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重溪感受到嘴唇像是被一只小猫舔过似的,原本嘴唇是不觉得痛的,现在被越舔越是酥麻。
而安茸像是完全恍然未觉似的,用一脸十分警惕的目光看着她。
“真的不要去精神病院门口,你不是公众人物吗?万一被拍到……”
裴重溪低哑说道:“你知道的,像我们这种艺术家,或许疯了之后,作品能卖得更高价格。”
安茸张口无言,顿时觉得裴重溪好像是真的会干出这种事情的人。
她立刻按住了裴重溪的肩膀说:“不可以,你不可以去!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安茸几乎是崩溃地说。
裴重溪擡头默默地凝视着安茸。
安茸好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似的,双唇紧紧地贴合在裴重溪的双唇上,后腰抵着方向盘。
好在此刻,周围寂静无人,没有人注意到车辆底盘有微微下压的趋势。
裴重溪搂住了安茸的腰,她也被安茸这番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惊着了,急忙把她抱稳:“你这孩子怎么……”
裴重溪话还没说出口,安茸就好像要报复什么似的,闭上眼睛重重地吻了上去。
安茸想起了那站在井边的凄美的笑容,那抓在玻璃窗上带血的指痕,还有被灌下符水时绝望的神情。
那个姑娘其实不应该回村的。
安茸想,或许自己也不应该一直害怕和裴重溪在一起。
安茸或许从一开始就有这一方面的倾向,只是因为从前年纪小,看过的人也少,一直活在从前那狭窄封闭的小山村里面。
安茸滚烫的眼泪落下。
她要是想着报复什么,但又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报复些什么,只能用力的去亲吻裴重溪,毫无章法,最后竟然变成了像小猫咬着猫条似的动作。
裴重溪的口腔里有着淡淡的烟草味道,剩下的便是要掩盖烟草味、欲盖弥彰的薄荷糖的味道。
安茸根本不会换气,稀里糊涂地亲了一口后,整个人喘得厉害,满脸都是桃粉色,双唇像花瓣似的,此刻变得嫣红。
裴重溪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看着现在活像是被什么登徒子欺负了似的。
裴重溪低哑开口,手指抚摸在安茸滚烫的脸颊上。
“安安今天怎么那么主动?”
安茸瞪了她一眼:“还不是你害的!”
像是突然反应到了什么,安茸立刻缩了回去,艰难地挪到了副驾驶,赶紧拉好安全带,将头撇向一边。
明明刚刚是安茸主动做的,现在好像是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回家。”
安茸小声说:“其实我……”
安茸说了一半,话音止住了,用手抠了抠手指说,“其实我没有特别讨厌同性恋,我只是害怕耽误你。”
安茸的声音越说越小,“我怕你也哪日穿上了红色的嫁衣,然后不知道嫁给哪个老头子去。”
安茸的声音说得极低,她其实是怕她自己被抓回去,也怕裴重溪身败名裂,最后被人嘲笑着看笑话。
但现在安茸深刻地觉得现在的时代好像变了,或者说外面的时代一直没怎么发生剧烈的改变,只是她所在的地方实在是太闭塞了。
安茸像是一个心结没了,回家后连忙钻到书房里面开始写作业。
晚饭都是裴重溪亲自送到她书桌旁边的。
“你好歹是吃几口。”
裴重溪像个勤恳的老妈子似的把饭菜舀到一个小勺里,将白瓷勺子抵在了安茸的唇边,“别像我一样饿得胃疼。”
裴重溪话语中颇有一些气若游丝。
裴重溪说,“你可得吃点东西,别把胃弄坏了,像我一样,药吃得比饭还多。”
说这话时裴重溪是有点心虚的,因为她时常不按时吃药,导致胃的情况越来越差。
也就安茸在她身边之后,两人一块都能吃点东西,这才让肠胃在慢慢好转。
安茸嘴巴张开了一条缝,那白瓷勺子便像是灵活的游蛇似的钻了进去。
裴重溪今日刚洗过澡,身上散发着热腾腾的水汽,另外还附着了些淡淡柠檬的香味。
光是闻着便让人感觉到有一种无形的引诱在,像是深山里某棵柠檬树成了精,引诱着过往的行人要将它摘取品尝。
又像是更加恶劣的来自藤蔓的怪物,枝条缠上了人的脚踝,要将整个人都拉入到洞xue里面彻底占为己有。
安茸被自己的脑补内容给惊了一跳。
或许是她从前小说看得多,各种各样的描写,此刻彻底可以映衬在了现实里。
“你真打算给我妈钱啊?”安茸吃了两勺子饭,一边咀嚼一边说。
裴重溪就着她勺子里没吃完的冬瓜肉圆汤咽了下去,说:“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本来欠债的人就是高利贷,不合法的,真要追究起来,估摸着背后还会有些案子一并将其起诉了。至于你妈那里……”
裴重溪按了按太阳xue说,“我不会让她再打扰你。她有更加忙的事情要做。”
“哦。”安茸小声应了一声,擡眼去看裴重溪,“她要忙什么?”
裴重溪说:“她有一个不成器的儿子,怕是儿子惹出了什么事情,当妈的总是要多烦心一点。”
“你爸情况怎么样?”裴重溪突然话音一转说,“你有你爸照片吗?”
安茸摇摇头说:“我爸之前在村里给人家干活修过一段时间的路,至于之后的处境我就不知道了。”
安茸摇摇头说,“之前干过不少临时工来着。”
安茸用手指抠了抠脸颊,“我不想吃了,我得继续写作业。”
“行。”
裴重溪说完后也没离开,她靠在一个软椅上,面前是丰盛的菜肴,也没有重新拿餐具,便用着安茸刚刚用过的勺子,慢条斯理地开始吃起了今日的晚饭。
说起时间已经不早了,可高中生一向是要到凌晨才睡的,裴重溪也陪她熬着。
安茸原先是一边摸鱼一边写作业,现在看身旁人安静地用完了小半碗饭后,在身上披了一条毯子,无声地工作。
又过了一会儿,等安茸写完那两张卷子,再侧头看,裴重溪已经支着头半合着眼睡过去了。
呼吸绵长,保持着一个十分漂亮的姿势,像是一只无论如何都维持着优雅体态的漂亮天鹅。
安茸愣愣地看着,一时间竟也看出了神。
裴重溪呼吸得很轻,她的胳膊上似乎残留着没有彻底洗干净的颜料,手边的平板时不时有消息无声地弹出。
背后的画架孤零零地在月光下立着。
从前总是放在白瓷花瓶里面的菊花也变成了鲜艳的玫瑰花,此刻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味。
安茸心头没由来的悸动着,强撑着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恢复到写作业上。
等最后一笔落下,安茸再回头看,裴重溪还维持着刚刚那个姿势。
这样怎么能睡得好啊,第二天指定要胳膊疼腰疼的。
安茸嘟嘟囔囔地要去把裴重溪挪到床上。
可手指刚触碰到裴重溪胳膊上的皮肤,安茸竟没由来地摸了摸她的胳膊。
胳膊有点凉,皮肤却是一等一的柔顺细滑,像是抹了很高级的护肤品。
安茸一摸就上瘾了,上上下下地摸了一通,最后将视线落在了这女人的指甲和脚趾甲上——手指甲涂了一层无色的指甲油,脚趾甲则是十分夺目的红色。
这抹红色像是专门勾引她的注意力似的,让安茸的视线停留了好几秒。
好漂亮啊。
安茸小声地赞叹了一句。
但这样睡下去肯定是要着凉的,安茸凑近了裴重溪,要把她的毯子先挪开,将人哄到床上去睡。
可就在安茸凑上去时,裴重溪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两人四目相对,裴重溪睡眼朦胧。
她拢了拢被人拉开的毯子,大片雪白的皮肤和胳膊露在空气里,能瞧见里面并没有穿什么衣服,足以见到这人玲珑的曲线。
“你要看可以大方地看,不必等我睡着了之后再扯过毯子。”
裴重溪轻声笑着说,“我们家安安也开始能够欣赏美貌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安茸小声反驳说,“什么叫欣赏美貌啊?说得像我之前像个瞎子似的。”
安茸声音越说越小,然后莫名地底气十足,说,“你赶紧去床上睡,你这样迟早要感冒。我可不想大半夜把你送到医院里,那样我还学不学习了。”
“原来是我的错。”
说着裴重溪便懒散地将毯子拉到肩膀上,转身要离开。
就是这轻巧的几秒钟的动作,让安茸看到了领口下面的风景。
怎么会有人这样无声地魅惑?安茸想。
裴重溪走得步伐很慢,安茸耳朵则红得厉害。
“已经不晚了,你去洗澡休息吧。”
裴重溪站在夜色中,她光脚踩在地板上,晚风吹着微卷的长发。
“哦哦,好。”
安茸像是如蒙大赦般一眨眼就溜走了,瞧都瞧不见人影,随即听到走廊里传来了“啪”的一声用力的关门声音。
安茸打开莲蓬头,将脑袋埋在热水里。
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安茸便觉得裴重溪像是在无声地勾引她似的,可是裴重溪明明什么都没做,反而是十分好心地在一旁陪她写作业,尽职尽责得比任何一个可以被人称赞的母亲还要周到。
安茸有一瞬的茫然和恍惚,她自语说道:“如果我的母亲就像裴姐姐这样好就好了。”
安茸越想越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是思想出了什么问题。
那是裴姐姐啊,怎么可能是我妈。
安茸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直到把脸拍得绯红,这才松手:“你这样的想法很危险啊,安安。”
安茸绝望地给自己搓头发,“我有妈妈,虽然妈妈不太好,但是也不能把裴重溪当做妈妈呀。”
她吹干了头发,换上睡衣,低着头摸黑走到了卧室里。
卧室的灯没开,安茸对这里的所有布置都已经熟悉了。
掀开被子,将整个人都摔倒在床上。
迎接她的并不是冰凉的被褥,而是另外一具柔软又温热的躯体。
安茸当即惊了一下。
裴重溪仰躺在床上,她俨然已经十分困倦了,只睁开了一下眼睛,说:“安安,我怕你今天吓着了,想来陪你睡。”
说完裴重溪也不容安茸有拒绝的动作,便把人直接抱在了怀里。
安茸的脸埋在了一片柔软和温暖当中。
好香啊。
这是安茸的第一反应。
裴重溪嘴角微微勾起,她手指顺着安茸的脊背往下滑说:“你母亲对你不好,我知道你其实心里希望有亲情。”
裴重溪的声音很轻说,“我也不知道别人家的亲戚是什么样的,但我觉得应该是需要好好哄哄心情不好的小朋友的。”
上方传来了安茸听不懂的歌谣,听着好像是某个国家的摇篮曲。
至于仔细的发音,安茸是听不懂的。
原本安茸会觉得这样动手动脚的安抚让她睡不好,却没想到只听了不到两分钟,就已经开始昏昏欲睡。
就连面前脑袋正对着的一片柔软,都有了几分十分有归属感的安心来。
怀中的少女陷入深眠,她睡着时极没有安全感,整个人要抱着点什么,或是将自己蜷成一团,才安心。
裴重溪亲吻在安茸的额头上,小声说:“睡吧,宝宝。”
不需要夜晚里的动手动脚,来汲取那一点可怜的亲密。
她的妻子此刻安眠在她的怀中。
就算被亲亲额头,抚摸着脊背,手指一路往下,放在屁咕上轻轻地捏一捏也不会有反应。
安茸十分黏人地直接躲到她的怀里。
……
次日安茸醒来时,床铺上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卧室门“咔嚓”一声推开,裴重溪站在门口。
她已经梳理整齐,又变成了那个让人可望而不可及的优雅画家女士。
“把嘴角的口水擦擦。”
裴重溪话音刚落,安茸立刻擦了擦嘴角
原以为只是裴重溪早上和她的一句玩笑,结果一擦到嘴角发现真有一片水渍。
裴重溪将一件还带着些体温和浅香味的吊带睡衣扔到安茸的面前。
裴重溪:“昨晚上你一个劲地流口水,把我的衣服都弄脏了。今日放学回来后罚你手洗。”
安茸本还是睡眼朦胧,被裴重溪这话惊得瞬间清醒了!
她双手捞过裴重溪昨日穿着的丝绸吊带,手好像被上面还残留着的些许体温给烫了一下。
在胸口位置果然是有一片水渍——除了她流的口水还能是什么?
裴重溪有些苦恼地站在门口说:“你都多大了,怎么还流口水?总不会是晚上饿了?我是你姐姐,又不是你妈妈,哪给你找奶喝。”
安茸吓得头发都炸开了:!!!
如果您觉得《守寡十年后》小说很精彩的话,请粘贴以下网址分享给您的好友,谢谢支持!
( 本书网址:https://sc.ygxs.org/x/242421.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