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困了。”应酬一日, 江寻倒头就要去睡。
江夜亦步亦趋地跟着,“听到没啊。”
“听到了。”
“那你重复一遍。”
“江夜他谁也不要。”
江夜满意:“他只要那个人。”
“他只要那个人。”
江夜拍了拍江寻的头,“去睡。哥哥去忙一会儿就过来陪你。”
江寻乖乖地去了。
江夜收起笑容, 准确地说,他要去见一个人。
他要去见唐镇。
前世他跟唐镇接触略少, 这一世可明白了,这人其实是关键, 一个能改变局势的关键。
他出了门,到了跟唐镇约定好的屋子。
他坐下来,唐镇就道:“你说让老夫帮你,给我个理由。”
江夜:“当然是——”他举起茶杯, “共享富贵。”
唐镇看着眼前的青年男子, 不由地笑道:“好大的口气。”
“公爷不妨听我细说?现在刘贵妃得宠,李皇后有嫡长子的名分。太子之位却不一定保得住。刘贵妃若想扶自己的儿子上位, 李皇后岂能坐视不理?这一斗,怕是免不了。”
唐镇笑道,“是吗?”
这一笑颇为冷淡,但江夜也丝毫不畏惧。
他敢说就已经想好了后果。
唐镇道:“你说这些不怕老夫将这些告诉他人?”
江夜淡淡道:“公爷既然肯来,不是就已经说明了您已经想好了吗?”
唐镇:“我没有想好。”
江夜会不了解唐镇?他就是太子党, 与李皇后交情匪浅,两家还沾着姻亲。前世唐镇站在太子这边,和他父亲也就是周彬、周庸联起手来对付他。
只不过因为前世刘贵妃这边有他帮着,斗的时间比较久。
现在他也站在太子这边, 刘家那边还能有谁?他们势单力薄。
“公爷如果不想打开天窗说亮话,景明就先告退了。”他说着便要站起来。
唐镇道:“要老夫与你合作,你能帮我什么?拆修金明池?你以为这样就能对付刘家人吗?”
江夜回头,目光沉沉, “当然不止这个。我父亲和外公,我有把握能说服。”
唐镇:“不够。圣上不听又有什么用?”
江夜笑,那笑容里不带多少温度:“圣上听不听的不重要。”
唐镇擡头,目光锐利,“你想怎么样?”
“没想怎么样。”江夜的语气不紧不慢,“这次来只是想探探公爷您的意思。只要有您的支持,这便够了。现在看来公爷您的意思还是支持的,是吧。”
唐镇淡笑:“只要能为太子殿下分忧,便是为国出力。刘家人那边,你尽管去办。”
江夜微微欠身,“公爷,时辰不早了。侄儿回去睡了。”
他说完,转身离开。
唐镇望着他的背影,眼眸深沉,为太子殿下扫清障碍,现在有这个愣头青江夜出马,就让他去好了。
死活不论。
……
江夜和唐镇一直谈到三更,才出来,从小门回到国公府。院落只有一盏灯亮着,他回到书房,坐在书桌前,心思并没有那么容易平静下来。
正思考着,那边有人敲门。江夜擡起头,流霜敲门推门进来。
夜色之下,女子手里端着茶果,轻声唤道:“爷?”
江夜懒得应对,“你放下就出去。”
流霜颔首,将托盘搁在桌角,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依依不舍地徘徊地不肯去。
江夜也许是思考得专心,没有察觉到流霜的靠近。乍一下,他反应过来,流霜已经靠近,她猛地抱住江夜的后背,把头靠在他的背上。
“爷……请不要拒绝流霜。”
有时候人会为了前途富贵做出一些事后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流霜想着不成功便成仁,前面的搭讪不成作用,便采用更激烈的。
若是能被宠幸,也是一个出头的机会,不是吗?
总不至于一辈子当个丫鬟,配个下人。
只是她还没碰到江夜的背,手腕就被牢牢地抓住。流霜擡头,看着眼前的俊朗男子。江夜回到国公府后,刚开始大家都是抱着嘲讽的态度,但很快,他便成了未婚丫鬟心中的第一号人物。那抓着他的手刚毅强悍,眼眸冷峻深沉,气质疏离冷淡,身躯更是刚硬宽阔,流霜微张着唇,已然软倒。
“爷——”她低低喊出的那一刻。
软乎的身子已经被狠狠地推开。
江夜低沉的声音旋即响起,“你自己出去。现在深夜,我不罚你。明日再说。出去,我不想说第二遍。”
流霜哭哭啼啼地,他不是男人嘛,若是男人,就算再不喜欢她,那方面的需求也是有的啊?王侯子弟大抵如此,嘴上说不要,身体也该是很诚实才对。怎么江夜不是如此?
她战战兢兢地爬起来,离开了书房,等着明日的审判。
次日江寻醒来就听到门外有动静,他要起身,就看自己胸前横着的一只硬邦邦的手臂。
他想推开,但推不开。
“外面有事啊,哥哥。”
江夜到了四更天才睡,也就睡了一个时辰。他闭着眼,“别管,我们继续睡。”
江寻都睡得饱了,非要起身。他用力地拿开哥哥的胳膊,挣扎着起来。但刚起来,又被江夜拖回去了。
“啊!!我要起来啦。”
江夜:“哥哥还睡,陪哥哥再睡一会儿,嗯?”
江寻才不要,他坐起来,去扒拉江夜,“那你自己睡,走开。”他绕过江夜,想出去。
江夜一把拦腰又把人抱回来,压旁边了。
江寻:“…………”最近的哥哥真是越来越坏。“你放开我,我警告你,江夜。”他故意道。
江夜闭眼不答,反而把下巴往江寻发顶又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耍赖的意味:“不放。”
江寻:“…………”该使用的计谋都用过了,他非常没有骨气的说,“你再不放开我,我就不理你了。”
过了一会儿,江夜才松开江寻。
江寻:“………”好好好,满肚子计谋也不如这句话管用是吧。
江夜坐起来,看着眼前气呼呼的大美人弟弟,说美也就那样吧,毕竟刚睡醒,再美的人也看状态——头发乱糟糟的,睡眼惺忪,唇红红的,脸颊鼓着,气呼呼的模样,不像平时那个温润如玉的状元郎,倒像一只被惹急了又没处撒气的小猫。
他笑着戳戳脸,“怎么跟个苹果一样,嗯?”
江寻没理他,下了榻,换了衣袍,理了长发,不打算理江夜。
江夜也起身,委屈道:“我昨日很迟再睡。”
江寻回头,“那你就抓着你弟弟一起睡?”
江夜:“…………”
江寻又补了一句,“我又不是你的娘子。”
江夜:“…………”他顿了顿,“陪哥哥多睡一会儿怎么了。”
江寻回头,“当然不好。”
他打开门,看到跪在院中的大丫鬟流霜,旁边有几个丫鬟围着,正在哀求着把流霜拉起来。
其中一个丫鬟则跪下来,看到他道:“江寻公子,我们怎么喊流霜姐姐,她都不起来。她说自己犯了错。”
江寻对流霜有些印象,看着是个挺清高的姑娘,做事也利索,“什么错?”
其中一个丫鬟道:“就是不知道,她不肯说,也不肯起。”
“公子,您跟世子爷说说吧。”
江寻看着院中跪着的流霜,因为跪了一夜,面容憔悴,鬓发散乱,凄楚可怜的,“要不然,你先起来?”
流霜望向江寻,见他语气温和,满腔委屈化作泪水流出。
她刚想哭呢,那边江寻身边出现一个高俊冷漠的身影,立即也不敢哭了,哭哭唧唧地低下了头。
江夜淡淡道:“还跪在这里干什么,不是让你直接去郡主那边吗?自己交代去就罢了。”他压根懒得理这些后院闺阁之事,这本也是娘的人,就交给娘亲处置就行了。
流霜听到安宁郡主的名号泪水就止不住地流,昨晚的果敢在今日尽数化作心底的恐惧与畏惧。安宁郡主脾气算不上很差,但毕竟出身名贵,且她尤其讨厌这等背主爬床的事情。若是被她知道,自己会被活活打死的。
她匍匐着上前,声音发颤:“公子,流霜知道错了……求公子饶命,千万不要把我交给郡主娘娘。”
江夜退后半步,衣角都没让她沾着。
流霜只能转向江寻,“江寻少爷,求求您……我不想死啊。”她拼命磕头,咚咚咚的声音听得人心惊,哪还有半分往日大丫鬟的气度。
江寻于心不忍,把人扶起来,拿出帕子递给她,“你别哭了,我帮你说说。”他想着,一个姑娘又能犯多大的事,总不至于杀人放火吧。若只是些小过,一切都好商量。
他拽着江夜的胳膊往里走,走到屋里,问:“她犯了什么错,你要逐掉她?”
江夜:“这事你别管了。”
江寻道:“本来也没打算管,但一个姑娘在侯府生存也不容易。你先告诉我,她犯了什么事情吧。——我来替你处置。”
江夜瞥看江寻,他压根不理会流霜该被怎么处置,“你想知道?”
江寻:“想啊,你说啊。”
江夜点点头,绕到了江寻身边,突然从后面抱住江寻,双手搂住江寻瘦削的胸口,抱完还把头枕在江寻的肩窝里,略带了点委屈地说:“——她抱我。”
这样说完,仿佛像是跟江寻寻求安慰,又加了一句,“我被她抱了唉。”
江寻回头,“就这样啊?”
江夜:“…………就这样?”
江寻道:“是啊,其实你也没吃亏。”
江夜:“…………”好好好,他也没吃亏。
江寻咳了一声,掰开抱着自己的江夜的手,“我懂了,人之常情。”
江夜扬高一点声音,“人之常情?”
江寻叹气,“你是公府世子,又是武状元,三甲进士,又英伟俊朗,尚未娶妻,不找你找谁啊?”
江夜:“…………谢谢,我倒不知道自己这么优秀。”
江寻:“优秀也没有,就是名头多。”
江夜:“……”这心情被江寻弄得一起一落的。
江寻道:“你把她交给安宁郡主,可不是要了她的命?你娘又……反正这事也没人知道,你就说她管事不力,逐她到其他地方,也够她受的了。”
江夜:“…………”
他不说话。
江寻推了哥哥一把,“就这样?嗯?”降降黑化值,多做好事,积德行善吧,哥哥。
江夜还是不答。
江寻就当他同意了,正要打开门,江夜冷不丁道:“我不优秀吗?”
江寻回头,“什么?”
江夜:“没有这些名头的话,我也算优秀吧。你觉得呢。”
江寻笑了笑,拍拍哥哥的肩,走出去了。
江夜摸了摸自己的肩,被这一拍又拍得色授魂与,他呼了一口气,跟了出去。
江寻让其他丫鬟都先散了,对流霜道:“事情我已经知道了,郡主那里你不必去了,但你也不能在留在这个院里。派你去灶房吧,如何?”
流霜听说不用去主母那,已经感恩戴德,连忙跪谢,“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江寻点头,“去吧。”
流霜含着泪,还想跟江寻说些什么,但还是不敢,嘤嘤切切地走了。
她走后,江夜道:“好啊,好人你做,坏人我做。”他一边说一边把手搭在江寻的肩上,算是回了礼。
江寻回头,“明明你自己也可以做,我在为你收拢人心。”
江夜:“对了,什么样的人你才觉得优秀呢。”
江寻;“……”怎么还在这里绕不开啊,这人。
“你说啊。”
江寻道:“贤良淑德吧。”他希望能规范一下哥哥的行为。
江夜想的却是另外的事,听到这四个字,有些无奈,贤良淑德,他这辈子都做不到这个啊。
早上的事情后,他们便赶往上值。
江寻睡了一夜,今日也比较精神。龙德帝今日面对了几个臣子,虽然后面又听睡着了。但这与他无关,他只用把臣子的话记录下来就好了。
龙德帝醒来,看到漂亮的江寻在旁侍离,心情大好,顺手把御赐的水果赏给江寻吃了。
江寻不吃,龙德帝非要他吃。他难以抗拒圣意,吃了些。
龙德帝笑道:“怎么样,好吃吗?”
这是贡品,名为卢桔,味道非常特别。
江寻对吃的是比较喜欢,他又不比圣上,喜好什么说出来也无所谓,“挺好吃的。”
龙德帝笑得像个老顽童,拍手道:“我也这样说。”
他年逾六十,但性子还是颇为孩子气。江寻也笑,这人可能只是不适合做帝王吧。
因为这卢桔的联系,接下来,龙德帝知道江寻喜欢吃,便今日赏赐这个,明日赏赐那个的,每次到翰林院,就看桌上全是赏赐的东西。
全是贡品。
这些东西吧,因为是御赐之物,江寻不能分享;吃不完的话,就只能拿回去供起来。
时间久了,翰林院看待他的目光也就变了。
迎合者更多了。有些一看到他就已经打了千儿的,每日他一来,座位则收拾好了。至于端茶送水,更是家常便饭。
江寻也知道自己和龙德帝关系清白的,但这老皇帝就爱送他吃的,他也无力招架。当然,这件事他也没打算让江夜知道,故而瓜果就先放到了段西那边去,以至于段西那边全是他给的瓜果。
段西一直对江夜过于紧张江寻就颇为不满,打着哈欠道:“他凭什么管你啊,就算圣上有什么,难不成他还把圣上打了?”
江寻尴尬道:“你还别说——总之,你就留着嘛。但记住不能扔了,也不能给别人吃了。”
段西:“…………知道啦。”
江寻:“谢了。”
“好说。”
瓜果的事情是处理了,但后面龙德帝又开始赏赐其他小玩意儿,都是一些很精巧的小对象。江寻也不是没有被重用过,但这种纯欣赏式的恩宠他还真的没受过。
也是此刻,他才有所感。
当然龙德帝明显没考虑他赏赐这件事,对他产生什么影响,对他的生活会产生多少困扰。又或者,他也根本不在乎。——他只是喜欢江寻,觉得他生得好看,仅此而已。
这一日下了值,江寻又被刘贵妃留住了。
转眼已冬日,盛京城被白雪覆盖,这次刘贵妃留了他后,让他去办一件事。
她要求他把皇城的每一个檐柱上的雪都采下来,说是可以滋养肌肤。
“江侍郎,您这么讨圣上的欢心,想必一定有过人之处吧。您一定能做到的,是吗?”
江寻表示不能,但他不能这样说。
其实,龙德帝喜欢他跟他也没关系啊,他自问什么都没做。刘贵妃无法动摇龙德帝的心意,便只能从他这里下手——敲山震虎,杀鸡儆猴。她希望他知难而退,自己离开那个位置,省得她再费周章。
“臣遵守。”
刘贵妃问:“什么时候能给本宫?”
江寻:“这个……”
“后日吧,后日给我。”
刘贵妃说完,带人转身回了暖阁。
江寻叹了口气,从殿里出来。皇城的檐柱有多少,数都数不清。就算给他一百个人,一百天,也采不完。何况这是冬天,雪还在下,
但这件事,不能不做。
在遵旨和做不到之间,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
他思忖着办法,转眼他下了值,习惯地去寻江夜的身影。往日江夜早早就在等他了。
今日却没有。
他心中略感慌张,站在廊下张望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才看江夜沉着脸走来,手里拿着食盒。他怕他饿,总是提前准备好吃的。——哪怕今日心情不好,也没忘了这一茬。
江寻心惊胆战,生怕哥哥炸了,尽量浅笑,若无其事地问:“吃什么?我饿了。晚上想去吃骨董羹吧。”
江夜不说话,闷闷地回:“是咸菜烧饼。”打开食盒给江寻看。
江寻探头去看,“呜呜呜,谢谢哥哥,你对我真好。”
江夜垂眼看着他,语气淡淡的:“是吗?对你很好吗?”
江寻咬了一口烧饼,“嗯。”
江夜:“可我连你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这算你对好?”他的话阴阴的,带了点恨意。
江寻:“…………也没有被欺负。唉,你知道什么了?”
江夜叹了口气,“阿寻,发生这些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寻:“…………”
“你在怕什么?”
江寻:“……没有怕,只是。”
“你就是怕,怕我会乱来,还是说,不希望我管你。”
江寻摇头,“不是,不是,我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有任务在身,一直想将江夜往回撤,这是一个理由,另外一个原因是,对了,为什么江夜的软肋会变成自己?他只知道那次江夜险些将王训导打死的事,至今历历在目。
“只是担心你,怕你出事。真的。而且我能应付得来。”
江夜却知道这没那么简单,也许是因为在江寻的心里,自己只是哥哥,一个普通哥哥,他并没有完全把自己交给他。
而他要的远不止那么多。
也许也不该一直这样下去,他想。
“哥哥?”
江夜:“刘贵妃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江寻擡头,“我想到办法了。”
“什么办法?”
“她不是要雪吗?我就去采新雪,用第一场雪配上梅花蕊。”也许是瞒着江夜这件事,江寻笑着甜甜的,带了几分讨好的意思,“哥哥陪我采吧,就在城外。”
江夜皱眉:“可她要的不是瓦片上的雪?”
“我有办法,你只管陪我去。”江寻语气笃定。
江夜:“天这么冷,我去就行。你在屋里等我。”
江寻:“一起吧一起吧。正好好久没看梅花了。”
江夜:“是真的想看梅花,还是陪哥哥?”
江寻笑:“都有。”
江夜也笑,“好。”
他们先回了趟院子,换了披风,又牵了马出来。江寻正要去解自己那匹的缰绳,江夜拦住他:“你来我这里。骑在我前面,我正好围着你,岂不是好?”
江寻点头,“也行。”
就这样两人共乘一骑,上马后,江寻又爱偷懒,直接缩在江夜的怀抱里,白软厚实的披风将他裹得像一只圆滚滚的绒球,只露出一双明亮的大眼睛。
江夜帮他拢好领口,凑在他耳边,“走了?”
江寻弯起眼睛,笑着应了一声:“好。”顿了顿,又偏过头,望着江夜近在咫尺的脸,半是戏谑地问,“话说,我们这样亲密,倒像一对伴侣了。你说呢,哥哥?”
江夜被说得眼皮一跳,轻轻淡淡地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求预收 求作收
下一本《直男给龙傲天当炉鼎后》
【阳光直男快乐小狗受VS引导性强大龙傲天攻】
司南穿越了,穿成游戏里里的合欢宗炮灰,天生魅体,自带香气,还有发情期,被献给天下第一宗门大师兄周北辰当了炉鼎。
被献当夜,司南正思忖着怎么办,却看到周北辰使用了一句“shit!”,他瞪大眼,哥,同乡啊!
周北辰确实是同乡,不过人家穿成的是龙傲天,且修炼很多年。既是同乡,司南决定抱大腿,都是做炉鼎,自然是做老乡的炉鼎,
“哥,我靠你了!”
“呜呜呜,这修真界太凶残了!”
司南:“能让我当你的小弟呢。”
周北辰:“随便。”
后来周北辰一路从元婴走到大乘。强悍剑仙后面跟着一个金发大美人。
老攻前面打,他在后面捡宝贝,问就是“这是我哥。”
周边都是赞美声,司南在人群中现身,得意洋洋介绍,“这是我哥。”
所有人都巴结他,他还要炫耀一句,“这是我哥。”
真的是么?
谁都知道修真界第一剑修周北辰的道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凡人。
每晚耳鬓厮磨,吃干抹净,周北辰亲得司南嘴儿红红的。
司南刚又想喊“哥”,周北辰把司南抱起来,低声道:“叫老公。”
食用指南
又名《北辰司南》
弱受强攻,小情侣日常文。
小受定期发情,非完美人设。
已换梗,先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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