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守寡十年后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64章 第 64 章:宝宝,别怕

“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做什么?难道希望妈妈给你一个早安吻?”

安茸坐在她对面,用一种十分戒备又欲言又止的目光看着她。

其实裴重溪心里也心虚得很,她在安茸睡着之后经常偷摸着进安茸的房间里。

昨晚安茸昨晚上似乎是睁开眼睛了,然后又闭上眼睛重新睡了过去。

如果她当时清醒着,必然能看到裴重溪将她按在枕头里面亲吻着,还用被子包裹住她。

安茸的嘴唇颤动了一下,复又低下头说:“没什么。”

安茸恍惚地上了车,又恍惚地背上了书包。

裴重溪靠在驾驶位上和安茸挥手:“好好上学,裴姐姐给你开家长会。”

安茸干巴巴地站在车门口,单肩背着书包。

她咬着嘴唇,一时间不敢看裴重溪的目光,十分躲闪地盯着脚尖说:“好,谢谢。”

说完安茸立刻汇入了人群之中,快步跑进了学校里。

裴重溪的眉头蹙了蹙。

难道真是青春期叛逆了?

裴重溪的眉头挑了挑,她今日有别的事情要做,在身后车辆的喇叭声中调转方向盘,开往了心理咨询室的方向。

心理医生坐在办公桌前,目光复杂地看着裴重溪说:“你最近精神状况怎么样?”

如果面对一般的患者,心理医生不会问得那么直接,但是裴重溪的情况实在到了不容忽视的地步。

“还经常看到幻觉吗?我的意思是说你的爱人。”

裴重溪摇头说:“我已经重复过很多遍,安茸不是幻觉,她是真实存在的。”

心理医生提笔写下一行病历。

裴重溪一时间有点烦躁,她很少有这样被人质疑的情况。

裴重溪拿起手机打开相册:“你看,她和我一起上坟。”

说着,心理医生的笔尖动了一下,纸张上出现一个黑点。

心理医生的表情凝滞了片刻,擡眼却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照片内容——是一个笑靥如花的女孩,蹲着看一个墓碑,手指抚摸在墓碑粗糙的边缘,身边还有着好些有待去除的杂草,但杂草中间又长出了十分娇艳的花朵。

怎么看怎么像是个大晴天出游的温暖回忆,前提是不要看女孩抚摸的东西是墓碑的话。

裴重溪解释:“她活过来了,我和她一起上坟去。而且她现在在从前的高中读书,这是学校活动拍的照片。”

裴重溪手指滑动相册,另外一张照片出现在了心理医生的面前。

心理医生看到整个班级的合照当中确实有一个和上面一张照片一样的女孩,扎着两个垂下的麻花辫,大概因为个子有点矮,在拍照的时候还特意踮起脚尖,露出了一个十分明媚的笑容,恨不得摄像头专程对着她拍。

心理医生看了看裴重溪,又看了看手中的照片说:“现在的AI技术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吗?”

裴重溪:“……”

裴重溪说:“你不信就算了,下次我亲自把爱人带过来给你看看。”

心理医生知道现在的第一要务是安抚好患者的情绪:“她现在为什么不在?”

裴重溪说:“安茸现在在学校上课,她过段时间要开家长会,我会去给她开。”

得,感觉是更严重了。

心理医生开了几副药,叮嘱裴重溪要按时服药。

裴重溪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药名,知道对方是不相信自己。

裴重溪:“我不需要和别人证明什么。”

说完裴重溪提起小包转身便走。

今日裴重溪的心情颇好,她穿着的也不是和从前那样黑白色系的衣服,而是一件很契合冬日的驼色大衣,脖子上围着一圈毛绒的围巾,更像是一只冬天里化形的狐貍精了。

虞山站在门口等候,看到裴重溪来了,说:“您之前让我留意的市场营销和工商管理专业的大学的数据,我发到您邮箱里了。”

裴重溪接过一杯奶茶,只闻了闻里面甜腻的味道,便放在了掌心捂着,没有喝下。

裴重溪下意识地抚摸着空空如也的手腕,她说:“高三下学期学业估计很忙。”

虞山应声说:“安小姐怕是要辛苦一阵子了,等大学就轻松了。”

裴重溪说:“我现在住的地方距离她的学校太远了,不如在学校附近租一间房子。”

虞山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裴重溪报了几个小区的名字。

她旋即反应过来,这些都是老小区。

“装修怕是不太好。”

虞山说得都是委婉了,何止是装修不太好,面积也和裴重溪日常住的地方相去甚远。

虽然周围就是菜市场,各种配套也都齐全,但是裴重溪这人喜静,周围吵得她头疼,指不定又要开始服用精神方面的药物了。

裴重溪说:“不打紧,主要离学校近就好。你让助理帮我去找找。”

虞山应了一句。

裴重溪旋即补充道:“若是只有一室一厅也是合适的。”

虞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算是知道裴老师是在打什么主意了。

一室一厅,刚好可以和小女友睡在一张床上是吧?

还打着陪读的旗号,这明明是算盘珠子都快要打到那小姑娘的脸上了。

虞山虽然是为裴重溪服务,但也不能完全干这种缺德的事情:“行,我去留意留意。”

说着虞山在心里打定主意,至少也要两室一厅,若是每晚上都挤在一块,这哪能让孩子好好静下心来学习?

……

安茸在晚自习开始之前出学校吃饭。

何希蓝在校门口和她招招手说:“我妈要给我送饭,今天晚上我们就不一起吃了。”

安茸点头说:“真羡慕啊。”

何希蓝嘿嘿地笑道:“等我拿了饭盒之后,我们俩一起吃。你在那边巷子口等我,还是老地方。”

说着何希蓝踮起脚尖挥挥手,朝着和母亲约定好的方向跑过去。

只剩下安茸一个人站在巷子口低头背书,手里的书已经被翻得有点折页了。

安茸半天都没有等到何希蓝来找她,眼见着马上就要到晚自习的时间,安茸的眉头皱了皱,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安茸抿了抿被冻得有点干涩的唇,她把单词本和英语书全都揣在随身的小包里面,身体抖了抖,将手缩到了袖口里面。

“这天真冷。”

安茸嘟囔了一句。

她回头看到那幽深的小巷子,寻常何希蓝去拿饭,只需要不到十几分钟就能回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了。

眼见着学校马上要打铃响起。

安茸确定何希蓝没有回学校,不然绝对不会看不到正在校门口的巷子口徘徊的自己。

随着周围的学生陆陆续续都走进校门,安茸远远地看到那保安大爷双手背在身后正在站岗。

又是这画面,让安茸想起来了之前自己在烤鱼店打工,到了校门落锁的时间点,她翻墙过去,那保安大爷在后面又追又骂她。

“我迟到一会儿应该没事吧。”

安茸看了看那并不算很高的墙,现在爬过去应该也还行。

安茸对自己的体力十分有自信。

安茸转身往巷子那走去,说不定是何希蓝迷路了。

安茸打开手机闪光灯,照亮了脚下的一小片区域:“何希蓝!”

安茸小声喊道,“何希蓝!”

何希蓝是安茸在这班上交的第一个朋友,是坐在她同桌的位置——那个位置曾经是裴重溪专属的。

现在轮换了好几圈,已经是安茸不太认识的人了,但也不妨碍安茸和何希蓝同样成为了一个很好的朋友。

叫了好几声,巷子里空空荡荡,只余下安茸的回音。

不会吧?

安茸心里顿时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她把手机屏幕立刻调转到快速拨号的页面——

如果遇到和她从前碰到的小混混同样的情况,安茸现在肯定毫不犹豫地报警处理。

“你干什么?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在巷子深处传来了女孩恐惧颤抖的声音。

安茸的眼睛一眯,她迅速地跑了过去,藏在了一处拐角。

空气中有着淡淡饭菜的气味,安茸躲在墙角,凑过一个脑袋往里面看。

只见有一个饭盒侧倒在地,地上的红烧肉和可乐鸡翅掉在地上,上面已经沾满了灰尘,米饭也尽数洒落。

女孩被推倒在地上,面前是个年岁不大的男孩。

“老子都说了,老子是来收保护费的,你给点钱不就完了?”

一个男孩在前面,几个男孩躲在阴影里面,手里都拿着些工具,黄毛小子拿着甩棍在空气中呼啦啦地甩了几下。

安茸看那色泽便知道是在网上买的便宜货,可饶是便宜货,打在身上也是极疼的。

安茸在瞧清了路灯下的男孩的长相时,眸色顿时凝滞住了,她的瞳孔收缩,死死咬住了下嘴唇——是那个蠢货。

是她的弟弟,是母亲生下的儿子,是那个在她在烤鱼店工作时,母亲也要问她要钱养大的孩子。

那五百块钱安茸绝对不会忘记。

那五百块钱还是裴重溪当时给她的,那时候两人都穷,裴重溪知道她缺钱,便主动替她将五百块钱寄回家去。

“你们现在女生不是都挺有钱的吗?老子就要两百块钱,你连两百块钱都没有吗?”

男孩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地上的何希蓝,“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给钱,你今天别想好过。也不打听打听这块区域到底是谁在管!”

染着黄毛的小子越靠越近,手指就要摸到了何希蓝的口袋。

何希蓝“啊”的尖叫了一声,她哪想到现在治安那么好,还竟然会有路边打劫的小混混。

何希蓝的钱包掉了出来,被那黄毛小子拿在手中掂量了几下。

打开小钱包,里面只有二十来块钱的纸币和几个钢镚。

“你就这点钱?把手机打开看看,让老子看看你微信和支付宝里有多少钱!不然你现在就打电话给你家长,说学校要交学杂费!”

那黄毛小子骂骂咧咧了几句。

一口一个老子,后面几句话骂得更是难听。

“你不上学就在这干这种勾当?”安茸上前气急质问。

安茸用手机悄悄报了警。

她从墙后面走出来,一把拉过地上的何希蓝,把何希蓝护在身后。

安茸眼疾手快地从墙角拿了一根别人不用的扫帚杆子。

安茸可不是一个胆小的人,抄起那木头的扫帚杆子就往黄毛小子的肩膀上用力地打了一下。

“你是谁啊?你管老子的事!”

黄毛小子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地看着突然冲出来的陌生女孩。

何希蓝被吓得瑟瑟发抖,躲在安茸背后说:“我们赶紧回去吧。”

何希蓝刚刚摔了一跤,现在小腿和关节手肘处都疼得厉害。

“马上警察来了,你去医院瞧瞧,千万别骨折了。”

安茸细心叮嘱道。

安茸看到面前这黄毛小子越看越生气。

黄毛小子的个子和她差不多,也不知道这十年来是不是吃猪饲料长大的?

“我是谁?!你没听你妈说过,你有一个姐姐吗?”

安茸话音一出,何希蓝也被惊了一下,她看看前头那小混混,再看看安茸,实在不觉得这两人长得有相似之处。

此话一出,黄毛小子和后头几个同伙的表情都有些茫然。

“姐姐?什么姐姐?我家就我一个,你别和老子乱攀关系!”

“你妈的,你几岁,老子几岁,老子是你爹还差不多。”

身后传来了快速的脚步声,随着警察的厉喝,后面那几个一同来镇场子撑场面的混混这就要拔腿就跑。

安飞鹏也要跑,可肩膀突然被安茸死死抓住,强硬地按在粗糙的墙面上。

黄毛小子的脸瞬间擦到墙上,形成了一道刺眼的血印子。

他当即感受到脸火辣辣的疼,嘴里骂娘的话不断。

“你好好想清楚,你妈没跟你说过有一个姐姐?”

安飞鹏嘴里叫骂着,在警察的厉喝之下闭上了嘴,乖乖地蹲在地上,被上了镣铐。

安茸将扫帚杆子往旁边一丢,她站在寒冷的风中,身体抑制不住地发抖。

安飞鹏现在是知道怕了,支支吾吾几句说:“我哪有什么姐姐?我妈倒是说过我家有个收养的女孩,但是已经去世了。你是不是神经病啊?”

一辆轿车堵在巷子口,几个要逃的同伙的去路突然被堵住!

裴重溪拉开车门出来。

副驾驶还放着几样买好的菜,其中有一条打了氧的活鱼正在水里甩动着尾巴,放在副驾驶上的是一本菜谱,封面是《陪读妈妈好帮手,孩子吃的美味又营养》

什么叫收养?

安茸浑身微微发颤。

熟悉的香味从身后袭来,一只手搭在了安茸的肩膀上,把她轻轻地搂到怀里。

裴重溪抱着发颤的安茸,“宝宝,别怕。”

如果您觉得《守寡十年后》小说很精彩的话,请粘贴以下网址分享给您的好友,谢谢支持!

( 本书网址:https://sc.ygxs.org/x/242421.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