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阿尔喀德斯没有回头,但显然早就察觉到了吉尔伽美什的靠近。那声音低沉而平稳,不像昨晚那般充满了沉闷的愤怒,反而带着一种属于英雄的从容与笃定。
“意料之外啊,恢复得这么快。”
吉尔伽美什已经完全确认他身上那种令人不悦的肮脏之物已然彻底消失殆尽,却也难掩诧异。
“这附近有什么河吗?你真的去洗了个澡?”
“你的功劳。”
阿尔喀德斯终于转过头来。
赤红的眼瞳让人有种似曾相识的既视感,但却褪去了复仇者的暴戾。
“你昨晚一拳打过来的时候,正好撞上了我转变灵基的节点。”
阿尔喀德斯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讲述一件和自己关系不大的事情:“那一击的冲击力剔除了相当大一部分的污泥,我不知道你是有意还是无意,但结果是一样的,污泥的侵蚀被削弱到了无法继续补足灵基强度的程度。”
“在被打飞到这附近,稍微花了点时间可以动弹之后,我干脆自己想办法剔除掉了。”
“什么办法?”
阿尔喀德斯用拳头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胸膛,在被狮裘遮住半边的胸膛底下,散发出柔和的金色光芒。
那是大英雄的第十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摘取赫斯珀里得斯的金苹果。
在剔除掉了污泥之后,金苹果则直接融入了他的灵基,用于代替已然死去的御主,继续为他提供魔力,但恐怕也无法挥霍太长时间。
“竟然还有这种用法?真是奇了。”
吉尔伽美什自然没有想到自己昨晚的那一拳居然还有这种效果。
当时纯粹就是因为那家伙不讲道理、上来就动手,哪里想到歪打正着,居然真的发生了转变。
“那昨晚的事——”
“我不会道歉。”
阿尔喀德斯直截了当得打断了他。
那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但也没有昨晚那种被仇恨侵蚀之后的粗暴与蛮横。
那更像是一个将一切都考虑清楚之后做出的决定,灵基虽然朝着最开始的Archer开始转变,但对于神明的敌视态度依旧不曾改变。
但能说出这种话的家伙,至少比昨晚那个狂躁懦夫要顺眼得多了。
不道歉就不道歉,说得好像谁稀罕他道歉一样。
吉尔伽美什自己也不是什么喜欢听道歉的人,但真正让他感到满意的是阿尔喀德斯此刻的状态,尽管仇恨依旧存在,对于神明的怒火依旧滚烫,但那种作为复仇者的卑劣气质已经荡然无存。
他依旧不会称呼自己为赫拉克勒斯,这样一个对现在这个自己带有侮辱意味的名字。
他是阿尔喀德斯,乃是人之子。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阿尔喀德斯的眼瞳转动,再度面向了北方,眼神变得犀利而专注。
“你刚才那一箭射的就是那边?”
“没错。”阿尔喀德斯重新抬起了手,做出拉弓的动作,虽然弓弦上空无一物,但吉尔伽美什能清楚得感受到那姿态中紧绷的巨大力量。
“‘那个’就快要出现了。”
“如果你是来打架的,那至少等我把那个降临的神明杀了再说。”
阿尔喀德斯的目光始终没有从北方移开,但嘴角微微扬了一下:“当然,就算你现在出手,我也不介意,同时应付你和那个东西也不是做不到——只是稍微麻烦了点而已。”
吉尔伽美什没有出手。
他只是沉默了一瞬,然后转过身去,与阿尔喀德斯并肩面向了同一个方向。
“同时应付我和那个东西?就你?”
吉尔伽美什嗤笑:“别说大话了。”
话还没说完,大地忽然开始震动。
整个溪谷都在摇晃,悬崖边缘的碎石纷纷滚落,在数百米高的崖壁上弹跳着坠入谷底,发出密集而急促的碎裂声。
但借助溪谷的地势,吉尔伽美什却看清了刚才阿尔喀德斯的狙击究竟锁定到了什么位置。
大体方向上的确是森林没有错,但其实还没有进入雪原市郊外的范畴,而是坐落在那附近的火力发电站,正冒出滚滚浓烟。
至于究竟是冷却塔的正常排放还是火灾的浓烟,那就不清楚了。
而在雪原市最北端,那片从城市边界延伸出去的广袤森林之中,青绿色的天际线本身正在发生变化。
树木开始倾斜、倒伏。
数以千计、万计的参天大树像是被巨人拔起的杂草一般齐刷刷得向四周倾倒,露出下面翻涌着泥土与岩石的巨大裂口。
然后,在那些裂口的正中央,一座山拔地而起。
物理意义上的一座巨大山脉从平坦的森林地面之下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天空生长。
山体的表面覆盖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古老植被,青苔与藤蔓仿佛在一瞬间便完成了时间跨度极长的生长,将整座山峰装点成了一座绿色的祭坛。
山巅的云雾中隐约可以看到金色的光芒在流动,像是某种古老的文明留下的烙印。
那是神明的神殿,是供奉的祭坛。
神明降临了。
阿尔喀德斯的拳头攥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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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我追你真的只是为了刷总战力
苏朝夕穿越修真界,绑定奇葩系统,灵丹妙药、神功秘籍拿到手软。
本以为即将踏上仙尊大道,系统却告诉他:
“所有资源,你只能送给仙子当舔狗!”
这些能让自己独步天下的宝藏,却要全部送给女人?
苏朝夕冷笑一声,果断卡起了系统BUG——
好感度刷满,奖励爆完,立刻收手,深藏功与名!
青梅竹马的未来女剑神,他嘘寒问暖,只为套取无上剑典;
跌落凡尘的中州纪仙子,他舍命相助,实为骗走宗门秘传。
他温柔、深情、甚至愿意为她们付出生命……
但心里默念的永远是:“快涨好感!爆金币!”
直到某天,系统突然疯狂报警:
警告!纪静云好感度溢出,道心失衡!
警告!赵依倩提前归来,发现宿主与其他仙子往来!
苏朝夕看着堵在门口的仙子们,头皮发麻:
“各位请冷静,我对你们好,真的只是为了刷奖励啊!”
而此刻,天际雷云翻涌,一道冰冷的声音响彻云霄——
“负心汉!拿命来!”
另一边,在和陌生的挚友分别之后,恩奇都追踪伊什塔尔的气息在雪原市当中一路搜寻着。
那股令人不悦的神性残响并不算隐蔽,对于作为兵器被制作出来、诞生自大地如泥人一般的自己来说,循着这样的气息前进就像是在追寻一条蔓延至远方的河流,既清晰又明确。
恩奇都不禁回想起自己离开之前自己的御主一如既往得呜咽着,轻轻咬住他的衣角,表达着自己的不安。
“放心吧,Master,在这里等我就好。”而自己则在出发之前一如既往得安抚着它,而出于对自己的信任,银狼便重新蜷缩在了森林的灌木丛中。
相比起人类,动物或许有着更加敏锐的直觉,它才会尝试这样挽留自己吧。
那个女神的气息越发浓重,残留下来的味道也跟着明确了具体的去处,在沉寂下来的城市里,乌鲁克的王之友人苍翠的眼眸倒映着坐落在雪原市郊外森林不远处的火力发电厂。
什么嘛,居然一路逃到这里来了吗?
“砰!!”
火力发电厂朝南的外墙在恩奇都如炮弹一般突入的瞬间被撞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钢筋混凝土的碎块向四周飞溅,尘雾中翠绿色的长发如旗帜般展开。
在他的正前方,火力发电厂那宽阔到足以容纳数台大型汽轮机组的主厂房之中,伊什塔尔的确站在那里。
但她并不是唯一的存在。
在女神身侧的不远处,矗立着叫人令人瞠目的机械聚合体。
尽管不管从什么角度观察,多半都会被直接判断成近现代的文明产物,巨大的机械双臂丝毫不让人怀疑其拥有着颠覆整个火力发电厂的强大筋力,其头部则是三个呈正三角形排列分布,如探照灯一般的‘眼睛’。
对生活在古老时代的他来说,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姿态的从者,但来源于这机械构造的气息却让王的友人都难免有些怀念。
“……”
恩奇都无法避免得沉默了片刻,随后默默接受了这样的事实。
“这样啊,原来你也作为从者被召唤到这里了吗。”
恩奇都诉说着略显寂寞的话。
曾经守护着雪松之森的神之眷属,同时也是自己被创造出来之后的第一个朋友。
即便是未曾开战的状态下都无法压制的狂气彰显出它此刻作为Berserker现界的身份,至于这副自己完全没有见过的近现代才能呈现的机械构造,大概是因为最初作为自然精灵的它会自然得根据环境的不同改变自身吧?
略带寂寞的感慨仅仅只是在心底停留了一个呼吸的时间,恩奇都的视线再度锁定了朋友身边的女神。
而注意到恩奇都闯入的伊什塔尔大方得抬起了手,动作夸张得像是见到了什么足以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东西。
“终于来了啊,人偶。”
“看到你用这副样子现界真是恶心得让人想吐出来了。”
嘴里满是诅咒的话语,脸上洋溢的笑容却好像是在同一位许久未见的朋友似的打着招呼。
“明明就是一团泥巴捏出来的兵器,却偏偏要用沙姆哈特的脸来恶心人,光是看着就觉得胃在翻涌。”
“彼此彼此。”恩奇都微笑,那笑容温柔得看不出丝毫杀意:“我也觉得你附在人造人身上的样子相当不体面呢,伊什塔尔,需要我帮你重新更换一个身体吗?”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吧?恩奇都。”
“虽然现在看到你恨不得重新把你变成原来的样子——”
美丽的人造人朱红眼瞳转动着,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但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转过头,相比起身边的钢铁之躯,作为召唤它的御主,哈露莉自然显得毫无存在感。
少女的脸色依然苍白,伊什塔尔先前的治疗勉强止住了失血,但她此刻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仿佛在做梦般的恍惚之中。
毕竟眼前发生的一切多少有些超出一个普通魔术师的认知范畴了。
不管是那个救了自己的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也好,还是自己召唤出的这个从者也好,还有眼前这忽然之间找上门的从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战斗之中可不能发呆哦,哪怕是失神一瞬间,说不定脑袋就要掉下来。”
伊什塔尔的声音唤回了哈露莉的意识:“这个孩子就交给你了哦?不过可不要忘记下达命令,击退眼前的敌人。”
伊什塔尔用下巴朝着恩奇都的方向指了指,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吩咐侍女倒一杯水。
“不然这孩子大概会把整个城市完全毁灭吧?你的Servant可不太容易分辨敌我,如果没有御主的命令加以引导,那作为狂战士的本能可是会把一切都砸碎的。”
哈露莉默默吞咽了一口唾沫。
说到底,她还是完全搞不懂眼前的状况。
为什么对方称呼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叫做伊什塔尔?这个从者的真名是恩奇都?
但她清楚的事情只有一件。
刚才是这个女人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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