!一个北港的谍子,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三个字!你当你是什么东西,一个婊!子罢了!”

这话已足够伤人,可李令玉偏还要雪上加霜,亲手将伤疤再度撕扯开来:“顾念安,像你这样没心没肺的婊!子!你有什么权利对我说对不起那三个字?”

顾念安没有回答,她的面色白得像一张纸,死死咬住的下唇已然渗出了殷红的血,顺着下颌缓缓淌下。

可饶是如此,她还是没能忍住,悄悄地擡起眼,望了李令玉一眼。

那一瞥之下,她看见了李令玉右臂的动作越来越迟缓,伤口不知何时已再次洇出了鲜红的血。

她的心便像被人死死攥住了一般,疼得几乎喘不上气 她在替自己处理伤口的时候那样轻,那样温柔,可眼下却连自己的伤都顾不上了。

这一切,都是拜自己所赐。

李令玉打到后来,手臂已有些脱力,索性将手中的鞭子狠狠往顾念安身上一砸。

鞭身重重地甩在那张布满血污的面孔上,侧脸留下几道纵横交错的新伤,那件原本便已破烂不堪的衬衫此刻更是被抽得支离破碎,堪堪挂在身上。

“中将……”身旁的亲信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惶恐担忧,“您肩上的伤,要不要先处置一下?”

“滚!”李令玉冷声呵斥,那人吓得把脖子一缩,慌忙退回了墙角,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李令玉重新转向顾念安,声音依旧是那种毫无温度的平静,只是平静下有多少波涛汹涌,只有李令玉自己知道:“你在北港的隶属,以及组织内的身份。”

顾念安的呼吸都带着颤抖,胸口随着每一次喘息剧烈起伏着。

可她仍旧死死地压住了喉咙深处那翻涌的痛楚哽咽,冷声答道,一字一顿:“没有隶属……没有组织……”

“呵哈……”李令玉气笑了。

她忽然大步上前,伸手一把掐住顾念安的脖颈,将她的后脑撞在身后的铁架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顾念安!你如今还要负隅顽抗?!顾念安!你可知!唐国安已被我们拿下了!而你们处心积虑想要刺杀的那位要员,也已安然抵达了!”

李令玉说着凑近了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孔,目光如刀,一寸一寸地剜着顾念安残存的理智。

“怎样?!就算你再能潜伏,又能如何?!还不是任务落败!你可知,导致这一切功败垂成的最大的根由,是什么?!便是你们自己内部的派系内斗!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顾念安只觉得喉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窒息感铺天盖地地涌上来,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破碎沙哑:“……没有……”

李令玉死死地盯着她,手上的力道一分一分地收紧。

有那么一瞬间,她是真的想就这样将这个人掐死在手里,掐死了,便一了百了,便再也不会有人能这样伤她。

可到了最后一刻,她还是松了手。

顾念安的头被惯性甩向一侧,磕在一旁冰冷的铁架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李令玉退后一步,从衣袋中取出一方素白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沾染的血迹,动作嫌恶,像是在清理什么肮脏的秽物。

她不再多看顾念安一眼,转过身,冷声对身旁的下属们吩咐道:“给我审!不管用什么法子!我要从她嘴里,撬出有用的情报来!”

说完,李令玉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步履凌厉而决绝,没有片刻的停留。

“是!”身边的副官连忙挺直了身子,朝她的背影高声应是。

顾念安也只有在李令玉背过身,再也看不见自己面容的那一刻,才敢小心翼翼地擡起那双早已被泪水模糊的眼睛,望向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那道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铁门外的黑暗里,她的灵魂,也像是被那道背影一并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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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会be,不信谣,不传谣,写be我会提前告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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