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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是大反派![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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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除夕 如果阿寻说

出了城, 往前行十几里,果然看见大一片梅林,白的像雪, 红的像胭脂。风一吹,花瓣簌簌地落, 像下了一场无声的雪。

可惜的是,江寻已经睡着了。

江夜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也没喊他,见他的脸颊红红的,似有些不对劲,摸了摸他的额头, 触之滚烫。

他心中懊恼, 喊:“阿寻?”

江寻微睁眼,“嗯?”

江夜:“是不是早在宫里的时候就受了寒?”

江寻迷迷糊糊地应, “不知道啊。”他跟刘贵妃对峙时,跪在冷风里,许是受了点凉,但不清楚。

江夜:“我们先回去吧。”

江寻摇头,“还要采雪呢。”

江夜:“这个时候还采什么雪?”他略带懊恼。采完的雪给人家滋养肌肤?到底什么东西。

江寻只是轻声道:“要采雪。”

江夜轻咬着后槽牙, 先行下了马,又把人抱下来,靠坐在一边,蹲下身来道:“哥哥去采, 你在这里等我。很快。”他说着拿着葫芦,头也不回地进了梅林深处。

天色昏沉的,城外的风也比白日的更急更烈。江夜采完,便转回去, 单手把江寻掠上马,自己也跟着上来,就这样搂着人,掉转马头往城里走。

回到院里,江寻已经脸颊发红了。

江夜熟练地熬了夜,喂给江寻喝了。江寻烧得迷糊,浑身骨节都在疼,皱着眉,嘴里含混地喊难受。江夜便把人抱在怀里,安抚了半夜。

直到天际泛白,江寻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额头也不那么烫了,他才轻轻将人放回枕上,掖好被角,站起身来。

天亮时,本想沐休一日,但兵部说有急事,他也实在走不开。

正犹豫着,江寻醒来了。

“哥哥,你先去忙,别管我。”

江夜坐在他身边,“真的?你一个人可以?”

江寻笑:“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关系。我真的没事啦,你快走。”

江夜颔首,“要不然我们请个小厮吧。”

江寻:“不好,多不自由。”他这一辈子都不想被什么人伺候。

江夜:“那行,哥哥下值了就回来照顾你。”

江寻笑道:“快去啦。”

江夜起身:“嗯。”

江夜带门出去。

江夜走后,江寻闭眼睡了一会儿,有些百无聊赖,好像这个盛京城自己就哥哥一个亲人了。不让他知道刘贵妃的事情,确实也不想让他担心。

亲人啊……

他轻轻地握拳,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哥哥的。

睡醒后,江寻听到有人敲门,他起身打开门,看到门口的唐敢当。

笑道:“你怎么会来?”

唐敢当道:“路过看看。”其实恰好得知今日江寻沐休,就来屋里碰碰运气,没想到捡漏了。

江寻:“进来玩。”他说着走向床榻边,窝回了被窝里。

唐敢当看着江寻瘦削的身影,以及那张说不上很大的床。他瞪大眼,“你跟江夜就挤在这一张床上睡觉啊。”

江寻回头,“怎么?”

“不多买一张?”

江寻:“是要买的,一直忙,也没动。都是男人也没事。”

唐敢当想,他最好是,否则他可真的会吃醋。

“你脸红红的,受寒啦?”

江寻其实并不算很喜欢唐敢当,鉴于他书中对江夜所做的事,但这人其实不坏,偏偏对他这般殷勤,他也不好一直冷着脸,“嗯,有点。”

唐敢当道:“那午饭怎么办?我去给你买吧?”

江寻还没说,唐敢当就先出去了。

江寻都拦不住,他也无所谓了。等了一会儿,唐敢当就回来了,还带了各种各样好吃的。烧鹅、酱肘子、桂花糕、还有一壶温着的黄酒,零零碎碎摆了一桌。

他一边拆一边絮叨:“这家烧鹅要趁热,凉了皮就不脆了;桂花糕是城南老字号的,你尝尝,比别处都软糯……”

这个午后也因为唐敢当的存在有了一丝人气。

唐敢当道:“我爹上次跟我说,说你哥哥是个人物。”

江寻正吃着,“他这样说?”

唐敢当颔首,“唉,他赞完他,就把我贬得一无是处。说我文举不行,武举也不行。同是公府世子,他是凤凰,而我是鸡。”

江寻看唐敢当说着说着都要哭了,安慰:“你们……嗯,各有千秋吧。”

唐敢当道:“哎,我这个世子爷当的。我爹战功赫赫,谁都敬他三分,我那个姐姐么,从小就才华横溢的,诗名远扬。都是一个爹生的,你说怎么差那么多。”

江寻:“倒也没那么糟糕。这人生在世,找到自己的位置最要紧。”

“那我的位置在哪?”

江寻笑:“那就问问世子您自己了。”

唐敢当,“我也不知道。”他想起一事,“你跟圣上是怎么回事?我听周庸说的。”

“我跟圣上?”江寻道,“没什么事啊。”

唐敢当:“哦。周庸说圣上相当宠爱你,给你送了好些东西。”

江寻心中了然,周庸吗?他与他同在翰林院做同僚,产生点想法也能理解吧。只是还是他把周庸想得太简单了,以为周庸毕竟是江家的孩子,骨子里还留着些清河镇的根性,而其实他早已经在这个盛京城生根了。

算了,以后少联系就罢了。

他跟唐敢当正聊着,那边门打开,江夜走了进来。他看到唐敢当便道:“谁让你来的。”

江寻忙道:“我让他来的。”

江夜不说话。

那边唐敢当也顺势地说:“那我就走了,阿寻。”临走时,他凑近江夜轻声道,“这床够小的啊。”

说完,转身走了。

唐敢当一走,江寻看着冷着脸的江夜,便伸出手,“唉,过来帮弟弟我暖暖手。”他是借故亲近,从外面回来的江夜还能比他暖?

哪知一摸到他的手,江寻都惊住了,“这么暖。”

江夜:“明年开春,我估计会带兵,前往定州,已经定下来了。”

江寻啊了一声,“也不知道该和哥哥分开多久了。”

江夜捏了捏江寻的手,“离不开哥哥,嗯?”他的声音哑哑的,刚才面对唐敢当的冷峻淡漠此刻尽数变成了温柔缱绻。

江寻:“你别说,离开你我真的不习惯。这么多年,咱们都是一起的。”

江夜摸摸他的额头,“哥哥想办法,好不好?”

江寻没懂,他不过随口说说的。“啊?”

江夜望着他,“如果阿寻说我们不分开,那我们就不分开。哥哥会想办法的。”

江寻:“…………”

不分开吗?也……也行吧。

……

江寻只休了一日,次日便好了。他将弄好的雪梅膏进宫后呈给刘贵妃。

刘贵妃皱眉看着眼前的白色红泥:“这是什么?”

江寻笑:“这是红梅雪泥。”

刘贵妃勃然大怒道:“我要的是新雪,你是没听懂吗?”她转头对大宫女道,“来人。”

江寻淡定道:“贵妃息怒。新雪臣去看了,本想采,但这瓦上 的雪实在不干净,用了反而伤肌肤。但臣所采的雪是梅花蕊上的,干净清洁,熬制成膏,涂上脸上,比雪更养人。”他俯身拜道:“为了贵妃娘娘,臣万死不辞。就算冒着大不韪,也绝不会把不干净的东西给娘娘用的。”

刘贵妃和她的大宫女都不知该怎么回应才好了。

他们当然知道新雪不太行,可这不是想刁难江寻吗?没想到反倒被他利用。若是她非要罚他,倒显得她不仁不义。

她沉着脸,摆手让江寻下去了。

江寻走后,旁边的大宫女对刘贵妃道:“娘娘,这江寻太聪明了。”

刘贵妃哪里不知道心腹的意思,太聪明,又得宠。她若是逼得太急,万一这江寻跟圣上告状怎么办?龙德帝是什么德行,她们都清楚,这纯粹就是个看美色的。

本想着江寻好对付,也好为叔父和弟弟出口气。但现在……她本来也没打算对付江寻,而是想对付江夜的。

现在江夜是没对付到,光对付江寻了。

她又忧思着,没想到那边江夜求见。

刘贵妃和大宫女对看了一眼,好啊,送上门来了。

江夜进来的时候,刘贵妃等人还是惊了一下。本以为勇拆金明池是个粗犷莽直的武夫,但江夜并不算,甚至他进来行礼的表情动作都是滴水不漏,一点也不是莽撞之人。

他的面容十分英俊,让人不敢直视。身材高且英伟,站在那里便如青松挺立,自带一股不容冒犯的气场。

真的说得是文武双全,才貌俱佳。满京城里,怕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人。

刘贵妃道:“周直将,你找本宫什么事?”

江夜道:“臣想跟贵妃单独谈谈。”

刘贵妃端坐上首,道:“后宫不得见外男,你有什么你就直说吧。”

江夜摇头,“这事臣只能对娘娘一个人说。后宫是后宫,但娘娘母仪天下,是国母,自是不能跟普通妃子相比。”

刘贵妃皱眉,“你倒是会说话。”他放下茶碗,挥手屏退左右。殿门虽还敞着,可门前垂着厚重的帘帐,从外头看不清里面的光景。

刘贵妃刚打算转头,还未及开口,便觉一道高大的黑影无声无息地逼到了跟前。

她心头一跳,下一刻,脖颈已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扼住。

刘贵妃当然宠冠六官,何曾受过这样的冒犯?她万万没想到,一个六品武臣,竟敢在这深宫之中,对她动手。她的脸涨得通红,显得不敢相信,双手胡乱去掰江夜的手指,可那只手纹丝不动,像铁铸的一般。

他方才还是彬彬有礼的臣子,此刻却像突然露出獠牙的饿狼,而她,不过是他爪下无力挣扎的猎物。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活活掐死的那一刻,那只手忽然松开了。江夜退后一步,负手而立,唇角甚至还噙着一丝淡笑:

“娘娘,感觉如何?”

刘贵妃吓得瞪大眼睛,几乎说不出话,颤抖的手指着江夜。

江夜面不改色,“你做那么多,无非就是想你的儿子登基。但我告诉你,现在他能活着就不错了。如果你听话,也许我会留他一条命。你说呢。”

刘贵妃已经恢复了点元气,断断续续地说:“周夜你……你。”

江夜:“别再找江寻的麻烦,我再说一次。还有一次,我保证你的儿子活不到成年。还有我劝你,接下来夹紧尾巴做人,或许刘家还能留点根。——时辰不早了,臣告退。”他说完点点头,转身离去。

离去时,还给了刘贵妃留了一封书信。

……

江夜正大光明地来,正大光明地去。宛如皇城是他的家。

刘贵妃大概也是从未见过这般无礼、蛮横且凶残的人,几乎都懵住了。

直到她看完桌上的信,心立即凉了大半截,不,这人还有腹黑聪明。

他绝不是无脑的武夫。

这个江夜何以这般可怕!

大宫女进来后,看到刘贵妃脖子间的淤青,都要吓坏了。

“娘娘!这个周夜对你做什么了?我们去秉明圣上,请圣上裁夺。”大宫女从来没这么硬气过。

刘贵妃一听说,手忙脚乱地劝阻,忙道:“不不,不能找圣上。不能。”她捏着手中的信。

信上详细记录了刘府的把柄。

里面有她的父亲跟北狄人通信的证据。这件事连她都不知道,江夜为何会得知?还有一些刘家人买卖官职的事情。

这一条条的,每一条被揭发出来都是对刘家的巨大打击。

刘家上下休戚与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龙德帝虽不成器,但却对这自己这个位置看得极紧。若是被他知道……

又或许自己真的该听江夜的话,为刘家好好再打算打算。

……

江夜出了宫,才去翰林院,时间差不多,正好接阿寻下值。

今日该不会有人刁难了吧。

他到后,才看江寻正在忙着收录文书,又和其他录事笑着说话。说完才出来。

“哥哥!”江寻心情确实不错,他以为是自己解决了刘贵妃之事。

江夜道:“忙了一件又一件啊。”他看着江寻手里的书籍,下巴擡了擡,“这又是什么?”

江寻道:“要校对一些典籍。”

“他们给你派的?”

江寻:“当然不是,是我自己想做的。也不能白吃老百姓的粮嘛。”

江夜:“不是在做起居郎的事?”

江寻都不好意思说,龙德帝不干正事,自己被拉着吃那个玩那个,“做啦做啦。”

江夜:“你这么勤奋,我都不习惯。”

江寻笑:“……那你可要跟上。”他看向江夜,“你呢?最近在忙什么?”

江夜:“河道的事情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打算好好休息一下,明年也要出征了。”

江寻嗯了声。

回去后,江寻在书桌前校对文稿,一字一句地编辑,伏案忙了好一阵。江夜走过来,伸手按住他握笔的手:“哥哥替你。”

江寻没挣扎太久,打了个哈欠,“还有一点。”

江夜摇头,帮江寻完成了。

两人总算可以休息。一沾床江寻就要睡,抱着被子卷成一团,下巴搁在被沿上,整个人缩成一只懒洋洋的猫。

江夜望着他那副困倦的模样,低声唤他:“阿寻。”

江寻迷迷糊糊地应,被窝暖烘烘的,暖得他只想睡觉。

江夜又喊:“进之。”

江寻:“唉。”但已经昏昏欲睡了。

最终江夜的叫喊全部都化入江寻轻缓的呼吸声中,再无一点声响。

窗外的雪纷纷而落,转眼又是一年了。

……

今年的除夕江寻还是没能回清河,未免又是遗憾。

很多时候,他都在想着什么时候能完成系统任务,辞官回到清河镇。

但系统跟他说,好感度已经合格了,还说:“宿主,你们的兄弟好感度好高。”

江寻笑问:“很高么。”

系统:“嗯,你现在至少,嗯,能活到七十了。”

江寻:“差不多,黑化值呢。”

系统遗憾:“还是很高。”

江寻也很无奈,就是他发现,这个黑化值永远处于峰值,就好不容易降下来一点,只要自己一离开,就蹭蹭地升高。反反复复的,叫人好生苦恼。

不会吧……不会等到自己六十岁,还要考虑这件事吧?

他叹了口气,只能随缘了。他知道越是想完成一件事,有时候却是适得其反的。

比如,他想回清河,偏偏总在国公府过年一样。

这个新年他又厚脸皮地跟着江夜去了国公府过年。

年夜饭的差事,是唐心彩帮着安宁郡主一起张罗的。

国公府的规矩多,光是正厅里就摆了三桌:主桌是国公爷、安宁郡主、几位长辈和嫡出的子孙;次桌是近支亲戚,偏厅那桌留给年高的仆妇和管事。

江寻因为江夜的关系,也被安排在主桌,坐在哥哥身侧。

吃了饭。那边宫里传来消息,让江寻去上值。

此时周庸道:“阿寻,要不然我替你去吧。”

江寻起身道:“这是圣上点我,还是我去吧。”

江寻;“反正我也是无事。”

江夜:“你就装病算了。”

江寻摇头,“你别总怂恿我啦。”他说着披上披风,便要出门。

周庸忙跟上来,语气殷勤:“要不然,我陪着阿寻你去吧。也有个人伺候帮衬。”

这意思非常明显了,江寻想,周庸想有个出头的机会。但鉴于他上次在背后说他,他不太想帮。但他也不想和龙德帝深夜单独相处。

他笑道:“好。”

周庸满脸喜气,跟着江寻打算一道前往。

江夜虽不想江寻去,但想着有周庸作陪,也不得不让他们去了。

换了袍服,前往皇宫,进了宫,到了殿。龙德帝还在那喜气洋洋的,一看到江寻跟另外一个臣子前来,就立即拉□□老脸。

“怎么多个人?”

周庸忙道:“圣上明鉴,臣看江侍郎只有一人,便主动前往,愿为圣上效犬马之劳。”

龙德帝本来还气呼呼的,但看周庸态度不错,全是迎合之意,也没有再说,“那好,你们来,我们一起看烟火。今岁南边进了一批贡品,里头有几样稀罕的,正好给你们开开眼。”

周庸:“好!”那声“好”脆生生的,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恩赏。

江寻:“…………”原来是放烟火啊。

龙德帝命小黄门点亮烟火,但见四角忽然亮起火光,在最高处炸开——像一朵金色的菊,金光四溅,碎成万千星子,缓缓坠落.

星空如雨,之后一会儿像牡丹,一会儿像紫藤,烟火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是同时开了几百朵花,交织在一起,把整片夜空染成了白昼。

实在是美极了。

江寻淡笑地观看。

那边龙德帝与他交谈,但江寻只是疏离应付,全无顺从之意。

本来平时也没什么,但今日就也许是周庸太殷勤了,就显得江寻特别没情趣。龙德帝渐渐也失了耐心,只跟周庸说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江寻见龙德帝完全不理自己,就试探性地跟他说,希望他放自己回去过年。

龙德帝此时被周庸捧得晕乎乎的,摆摆手,让他去了。

江寻便要告退,走时看了一眼周庸。

见他正专注应付龙德帝,也没说什么。

……

江寻走了,周庸是知道的。他心中窃喜自己抓住了机会。他现在已经不是国公府世子,不过一个假少爷,他自然得多为自己打算。

跟着江寻前往,是唐心彩的主意,他很听娘子的话。

他这边正想着,那边龙德帝让他跟着进内殿。

周庸只当要仪事,便跟着去了。

去后但见殿门紧闭,屋里的灯暗了下来。周庸想往后退,腰身已经被抱住了。他大惊失色,反射性地推开。

“圣上!”

龙德帝怒不可遏,“周庸,你敢拒绝朕?”这话既是对周庸说,也是对江寻说的。毕竟江寻虽说从未当面拒绝他,但话里话外都是拒绝的意思,甚至不给他机会单独相处。

周庸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圣上,臣是翰林院录事,只配替圣上解闷逗趣,万不敢有旁的心思……”

龙德帝脸色铁青,拿起桌案上的砚台便重重砸了过去。“混账东西,什么录事,一个八品官也敢拒绝朕!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周庸伏在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他从小锦衣玉食,最大的苦就是江夜回来这件事,至今还没走出来呢。哪里知道怎么处理圣上的盛怒。

“朕现在给你个机会,你若是想升官发财,成为翰林院的学士,你就该知道怎么做。要不然,你现在就跟朕滚出去!”

周庸磕着头,脑子里千回百转。这算一个机会吗?一个能在爹娘,还有心彩面前擡起头来的机会?要不然可能要一辈子成为那个“假少爷”了。

他看着龙德帝步步走近,六十多岁的年纪,面肥多肉,体态臃肿,他的年纪甚至比如今自己的爹娘还要大上一轮。只是如今的刘贵妃国色天香,盛宠不衰,不过三十多,她都能做到,自己为什么不能。

他一咬牙,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圣上这么圣眷,臣……感激不尽。”

……

另外一边,江寻出了宫门,隔着远远又看到那个等着自己的身影。

他快步上前,挽住江夜的胳膊,“唉,这么冷,也来接我。”

江夜摸了摸江寻的脸,都冻红了,“那老皇帝让你们干什么呢?脸那么冰。”

江寻笑:“看看烟火嘛,你刚才看到了吗?我想着你应该是看到了。”

江夜:“没看,我没兴趣。”

“有红的,有紫的,有绿色,五颜六色!还挺好看的哟。”

“直接回去还是去大相国寺,很多人熬夜上灯的?”

“好困,回去睡觉吧。”

“好。”两人说着话,打伞走在寂静的盛京城,天空落着小雪,像是迎接新的一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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