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上了马车, 江寻就去握江夜的手。
“你别生气,我不是当众下你的脸,而是如果我答应进了政事堂, 他们会怎么说你。说你强势,让我进入政事堂;说你功高震主, 不把政事堂的所有相公看在眼里,还会说你气焰高涨。”
他说到这, 眼眸都是紧张,“我立军功,这个时候咱们就得更小心谨慎。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
江夜反问:“阿寻,你在怕什么?我今日的决定也不是随便说说的, 而是经过慎重的考虑。可能强势了点, 但还不至于不把皇帝放在眼里。”
江寻道:“我知道,但再缓一缓, 或者我自己也没做好进入政事堂的准备。”
江夜:“这才是你想说的吧,所以不惜当众迎合那些老头,而反驳我。”
“我没迎合他们,只是他们毕竟是朝堂中坚力量,不能不顾忌。”
江夜:“……都已经这样了。”
江寻道:“我做顺天府尹也挺好的, 我好好干,说不定不过多久,我便能进政事堂。”
“你肯进去?”
江寻叹气:“如果真的要走上这一步,我会走的。只要哥哥需要我。”
江夜:“……我确实需要你。”江寻担心的, 也是他的隐患。他的权势在高涨,却始终缺少一股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枢密使已经有李谦了,政事堂也需要人。
他的目标是由江寻代替姜荣, 成为新任首辅。
这一步完成,他才能实现真正的一人之下,他的权势才算真正地落地。
他知道还有部分人想看他倒台,唐镇那边的势力也还在蠢蠢欲动。他想到这,也觉得自己心急了点。他伸手把人捞过来,低头亲了他的发,“等我们安稳了,哥哥答应你,我们就解甲归田,过你想过的日子。”
江寻仰头,“真的?你可别骗我。”
江夜:“不骗你。”
江寻微微一笑。他当然知道哥哥在骗他,或者说,这不叫骗,只是一个无法实现的承诺。哥哥他步步为营,一路走到现在,他是不会停手的。
而自己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接下来,江寻便前往顺天府走马上任,因为也是做好了进入了政事堂的准备,江寻也打算大干一场。
这一干就又是三年。
这期间,江夜再次出征,直接收复河西全境。自此,大朔西北边境彻底安定,再无战事。
陈与义升知州,其他诸人,各有升迁。
江夜大力提拔自己人,朝堂之外如此,朝堂之内亦是如此。同时并资助段西,和沈德福,并利用盐引制度,大力开展互市。
幽燕被建设起来后,据江寻所知,哥哥他已经富可敌国了。
甚至都不需要收受贿赂,光凭自己经营便已银钱满库。
他的威望、财力各方面都达到了一个顶峰状态。
同年,江寻也在江夜的助力下,正式进入政事堂。官职虽然降了,但权力却进一步增加。因为之前在顺天府做官,两人聚少离多,这次江寻回来也是打算和哥哥好好聚一聚。
回到府邸,江寻先来了两人的院子。
多年过去,他们就住在这里,一草一木都没变。院角那棵枣树又高了一截,枝丫伸过屋檐,投下一片疏疏的影。
回来时,江寻恰好听到有下人说话。
“瞎,听说将军又把人退出去了。这是为何?”
“咱们将军现在是什么身份,这些庸脂俗粉也能入得了将军的眼?”
“为何不成亲?真的如外人所说吗。”
“应该是,但谁也不知道。”
“要我说,肯定还是选年轻的好,不然追求这般权势富贵,又是为了什么?”
这边说着闲话,江寻想着不好打扰,但他吩咐管家将那两三个议论主子的下人逐了出去。
做完,他便如往常一样靠在床榻上读书,就像儿时一样。
读了一会儿,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
江夜回来时,管家来拜见,说江寻赶走了两个人。
江夜皱眉,他知道江寻的性子,他很少这样做,“是有什么事情?”
“大人没说。”
江夜有些不高兴,“去问!”
管家忙去问了,问了之后 告诉了江夜。
江夜这些年被众星捧月,脾气也跟着涨,怒意顿时地起来了,“拉出去杖毙,他们好大的胆子,敢议论主子的事!”
管家忙应下去了。
准备离开时,又把管家喊回来,“打一顿再赶出去吧。”
管家:“是。”
江夜倒也不是仁慈,而是习惯了。之前江寻离开,他还感到轻松,但又觉得被弟弟管着挺好的。这些年倒希望他管,江寻倒也不怎么管他。
反倒是,他自己却收敛了不少。
仿佛无意间就应了当年那句话,江寻说他想要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
而自己现在……真的好他妈的“贤良淑德”。
进了屋,屋里只点了一盏油灯。
他看到江寻只着了一身中衣靠在床上,姿态与多年前一般无二,微微弓着背,手里还松松握着书卷,却是闭着眼,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养神。烛火跳了跳,映着他安静的侧脸,将那副清隽的眉眼镀上一层暖色。
其实江夜想过,放下这一切和江寻离开。但又实在舍不得自己苦心积累的权势。位极人臣,位极人臣,一旦已经位极,便很难放下了。
他进来后,江寻就醒了。
“你回来了?”他揉眼地坐起来。
江夜:“怎么睡着了?”
江寻道:“不知道,年纪大了吧。”
江夜走近,“别胡说,你才三十五。”
江寻:“啊,什么?我都三十五了吗?”
江夜:“………”
江寻躲进江夜的怀里,“哥哥,你会嫌弃我吗?”
江夜:“这个问题好傻,哥哥不想回答。”
江寻叹气:“但毕竟是老了些,我最近频繁想起过往的事。”
江夜低头贴了江寻的发,“有什么好想的。别想,多想想我吧。”
江寻:“今年一起回清河吧,不能再让爹娘过来过年了。”
江夜:“嗯。”他说完,“饿了没有。”
江寻:“饿了。”
江夜抱着江寻起来,揽着他坐在桌边,又吩咐厨房做了几样小菜。不多时,热腾腾的粥和几碟清淡的吃食端了上来。
两人就这样对坐着,慢慢吃着。
江寻道:“你说,夫妻之间如何才能两看不相厌?”
江夜:“不太理解。”
“就是一对伴侣,没有孩子等外在的的羁绊,又如何能长久地在一起?”
“看感情。感情深自然就分不开了。”
江寻颔首:“那我和哥哥感情很深。哥哥你不会腻吗?一直和同一个人睡觉,一直和同一个人吃饭,一直看到的都是同一张脸。”
江夜:“………你今天怎么回事?”
江寻低头吃东西,“问问嘛。”
“你听到了什么?”
江寻想,也许是江夜很少表陈他的感情,他偶尔也会患得患失,以前年轻还没感觉,现在年纪上来了,就变得多愁善感。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江夜的系统任务没进度,他又开始自我怀疑。
现在自己的心境和那时候又发生了改变,如果出现一个能改变哥哥的人,他不一定能做到完全地自洽了。
反正算是又隐隐担心着。
江夜面无表情着,显然从来没把这个问题放在心上,“别多想。”
江寻:“嗯。我也没多想。”
吃了饭,一起收拾完,他靠在床榻上,准备睡觉。
江夜走过来,解开外袍,随手搭在衣架上,换了寝衣。江寻往边上了一点,哥哥换衣裳的意思是……
江夜翻身上榻,贴过来,低头亲了亲他的唇角。
江寻嘟囔地解释:“我刚才有点像索欢吗?”
江夜笑了笑,“有点吧。”
江寻:“………”他其实只是表达了对未来的担心,也有要去政事堂的担心,真的没有索欢啊。他一边被抱着,一边呜呜地嗯嗯叫,“我去了政事堂,若是有机会的话,真想废除早起,为什么要这么早起,鸡都没起呢,对吧,哥哥。
“我进去后那些人也不知道会不会刁难我,哎……你说呢,哥哥……”
在苦心耕耘的江夜:“………”他微微用力,轻咬伴侣的耳垂,“专心一点。”刚才还问他会不会腻。明明是他腻了自己吧,以前还哼哼唧唧,满脸期待,现在总爱在云雨的时候跟他闲聊。
哪里那么多话呢。
江寻噢了一声,终于闭了嘴。
两人沉默地吻了一阵,江夜刚想发力。
江寻又喊:“哥哥……”
江夜:“闭嘴。”
江寻:“我还没说呢。”
江夜决定不让江寻说话,哪怕让他哭……
一番过后,江寻果然说不出一句话了。他靠在枕上,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面颊泛着潮红,像被雨打湿的花瓣。
江夜起身望着那睡颜,望着他那副又乖又可怜的模样,低下头,轻轻亲了亲他的眉心。他怎么会腻,他永远都不会腻,永远。
他亲了几下,江寻睁开眼,“怎么了?”
江夜整理他的发丝,“你刚才这样说,是不是想告诉我什么?”
江寻不太懂,“嗯?”
江夜坐起来,他这个人是很别扭,心里想的和做的往往不太一样;从不是个正人君子,心中并不坦荡,甚至有些阴暗。
阴暗、自卑、偏执、傲娇……很少去做一些可能会失败的事。
他就是这样的人,改不了,也不想改。可此刻,他却轻声问出一句连自己都觉着不像自己的话:“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们成亲吧。”
江寻瞪大眼,想要起来看江夜。
“可……成亲的话……”
见他犹豫,江夜道:“你不愿意就算了,我也不是非要成亲不可。”
江寻叹气,“哥哥,成亲还是先等等。”他与他做了三十多年的兄弟,真的变成夫妻,还是那种名义上的,他可能性格传统吧,还是吃不消。
江夜闷闷地嗯了一声。
江寻凑近抱着江夜,把头埋在他胸口,“为什么你会提这个啊?”
江夜:“我没提,是你的意思。”说什么腻不腻的话,这不是怕他腻了他?
江寻笑:“那你想跟我成亲,对吧?”
江夜:“我是说你……”
江寻点头如捣蒜,“好好好,是我,是我想和哥哥成亲,都是我,阿寻想……”
江夜被说得心烫烫的。
“先等等吧。”江寻轻声地说,就像在哄一个孩子。
江夜垂眸看着怀里的人,亲了亲他的嘴。
江寻笑:“不是要上朝啊。”
江夜:“也不影响。”他重新扯开江寻的衣襟,将人按在榻上,动作粗暴
但江寻心情愉快,愉快到连自己都有些意外——原来被爱着的人怎样都不会怕。
江夜重重地吻着,他有时候也无奈……对自己,对那个阴暗的江夜。谁说人不会被过去影响,过去一直在无处不在地影响着自己。
他在心里说着谢谢……谢谢,他的阿寻。
……
江寻进入政事堂之后,又开始忙碌了。
当然,除了每日早起还要被哥哥喊,他适应得也是挺好的。
进了政事堂的最大的改变是他的性子要变得更沉稳,其实他为人处事本就比较稳当,也算是比较适应。
一大清早,政事堂的晨论才刚刚开始。
几个参政分列两侧,有的端茶有点翻折子,有的闭目养神。
江寻坐在末席。
姜首辅先把文书往前推了推:“河渠案该结了。工部报上来的预算,较往年多出三成。诸位相公,你们怎么看?”
堂中安静了一瞬。张参政第一个开口:“三成?工部的人是不是疯了?去年才修过的河,今年又要挖,当国库是取之不尽的聚宝盆么?”
王参政慢悠悠接话:“张公莫急。去年修的是上游,今年报的是下游。不是同一段,不能一概而论。”
李参政冷笑:“下游?下游去年也报过预算,怎么没修?银子去哪了?”
几个参政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姜首辅也没有打断,等吵过了,他喝了口茶,指了指末席的江寻。
“江寻,你有什么想法?”
江寻在他们一干老头中实在太年轻,他们的儿子也不过这个年纪。他才三十五岁,又生得漂亮。但他在三年任顺天府尹,又干得实在出色。
这是一个全才,和江夜一样,能治国,治何,能行军打仗,什么都行。
让人看到他,禁不住感慨,真的有人天赋异禀。也因此,江寻进来政事堂,众人并没有太大的异议。
江寻站起来,走到舆图前,点了点上游的河段,“去年修的是这样,花了八百两,银子用在何处,工部的账册写得非常清楚。下官看过,没有大出入。至于今年报的是这里,预算一千两。多出了大概二百两,这二百两下官算过,只会少不会多。”
王参政冷声道:“怎么会只少不多?这些河道动不动就要个几百两。”
江寻也不恼,耐心地解释:“王公,是这样的。请各自地仔细看这一段,下游比上游宽出六段之多,淤泥堆积得更厚。今年若不及时疏浚,明年就会还会淹。所以我们不如一次性把它修好,以免接下来每年还要花银子。”
王参政继续怼:“理是这个理,但去年明明给了,今年又要,这修了也没用。何必再修?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们压根就没用心治!就算给他们,他们也不会替你好好修河。”
江寻回:“这是两个问题。我们现在说的是要不要拨银子,我认为要。至于这银子怎么用,用的对不对,那是另外一个问题。”
此时姜首辅说话了,“那依你的意思,该批了?”
江寻颔首,“是该批,但要用对人。”
“那该提拔谁去修缮河道呢。”
当初江夜就修过河道,但也不是谁都能像江夜这么虎的。江寻道:“这事下官会仔细地去理。”
姜首辅到:“那这事就交由你去办。”
江寻想着也逃不过,便去做又如何?
……
散了晨论,王参政和江寻擦身而去,老头子头擡得高高的,显得不把他放在眼里。江寻也不恼。
一日下值下来,江寻和江夜碰头。
江寻正要和江夜撒娇说自己好累,恰好王参政的马车打从他们身边经过。江寻立即就站直了,也不撒娇了。
江夜皱眉,“他怕他做什么?”
江寻:“留个好印象。我今日在政事堂跟他为治理河道的事情意见不合。”
江夜:“王博远不是跟你有仇,是跟我,他曾经想参我,没参成。”
江寻:“原来如此啊。那哥哥一定是很坏了。”
江夜笑:“怎么就是我坏?”
江寻:“肯定是你,都不必说。”
两人一路步行回去。
江寻:“你可有治理河道厉害的人推荐?”
“怎么?”
江寻道:“我答应要把城外的九河治理好,这可比你当初治理的盛河还要难,可不得找擅长治理河道的人才?”
江夜:“我没有。你准备去哪里找?”
“如今的贡举,选不出我想要的人才。得另想法子——就像咱们在鞍哥县那样,设专门的考试,考实务,考本事,不拘一格。”
江夜:“想得很好。”
江寻笑:“我想得一向很好。——我先试试吧。”
为了找人,江寻特意跑了一趟百官所,翻查每位官员的履历记录。案上的卷宗堆得像小山,他一份一份地翻,一行一行地看,不觉天色渐暗。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正要继续往下翻,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他擡起头,看到人,笑了。
江夜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正倚在门框边,望着他。
阁楼里烛火昏黄,让江夜恍然间仿佛回到白鹿洞的藏书阁——他的阿寻也是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极为认真地读书。
“咦!你来了!”
江夜:“他们说你在百官所,这种事,你喊个人来做就好了。”他说了上前摸了摸江寻的长发。
江寻颔首,“自己也顺便了解一下嘛。”他拿出几本策子,“我发现好多人都是恩荫,这也太多了啊。”
“因为皇亲多,这些多皇亲,又想赚银子,就通过这种方式,这很正常。”
江寻摇头:“不正常,恩荫多了,银子呢。俸禄呢?怎么能尸位素餐?我和姜首辅等人为了要不要拨几百两吵得不可开交,但恩荫居然占了这么多位置,花了这么多银子。”
江夜:“那你说怎么办呢。”
“自然得撤了,全部都得撤。”
江夜:“很难。”
江寻自然是知道难,“唉……我知道!算了,不提这个。对了,我找到人了。”
“是谁?”
“明顺十七年的进士,叫宫许。”他拿出一本簿册,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字迹,“这人曾任平安县的知县,做了足足八年,有极为丰富的河道治理经验。如今刚调回京,还在等着百官所派发事情呢。就让他任河道总督,去治理九河。”
江夜:“那可是连跳多级,他能承受得住吗?”
江寻:“我们去指点指点啊。你不是也有经验嘛。”
江夜挨不过,有点不想动,“好吧好吧。”
江寻笑着想把人拉起来,但因为拉不动,便回头看着江夜。
“怎么了啊?”
江夜:“你说呢。”
江寻反应过来,走过来,俯身亲了江夜的嘴巴一口,其实刚才看到哥哥,就挺心动的,他怎么不知道他的哥哥这么英俊呢。
江夜吃了几口甜,方才站起来,“择日不如撞日,反正晚上无事,我们便去找那个宫许吧。”
江寻:“好!”
面对他们的到来,那宫许极为爽快,很快就答应了。也对于江寻的提拔,心怀感激。
就这样,宫许就在江寻的支持下,前往治理九河。
遇见棘手的难题,宫许便写信与江寻商议。江寻收到信后,常与江夜挑灯夜论,二人对着舆图指指画画,一谈便是大半夜。如此反复,数载辛劳,终在永德十一年,九河水患彻底告竣。
此后十年,这条桀骜不驯的大河再没有泛滥成灾。
江寻也借着这件事很快在政事堂获得了一席之地,姜首辅等人讨论任何事都会顺带着捎他一块。
这一日,他们讨论着整饬堂后官的事情,目前的打算是“由于堂吏当行轮替之法,满三年者,就调离本房。”
议题一出来,又是各执其见。
张参政的意思是不可如此,因为堂吏久居,绝不是因为恋权,而只是熟悉政务,三年一换,出了差错,谁来负责?
也有资格最浅的李参政表达意见,他是姜首辅的门生,说道:“张公所言极是。但堂官的弊病也不容忽视。下官上月批着赈灾文书,发下去半个月不见回音,一查才知道压在堂吏案头——不催不发,催了还要‘意思意思’。这如何使得?”
也有王参政道:“轮替之法,臣不反对。但轮替之后,接任的堂吏谁来选呢?若是各房长官自己选,与从前又有什么不同?若是自己来选,那不是选了新人,仍是旧人。”
江寻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如今政事堂里姜首辅和李参政素来不合,王参政也就是王博远的意思也是暗示姜首辅是要暗插自己人。
他们斗他们的,至于他,是唯一目前还不站队的。
究其原因,是因为他的背后是国公府和端王,是江夜。
他根本不需要站队。
所以他们说完,习惯地转向他,“江参政,你有什么想法?”
作者有话说:
求预收 求作收
下一本《直男给龙傲天当炉鼎后》
【阳光直男快乐小狗受VS引导性强大龙傲天攻】
司南穿越了,穿成游戏里里的合欢宗炮灰,天生魅体,自带香气,还有发情期,被献给天下第一宗门大师兄周北辰当了炉鼎。
被献当夜,司南正思忖着怎么办,却看到周北辰使用了一句“shit!”,他瞪大眼,哥,同乡啊!
周北辰确实是同乡,不过人家穿成的是龙傲天,且修炼很多年。既是同乡,司南决定抱大腿,都是做炉鼎,自然是做老乡的炉鼎,
“哥,我靠你了!”
“呜呜呜,这修真界太凶残了!”
司南:“能让我当你的小弟呢。”
周北辰:“随便。”
后来周北辰一路从元婴走到大乘。强悍剑仙后面跟着一个金发大美人。
老攻前面打,他在后面捡宝贝,问就是“这是我哥。”
周边都是赞美声,司南在人群中现身,得意洋洋介绍,“这是我哥。”
所有人都巴结他,他还要炫耀一句,“这是我哥。”
真的是么?
谁都知道修真界第一剑修周北辰的道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凡人。
每晚耳鬓厮磨,吃干抹净,周北辰亲得司南嘴儿红红的。
司南刚又想喊“哥”,周北辰把司南抱起来,低声道:“叫老公。”
食用指南
又名《北辰司南》
弱受强攻,小情侣日常文。
小受定期发情,非完美人设。
已换梗,先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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