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屋子远没有现在那么宽大，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狭窄至极。
裴重溪也和现在一样，听着浴室里面传出来的水声。
浴室是个暗卫，没有很好的通风环境，里面总是雾蒙蒙的。
门板是木头做的，在下方已经有点腐朽了。
年纪尚小的裴重溪站在门口，听浴室里面传出来了安茸哼歌的声音。
裴重溪说：“你快点洗，热水快没有了，我还没有洗。”
那时候裴重溪和安茸刚从学校里面搬出来，两个十七岁的女孩挤在一起，过得很是拮据。
光是每个月的水电气费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裴重溪敲了敲门，听里面还是在哼歌。
裴重溪道：“安安，你不要假装听不见。”
浴室里面传来了女孩抱怨的声音：“好啦我知道啦！如果你担心洗不上热水澡，你就进来和我一起洗就是了。”
裴重溪愣了一下说：“哪有这样一起洗的。”
裴重溪现在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睡衣，手里拿个用来洗衣服用的盆。
大概是这门板的质量实在是不怎么好，也可能是门锁也有点问题，就这样无风自动，打开了一条缝。
刚好能让裴重溪看到里面的景色。
安茸站在水雾当中，能看到一个背影，她光着的后背上面打上了泡泡。
裴重溪一时间就完全看愣了，不做声地继续站在门口，任由水雾气沾满身上。
“喂！你在看什么？不是担心洗不上热水澡吗？”
说着那个背影突然转过身。
裴重溪第一反应是赶紧要逃跑，但安茸匆匆走上前，在水雾里拉着裴重溪的手，把裴重溪直接给拉进来了。
“你快点来洗澡啊，我一直在等你。”
说着安茸就这样在水雾当中把裴重溪身上的睡衣全部给解开了，挂在一边的挂钩上面。
“快点来洗澡啊，你怎么不说话？”
安茸催促说，“你怎么呆呆傻傻的？这样的人真的可以考出好成绩吗？”安茸很怀疑地捏捏裴重溪的脸颊。
裴重溪大脑迟钝得快要生锈了，好像是那会咯吱咯吱的门板一样。
“别，我可以在外面等着。”
说着裴重溪就要逃出去。
但安茸哪里知道裴重溪心里想得到的东西，把花洒直接对准了裴重溪的后背。
热水像是一道鞭子一样打在她身上。
裴重溪：“！”
裴重溪当即顿在原地，一时间也不知道眼睛该放在那里。
其实裴重溪也不是没有在大澡堂子里面洗过澡，她从小都在集体当中生活，比这里更差的环境也是有过的。
但是像这样一般……私密的，只有两个人的……
浴室狭窄，两个女孩只能挤在一起。
“你到底洗不洗啊！我们两个都一样，你有的我也有，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安茸怀疑地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裴重溪。
大概是水太热了，裴重溪的脸色红得厉害。
“我可以自己来，别……”
裴重溪刚要拒绝，安茸已经把泡泡都涂在了裴重溪的身上，不给她一点拒绝的空间。
腰被从上到下都摸了一遍——其实也不是主动去摸，只是正常的洗澡的过程而已，涂抹香皂，然后上下揉搓。
裴重溪站在原地，安茸可半点由不得裴重溪有任何扭捏的空间。
她把长头发绑在脑后，梳成了一个丸子头，手里捏着浴球，上面打满了泡泡，直接把粉色的浴球揉在了裴重溪的脖子上面。
“脖子也要搓搓！你怎么光像木头一样站在这里不动啊？”
安茸嘴里抱怨着，手里的动作可一点都没停，把泡泡涂在了裴重溪的脖子上，然后是锁骨、胳膊、小腹部，然后弯下腰把裴重溪的双腿上都涂上了香皂。
“你快点洗，热水器里的水也就这些。”
安茸手一刻都不停地用那浴球去搓裴重溪的小腿和膝盖，直到把皮肤上搓得淡淡发红，她才停止。
裴重溪低头看着女孩弯腰在自己身上忙活。
她的身体表面覆盖了一层白色的泡泡，两人中间有着浓郁的水雾相隔着，她低头能看到安茸的发顶。
裴重溪的嘴唇动了动，她其实很早就知道自己是喜欢女性的，也正因为如此，才不好继续在福利院里住下去。
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自己的性取向，也知道如果说了之后肯定会遭到老师异样的目光，比起这样，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单独生活算了。
女孩的手指完全不设防地放在她的腿侧。
两人身上都只有泡泡附着着，上头的热水一冲，泡泡立刻化成了带有香气的牛奶状的液体，流到了下水道里。
裴重溪的大脑就像那被热水打散的泡泡一样变得浑浊，变得迷茫，还连带着强烈的罪恶感。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来。”
裴重溪拿走了安茸手中的浴球，匆匆在身上搓了几下后，连忙站在了花洒下面，任由热水将身上的泡泡给冲干净。
好像冲的不是香皂泡泡，而是怕脑袋里面这些不干不净的念头——
安茸在一旁裹上了一条浴巾。
“我来帮你洗衣服。”
安茸接了一点热水，倒了点洗衣粉进去，毫不介意地开始揉搓着裴重溪的衣服。
安茸说，“你也太爱干净了，我看别的女生的袖口都脏得要死，就你天天都要洗衣服。”
裴重溪：“爱干净一点也好，不然你蹭在我身上也把你的衣服给蹭脏了。”
安茸闷闷地笑了笑说：“说得像是为了我才每天洗澡洗衣服一样。”
说着安茸揉搓衣服的动作更用力了。
裴重溪站在花洒下，热水蒸腾着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又像是身处在云端。
裴重溪伸手抚摸在了安茸还带着水珠的胳膊上，用手指戳了戳。
安茸回头说：“有什么事呀？”
少女的眸色亮亮的，是水雾也遮挡不住的明亮。
裴重溪声音干哑说：“我们两个人在这浴室里面太挤了，身子贴着身子，多不好。”
裴重溪的声音很小，嘴上说着多不好，但身体却一个劲地往安茸身上靠。
“你小心别着凉了。我身体没事的，可不像你三天两头就要低血糖感冒一遭。”
安茸做出了自己胳膊很有肌肉力量的动作。
她胳膊上也挤不出什么肌肉来，反倒是把浴巾弄得有些松，眼看就要掉了下来。
“哎呀！”挂在身上的浴袍应声而落，安茸赶紧弯腰把浴袍拾起来，重新系在了身上，“你看你，快点洗你的澡！”说着安茸就背对过裴重溪，只露出了后背嶙峋的蝴蝶骨。
“你真是的，如果像你这样一进浴室里面就盯着别的女同学看，指定会被当成脑袋有问题吧。”
裴重溪轻声说：“我不看别人的。”
安茸最后笑了笑说：“好好好，我知道你只看我一个人，行了吧？你快点洗，现在水都要变凉了。”
催促裴重溪把身上的所有泡沫都冲干净，又利落地伸出手指把洗发水揉搓在裴重溪的长头发上。
三两下的功夫，安茸的指尖摩挲过裴重溪的头皮表面。
“快点闭上眼睛，小心泡沫流到眼睛里面。”
说着安茸立刻用梳子把裴重溪沾了泡沫的长发给梳干净。
两个人的身体贴着身体，没一会儿，安茸的浴巾也被打湿了。
“好了，现在水变凉了，你快点擦擦身子。”
说着安茸也没让裴重溪动手，转身拿来干的浴巾在裴重溪身上三两下地擦了擦。
被洗得已经有点粗糙的浴巾划过被水汽烫得发红的皮肤表面，带来了一片微微发麻发痒的触感。
裴重溪看着安茸在自己身边忙活来忙活去。
她的发梢滴着水，从锁骨一路滴到了小腹部，又立刻被安茸的毛巾给擦去了。
“话说我们俩吃的都一样，你怎么比我大那么多？”
安茸用手指戳了戳裴重溪的胸口说道。
裴重溪立刻后退了一步，用手捂住胸口说：“你怎么突然就动手？”
安茸怀疑地歪了歪头说：“动手怎么了？我们在澡堂里还互相摸人家的屁股，你没被摸过吗？”
裴重溪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说：“没有，只看别人摸过。”
安茸捂着嘴呵呵直笑说：“那大概是因为你长得太凶了，别人不敢来摸你的。”
好像被人摸屁股是什么特别正常的交友行为一样。
“我已经把被子铺好了，你吹干头发赶紧去被窝里面，小心别受凉了。今天晚上咱就不开小太阳睡觉了。”
安茸嘴里嘟囔着开小太阳多费电啊。
说着她把裴重溪赶到了外头，“我继续洗衣服，你快点吹头发，别头疼了。”
裴重溪被推到浴室外面，她全程洗澡几乎都没有自己动手，完全都是安茸在忙活。
她刚被推出浴室，裴重溪就感受到背后有一只蠢蠢欲动的手袭来——
两根手指像是钳子似的，在她的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裴重溪立刻回头，就见背后的浴室木门“啪”的一声合拢，完全杜绝了裴重溪想要报复回去的意图。
裴重溪闷不吭声地用吹风机把长发吹干。
换上了一身睡衣，趁着身子还有热气，赶紧钻到了被窝里面。
她在被窝中翻开了书本开始小声地背书。
安茸从浴室里出来，看到的就是裴重溪挑灯夜读，像只毛毛虫似的缩在被窝里读书的样子。
安茸说：“你挪到旁边去，也给我让一点空间。”
安茸也钻了进去。
但是她身上的睡衣扣子大概是用久了扣眼松动，稍微一挪，那睡衣就大喇喇地敞开了。
安茸也不管，嘴里说着，“我们俩挤一挤更暖和。”
女孩的身体热热的，头上还扎着个半掉不掉的丸子头，张开双臂搂在了裴重溪的身上。
“让我嗅一嗅学霸身上的味道——果然是好香。我要是和你靠在一起睡，会不会明天随堂小考的成绩也会上升啊？”
裴重溪说：“你像上次抄我的答案一样就能上升。”
安茸那一刻躲到了一边，眼睛瞪得大大的说：“我才没有抄你的答案呢！”
说完安茸小心观看裴重溪的表情，见裴重溪又继续在做题，她试探着说，“你怎么发现我抄你答案的？”
裴重溪只微微勾了勾唇角笑了笑。
安茸想和裴重溪一起去背书，结果看了两行字就开始困得眼皮打架，打着哈欠。
“你好好读书吧，反正像我这样从村里出来的女孩，只要能上完高中差不多就得了。如果成绩太好，上了大学反而会影响嫁人。”
“那你想嫁人吗？”
裴重溪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僵硬。
安茸被子里的睡衣完全敞开了，她的腹部被一只手微微地揉搓着，就像是在搓一只猫猫的肚子一样。
安茸也不挣扎，反而是往裴重溪那里靠了靠，让那只温热的手继续揉着自己的肚子。
安茸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说：“我不太想嫁人来着，我们村里没有一个我看得上眼的相亲对象。但是嫁人是肯定的，毕竟还有一个弟弟嘛。如果我不嫁人，怎么能给弟弟攒下娶老婆的钱？”
说着安茸这话有点揶揄，十分不屑地撇了撇嘴，显然是很不认同家里的那套逻辑。
安茸索性把整张脸都埋到被子里面：“要我说的话，在大城市就挺好的。天高皇帝远，家里人也管不着，我爱跟谁在一起就在一起。”
安茸翻了个身，把裴重溪的手压在了身下。
裴重溪的手指完全陷在了女孩柔软的小腹上。
她抽不出来，任由手继续被压着。
……
在装修一新的浴室门口，裴重溪看到浴室玻璃门里腾起了一层绵密的水雾。
裴重溪屈指敲了敲门，“家里就一个浴室，我可以进去和你一起洗吗？”
浴室门开了一条缝，安茸探头探脑出来，她的黑发黏在脸上，看裴重溪的眼神有一丝戒备。
她看看裴重溪，又看看裴重溪涂了透明指甲油的手指甲。
安茸像一只戒备的小动物似的说：“只是洗澡吗？”
裴重溪拿起一旁安茸换下来的衣服说：“不只是洗澡，我还要给你洗衣服。”
安茸“嗖”的一下缩回了浴室里面。
趁着她回过头的间隙，安茸的屁股上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安茸立刻回头，她捂住了屁股，却顾不得前面：！！！
“你捏我干什么？！”
裴重溪没回答，她把脏衣服放在一边，在安茸面前抽开背后连衣裙的系带。
布料垂感极佳，顺滑落地。
安茸的双手立刻从屁股上挪开，赶紧捂住眼睛！
“你！你怎么不声不响就在我面前解衣服啊！”
狐貍精！她裴姐姐是狐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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