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重溪察觉到目光,朝着安茸的方向看去
安茸立刻后退一步,藏在了一道屏风后面,她的后腰撞到了花瓶。
前面的店长回过头来疑惑地望向安茸,安茸赶紧摇摇头说:“不好意思,太暗了,没看清。”
店长点头解释说:“你脚下小心,不要惊扰到客人。”
“哦,好的。”
安茸小声应了一句,被店长领着继续在店里了解情况。
安茸长得嫩生生的,又是个刚高考完的学生,有不少客人都喜欢这一款,店长有心要把人留下来。
裴重溪收回了视线。
她身边的侍茄师小姐擡起双眸笑盈盈地看着她说:“需要吸一口吗?”
裴重溪的手指顿了顿,她敲了敲皮革沙发的表面说:“不用了。”
“好的。”
那侍茄师小姐面露遗憾,把雪茄剪成裴重溪爱用的平口,双手递了过去。
寻常说是“吸一口”,是说那侍茄师小姐会用双唇含住雪茄点燃的那一头试一试是否通气。
裴重溪并不爱来这种喧嚣的场所,若不是给面前这位的面子,是绝不会来的。
坐在裴重溪对面的李总还在说着自家闺女对画作的喜爱,还有劝她去香江那边发展。
裴重溪耐心听着,时不时给出一些回应。
安茸逛了一圈后,头晕乎乎的。
她本就喝了一些酒,安茸的酒量不算好,她之前从来都没有喝过,没想到仅是一杯啤酒,竟然上头的那么快。
安茸手里拿着一本工作手册,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字
好像高考完睡的那一觉把她所学的所有的知识全部给弄没了,现在连耐下心来看工作手册的精力都没有。
安茸满脑子都回忆着那包裹着黑丝的腿和滚在大腿上面的雪茄。
奢靡的场面,让安茸这个刚初出茅庐的女高中生完全都没有办法接受。
这是裴姐姐的生活吗?
安茸站在后门处踌躇不前,她想要折返回去好好地问一问裴重溪,但又害怕自己这一鲁莽的行为会给裴重溪带来麻烦。
她真是一个大人啊……
安茸小声地感叹了一句。
随着外头的冷风一吹,安茸身体便越变越轻,面色也愈加的红润。
她跌跌撞撞地从后门离开,手里还抓着一个写满了工作内容的册子。
好晕。
安茸用手按着太阳xue。
这处是雪茄吧的后门,在一个僻静的小巷子里面,安茸的背面就是合上的木门。
周围鲜少有人经过,能感受到夏日燥热的阳光洒在不远处的阴影之外。
背后“咯吱”一声,门推开了。
安茸迟钝的脑袋没有办法做出回应,她双眼迷茫地看了过去。
还没看清那人长什么样,人身体就已经被按在了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的轿车的车门上。
“嗯……”安茸小声惊呼了一下。
不容拒绝的亲吻撬开了安茸的唇齿。
是淡淡的雪茄的味道,这味道呛人得很。
裴重溪早就发现有人在偷看,而且偷看了不止一眼。
每次有动静从后面路过,都伴随着一道没有恶意、但十分好奇、又有些踌躇不前的目光。
李总走后,裴重溪瞧了一眼,果不其然发现了正在偷窥的人。
“跟踪我?”裴重溪沙哑低声问道。
安茸撞入了裴重溪漆黑的双眸中,她有些胆怯地说:“我是来应聘的,你听我解释……”
裴重溪按着发疼的太阳xue,没有听解释。
裴重溪本就心虚,看到安茸醉醺醺的更是有了恶劣的心思。
安茸的手腕被抵在光洁的车漆上,因为夏日燥热,连车漆都被照得有些温热,让安茸本就有点喝醉的脑袋更加晕乎。
好像体内的酒精都被这夏日的骄阳给蒸腾发酵了。
一个带有浓烈雪茄气息的吻横冲直撞。
安茸并非是全然的接受,她学着回馈,又许是舌尖是在抵抗。
“安安,你的吻技真的不太好,不要用牙齿咬我的舌头了。”
裴重溪无奈地和她拉开了一段距离,两人之间有银丝拉开。
安茸大脑一片晕乎,她只想着不要裴姐姐来这种地方。
安茸这样想也这样说了:“这种地方有什么好的?都是不三不四的坏人才会来的。”
女孩用简单的世界观,把这世界上的人分成了好人和坏人。
而在雪茄吧里,无论是侍奉客人抽雪茄的女人,还是正在享用雪茄的客人,通通没有一个好东西。
都是应该被写在思想品德书里、需要拒绝的不良诱惑。
安茸在一个亲吻后变得格外热情,她双手勾缠着裴重溪的脖颈,把人抱得很紧。
牙齿试探着叼住了裴重溪的双唇,不断地凑上前,其动作有点像是小猫在喝奶。
安茸不得要领,眼泪要掉不掉。
“总之你不许去那种地方。”安茸的声音含混不清。
咸涩的泪水急得从眼角上落下,混合到了这个吻里。
裴重溪尝到了安茸口腔里的酒精味,她蹙眉说:“喝了多少?”
裴重溪要把安茸拉开,可怀中的人怎么也不愿意撒手,双手用力抱住裴重溪的腰身,半点都不肯撒开。
“你刚刚分明就是在看那人的大腿,你是不是喜欢别人穿黑丝?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我们一起上学的时候,你看到有早恋的小情侣在小树林里接吻,都会立刻撇过头不敢看的。”
其实并非是不敢看,而是把目光只看向了安茸一个人,带着一些蠢蠢欲动的试探。可这些都不在安茸的认知范围内。
到最后,裴重溪在安茸充满了进攻性的亲吻下堪称狼狈。
她的双唇被咬了一口又一口,连舌尖都没有幸免。
而安茸像一只刚长了小乳牙的猫似的,非要抢着来磨牙。
这一来二去,裴重溪压根应付不来。
随着一辆货车从巷子口驶过,带来了“嗡”的轰鸣声,安茸像是突然清醒般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松开裴重溪,惊魂未定地四处张望,确定没有人路过。
她红着脸独自喘气。
裴重溪的状态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身上的衣裳被拉得松散,长发也被安茸抓得有些散乱,完全不复她平时的清冷克制。
安茸眼眸垂下,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下回不许到这里来。”
裴重溪按了按发痛的太阳xue说:“今天是头一回来,巧被你撞上了。”
安茸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裴重溪的手指——
就是这只手,刚差点和人家的黑丝大腿碰在了一起。
“你真不喜欢那一款?”安茸的声音细如蚊呐。
裴重溪哪能料到安茸喝了酒之后会这般热情?
她有些哭笑不得说:“不喜欢。”
安茸“哦”了一声,用一双水灵的眼睛直直瞧着裴重溪:“我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
裴重溪来了兴致,说:“我喜欢什么样的?”
安茸说:“你喜欢涉世未深、清纯好骗的女高中生。”
此话一出,裴重溪的表情有些古怪。
安茸小声说道:“你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完后,安茸凑上前来,用力在裴重溪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伴随着“吧唧”一声,安茸说道,“不过我也喜欢你这样的。”
安茸喝得晕晕乎乎,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裴重溪把喝成醉鬼的安茸塞到了车里。
副驾驶的安茸手也不老实,不断地摸着裴重溪的腿,小声说着:“我看到你的衣柜里有黑丝,你其实也是喜欢穿黑丝的。”
裴重溪干巴巴地解释说:“有些场合需要穿丝袜,并非你想象的那样。”
安茸用手指扯着安全带,发现扯不开后只好作罢。
“我想找个兼职好还你钱。”安茸突然跳转话题。
裴重溪愣了两秒才意识到她在说什么:“还钱的事情不急,等你大学毕业再说。”
安茸用力摇头说:“那不行。”
安茸舌头打结“我会找一份好工作的,给大学赚点生活费。”
安茸嘴里说着正儿八经的赚生活费的话题,可手可半点都没有从裴重溪的腿上挪开。
直到回到家后,安茸跌跌撞撞地跑到楼上衣帽间,像是要印证她心里所想似的,打开抽屉,在装着裴重溪贴身衣裤的那一堆中仔细翻找着。
裴重溪阻止不及,就见安茸像是误闯的盘丝洞似的,一水的长袜丝袜全都挂在她的头上。
安茸好歹是找到了她想要的黑丝,硬是要往腿上套。
“我穿给你看。我虽然没有那人的大腿那么饱满,但是穿起来应该也很好看。”
说着安茸不顾裴重溪的阻拦,硬去套上。
她嘴里嘟嘟囔囔地说:“我们可是成了亲的。你不能刚成亲就出轨别人啊,这多不好啊。”
安茸声音说得小,裴重溪大致也能提取出几个关键词:成亲。
“我们安安想和我成亲?”裴重溪阻拦不及,她的手已经被安茸抓着放在了腿上。
透着淡淡的肉感,不是十分丰腴饱满的类型,但是也并不完全消瘦。
安茸像是看一个负心人似的看着裴重溪,她凑上前用双唇碰了碰裴重溪的脸颊。
把梦境当成现实,
“你穿着大红嫁衣,说是要嫁给我,给我当媳妇,给我家干活。”
十九岁的女孩套着长长的黑色丝袜,硬要装扮成大人的模样,可她浑身都透着只有少女才有的清纯和冲动。
如何能让裴重溪不心动?
“我何时穿着大红嫁衣?”裴重溪轻声问安茸。
可迎接裴重溪的却是藏在脖颈中的清浅的呼吸声——安茸就这样睡过去了。
她穿着裴重溪的丝袜,身上也挂着裴重溪的各式贴身衣裤,像个被蜘蛛精俘获的猎物似的靠在人脖颈边呼呼大睡,完全没有考虑过旁人的感受。
裴重溪心里起了一层火,不上不下。
她光被亲了,却什么都没有做,任凭安茸动作,现在始作俑者干脆睡了过去。
裴重溪哭笑不得,只得把安茸身上的丝袜和布料一个个扒下来,重新一股脑地塞回了抽屉里,把安茸抱回了卧室。
别墅里静悄悄的,夏日的风吹着外头的蔷薇花墙。
安茸睡着了也不安生,紧缠着裴重溪不愿撒手。
缠不着裴重溪,就缠着裴重溪放在床边的睡衣,直到要把整个脑袋都埋到睡衣里才罢休。
睡到傍晚才醒的安茸,在昏沉中睁开眼。
她额头后脑一阵疼痛。
这个点要去写作业了——
安茸的生物钟本能地想起,她刚立马从床上爬起来,突然看到放在床边的睡衣,安茸要下床的动作突然顿住。
已经高考完了,不需要再写作业了。
安茸坐在床沿上发愣,她用手指敲着发痛的太阳xue。
怎么突然那么疼?
一些零星的记忆浮现于脑海。
安茸的表情从茫然到无措,再到震惊,最后半张着嘴,用力用双手拍打着脸颊。
“安安,你清醒一点啊,安安!”
安茸嘴里崩溃地喊着。
她把自己的脸颊拍得“啪啪”作响,但仍改变不了记忆中自己在巷子里抓着裴重溪强吻的画面。
她何止是强吻,还非要穿黑丝给裴重溪看,穿的还是裴重溪自己的丝袜。
安茸突然崩溃。
她之前对裴重溪的感情都是趋近于内敛,知道裴姐姐是喜欢女人的,安茸也梦到了和裴姐姐成亲的画面。
可那毕竟是梦啊,发生在现实当中还是头一遭。
若在梦里还只能说是没有逻辑的荒唐举动,可是发生在现实中……
半坐在床上的女孩用手紧紧捂住头。
她再想逃避,也没有办法忽略一件事情——
她好像真的是女同性恋。
她没救了,她真的是女同性恋。
裴重溪在画室里听到动静,她放下调色板,推开门。
看到的就是安茸用力用手搓脸,把本就有些红的脸搓得更红了,整个人乱糟糟的,头发是乱糟糟的,睡衣也是乱糟糟的。
其中安茸的怀里还抱着裴重溪的睡衣。
裴重溪挑了挑眉头说:“睡醒了?”
裴重溪发红发肿的双唇,无言的说明了一切。
安茸又是一阵内心的嚎叫,她恨不得把脸埋到枕头里闷死自己。
此刻她身体发红发粉,竟然比醉酒时更加像是个熟透了的水蜜桃。
上方轻飘的声音传来,裴重溪说道:“安安,和我好好解释解释。我何时成你家新娘子了?你又是何时挑开我的红盖头,要来迎娶我来了?”
安茸一头埋到枕头里,“呜呜”地不说话。
裴重溪走到床边,她微垂下腰,长发垂落到安茸眼前。
面前这女人像是盘丝洞里的蜘蛛精,用纤长的手指指了指被啃得发红发肿的嘴唇说:“那我换一个问题。安安醉酒后轻薄于我,这账该怎么算?”
如果您觉得《守寡十年后》小说很精彩的话,请粘贴以下网址分享给您的好友,谢谢支持!
( 本书网址:https://sc.ygxs.org/x/242421.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