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茸没办法再正视这串珍珠项链。
洗干净之后,裴重溪用食指勾起珍珠项链,“你落下的东西。”
安茸双手急忙接住这串项链,她害臊得不行。
“谁要你的项链,你自己拿去!”
安茸一想到裴重溪用这项链干过什么事,整个人身上就烧得慌。
刚要把这项链还回去,安茸又用手用力抓了抓。
裴重溪看着面前女孩纠结的样子,笑说:“还是舍不得给我。”
安茸这哪里是舍不得,而是一想起裴重溪没事把玩这串珍珠项链,便觉得这人脑袋里面就没有装正经的东西。
她也不敢将这项链再给裴重溪,生怕再来一回。
安茸最后气冲冲地抓着项链跑走,也不知是真的生气,还是不好意思羞怯了。
大学的日子比高中要松弛得多。
安茸花了好些日子才接受,不需要每天早上五点钟就醒来的事实。
裴重溪的车开到宿舍楼下,她半倚靠着车门,看到安茸从食堂走回宿舍,怀里抱着大包小包的快递。
裴重溪扬了扬手中的玫瑰花。
安茸看到裴重溪后眼前一亮,小跑过去。
旋即又好像想到了什么,往后微微退了半步,像是在看着什么洪水猛兽。
裴重溪把她所有的表情都尽收眼底,摇了摇手中的花束说:“买了不少东西?”
安茸掂了掂怀里的东西:“是帮舍友拿的。”
“今天下午没有课?”
安茸的课表裴重溪也有一份。
安茸点头说:“没课。”
裴重溪点了点头说:“把东西放下,我带你出去玩。”
安茸其实有点怕和裴重溪在一起。
她现在身上的感觉还没有完全消下去。
好在宿舍里是有单独的浴室的,不用和别人一起挤大澡堂子,不然身上的那些痕迹,免不得就要被人看去。
“安茸,你不热吗?”
睡在安茸对面的女孩看安茸身上都淌了汗了,还不愿意把长袖的袖口卷起来。
安茸下意识地握住了袖口,匆匆摇头说:“不用,我下午有事,快递帮你们拿回来了。”
“多谢多谢!”
从上铺的床上探下来一个脑袋说,“你真好。”
上铺的女孩要把零食给安茸吃。
安茸拿了一块薯片叼在嘴里。
她没敢在宿舍里多停留,生怕裴重溪会上来。
安茸心里有鬼,她当然不能把袖口折上去——
手腕上还留着被珍珠勒过的痕迹,一串一串的,不知是受到了何等惨烈的欺负。
睡在安茸上铺的舍友爬到窗边,看到眼熟的女人靠在车门边。
舍友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说:“安茸的姐姐是不是换车了?”
此言一出,另外两个舍友也凑了上去。
众人都眯着眼睛把那车的前前后后都扫视了一圈——
都是保时捷,和之前大差不差,但是细节有不同。
其中一个舍友把官网打开,将图片放大再放大,一一核对。
“我靠,买了新款!真有钱啊。看不出安茸家里那么有钱。”
睡在上铺的舍友一边往嘴里塞薯片,一边说。
“真的是亲姐姐吗?我看着有点不像。”
左边的舍友吃瓜说道。
“我挺眼熟的,之前好像来上过两节艺术鉴赏课来着,好像在咱们学校挂职了一个教授。没挂职多久,好像就在这学期开始之前。”
“你说如果是亲姐姐的话,来见安茸会带着玫瑰花不?”
安茸对窗户口偷看的三个人完全没有察觉。
直到上车之后,她才发现车里的内饰和之前不一样了。
安茸摸摸这,摸摸那,又敲了敲车顶说:“你换车了?”
裴重溪喉咙里轻轻哼了一声。
安茸系好安全带,她露出一截手腕的地方有一串没办法忽视的红痕。
“喜欢吗?”裴重溪故作不经意说。
安茸忙不叠地点头说:“喜欢啊。这辆和上一辆有啥区别?”
安茸是看不出车和车之间的差别的,她连牌子都认不清。
裴重溪手指敲了敲方向盘,听安茸的语气就知道这丫头什么都不在意。
裴重溪并不是喜好炫耀的人,饶是这样,她也忍不住开口说:“买了最新款的,内饰、轮毂、车漆都是选配的。”
安茸若有所思地听着:“好厉害啊。”
她迎合了一句。
裴重溪陷入到了短暂的沉默中,她最后按了按太阳xue,心想自己真是昏了头了。
安茸在又过了一个红灯后,小声问道:“那要多少钱啊?”
裴重溪卡了一会儿,把最终的数字吞了下去,说:“其实也没多贵。”
安茸若有所思地点头。
直到抵达了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安茸这才从随身的小包里抽出了一沓现金出来。‘
裴重溪看到那一沓红色的钞票,不解说道:“怎么?要给我报销买车的钱?”
安茸摇头说:“我对这些不太了解,我想让你重新买一串珍珠项链来着。”
安茸说到珍珠项链,脸就腾的一下红了。
她的声音很小,脸上更是红若朝霞,结结巴巴地把钞票往裴重溪的口袋里塞,“我身上只有这些钱,都是兼职赚来的。”
“你那条项链戴的时间太长了,我看都没有别人的光泽度好,你重新买一条,就当是我又送了你一条。”
安茸一想到在官网上看到那条澳白的价格,她现在肯定是买不起的,但是要买和之前相比稍好一点的珍珠还是绰绰有余的。
裴重溪看到面前的少女眼中盛满了赤诚。
安茸一个劲地要把一沓红钞票往她的西装口袋里面塞,看塞不进去又抽出来折了两折,又塞了进去,把裴重溪的西装口袋撑得鼓鼓囊囊的。
“总之你先收着,别人有的你也得有。”
安茸说这话时声音大了点,一副十分坚定的语气。
“要买更大一点的珍珠吗?”
裴重溪将钞票抽了出来,放在了车载储物格里。
安茸没反应过来,立即说道:“当然要买大一点的!我对珍珠不太懂,但也知道越大越亮的更好。”
“是吗?确实是大一些的更合适。之前那一串珍珠确实是有一些小了。”
裴重溪话音落了好几拍,安茸这才突然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瞬间不可置信地擡起头,整张脸都要烧了起来。
“你还是把钱还给我吧!”
安茸就要崩溃地去抢储物格里的钞票,“我后悔了,我就不该把钱给你!”
太坏了,这个人实在是太坏了!
安茸要去抢钱,裴重溪用手按住了安茸的手腕:“给我的就是我的,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安茸进了商场,她平时不爱逛商场,对什么品牌都不熟悉。
进了一家店后,有销售跟在身后,安茸从衣架上抽出了一件,那销售便在身后夸:“您皮肤白,穿这件特别好看。”
正在安茸犹豫之时,裴重溪点了几件衣服:“这几件都拿去给她试试。”
安茸现在脸上还有些红。
眼见着销售抱着一堆衣服来,安茸求救般地看裴重溪。
裴重溪站在店门口,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手机,大约是在忙工作。
裴重溪感知到了安茸的视线,擡头对她笑笑说:“你先去换衣服,让我看看。”
说完,裴重溪继续垂下眼眸看手机上的内容。
安茸进入试衣间的档口,裴重溪收起手机往店外走去。
现在是工作日,商场的人并不多。
裴重溪站在店门口看了几眼后,直接走向了其中一个消防信道。
站在信道里的人半个脑袋凑在外头,左看右看,随即拿起手机放大再放大,要把安茸的背影给拍下来。
消防信道内凉风阴沉,那人握着手机,把焦距调到最大,丝毫没有注意到背后有人来了。
旋即肩膀上被重重按了一下。
裴重溪将消防门关上,把那人扣在了墙壁上。
穿着宽松西装的女人手指用力,那女秘书立刻惊惧地想要叫出一声,嘴却被裴重溪堵住了。
“你在拍什么?”
裴重溪打量着这个一看就没有跟踪经验的秘书,目光扫射在她身上说,“谁让你过来的?”
裴重溪松开她的嘴,反手夺过了她手里的手机,打开相册一张张翻看——
全是她和安茸的照片,安茸的特写占多数。
裴重溪摸索入那人的口袋里,手指勾到了一小塑料袋,里面放着两根头发。
是在电扶梯上剪切来的。
电扶梯上人稍多,头发被蹭到了也没有感觉。
裴重溪的表情冷了几分:“如实交代。”
女秘书吓得立刻腿软了,她结结巴巴地说:“你这样是违法的……”
裴重溪将她按在墙上,淡淡道:“回答我的问题。”
女秘书完全是被吓到了。
她只是得到交代来看看情况,哪能想到突然被安茸身边的人给抓包?她还没有调查清楚安茸和这个女人之间的关系。
裴重溪看她不开口,手指游走在她的外套上,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抽出了一张工牌。
裴重溪翻折着工牌,认出了上面的公司的名称。
又是那位姓郑的有钱慈善家。
裴重溪压下眼底的烦躁,擡手把手机里所有关于安茸的照片全部删了,将手机抛到那秘书的怀里。
头发则当她面用打火机烧掉了。
“没有下次了。”说完,裴重溪拉开消防门进入商场中。
女秘书后背被按在墙上弄得生痛,赶忙拨打了郑夫人的电话。
安茸拉开试衣间的门。
她往下不停地拉着并不算长的裙子,那裙子只到大腿上方的一点点,一走起路来,那风便凉飕飕的。
安茸环顾了一圈,不断地用视线搜索着裴重溪,另外一只手又不停地拉着裙摆。
“好像有点太短了。”安茸小声抱怨说。
“就是这样的款式。您腿长,穿这款正是好看呢。”
裴重溪慢悠悠从店外走进来,扬了扬手中的手机说:“刚刚有点工作上的事情。”
面前的女孩站在镜前不停地拉着裙摆,满脸都是羞赧和不适应。
“好看吗?”安茸拉着裙摆擡眸怯怯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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