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雷电芽衣的眼神瞬间变得迷离，腹部的疼痛奇异地缓解了。
她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四肢着地向着气味传来的方向爬去。
柔顺的长发垂落在地面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雷电芽衣像一只追寻气味的小狗，急切地爬行着。
最后她来到了余哲的座椅前。
“主人～”雷电芽衣将发烫的脸颊贴在座椅的皮质靠背上，贪婪地呼吸着上面残留的气息。
“芽衣好想您……每天都在想……”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座椅的扶手，仿佛在抚摸爱人的手，“可是芽衣不敢来找您……害怕听到您说讨厌芽衣……”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切地将整张脸埋进座椅里，深深地吸气。
那熟悉的气味让她浑身颤抖，一种奇异的安心感包裹着她。
“要是能永远待在主人身边就好了。”她痴痴地低语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幸福的弧度。
但下一刻，她的表情突然僵住，眼中充满了惊恐：“我在做什么？！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看着被自己蹭得微微发皱的座椅，强烈的自我厌恶再次涌上心头。
“好恶心……这样的我……”
“为什么不直接消失算了？这样的我根本没有存在的价值……”
剧烈的心理挣扎让她浑身发抖，她咬住自己的舌尖，尖锐的痛楚让她暂时从自我厌恶中清醒过来。
“不行……不能这样……”她喃喃自语，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取出随身携带的纸巾，雷电芽衣仔细地擦拭着座椅上自己留下的口水痕迹。
“对不起……弄脏了主人的座位……”她一边擦拭一边低声道歉，眼泪却不争气地滴落在地板上。
完成这一切后，她踉跄着走出办公室。
然后她漫无目的地在休伯利安的走廊里游荡起来，像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狗。
直到她在一个从未见过的房门前听到了熟悉的哭喊声。
“爸爸，不要打我，好痛！”
雷电芽衣猛地停下脚步，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那是……琪亚娜的声音！
为什么？
为什么琪亚娜会在这里？！
雷电芽衣僵立在门前，“不……不可能……”
就在雷电芽衣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震得心神俱裂时，琪亚娜那熟悉的声音再次穿透门板闯进她的耳朵。
“神父大人，请惩罚我这迷途的羔羊吧！请狠狠的用鞭子抽打我吧！”
“好疼！但是猫猫最喜欢主人了！”
“喵～”娇媚的猫叫，让雷电芽衣浑身一颤。
而在短暂的寂静后，琪亚娜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她的声音带着如同过去的俏皮和得意：“舰长，我的深蹲很厉害吧～要不要再试试别的姿势？”
雷电芽衣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虽然琪亚娜口中称呼变了数次，但雷电芽衣再清楚不过，那些都是同一个人。
余哲。
“为什么，为什么琪亚娜会和余哲在一起？”
琪亚娜不是和自己一样，对异空间里发生的一切感到迷茫和痛苦吗？不是和自己一样，在夜深人静时被那些记忆折磨得辗转反侧吗？
可是为什么，此刻门后的琪亚娜听起来如此……快乐？
这时一个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雷电芽衣的脑海中：难道说每天晚上琪亚娜都会偷偷跑到余哲这里？难道这样的夜晚已经不是第一次？难道只有自己在逃避？
“为什么要瞒着我？”雷电芽衣握着拳，声音中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和愤怒。
这一刻，她终于切身体会到当初琪亚娜看见她和余哲在一起时的感受，那种心脏被生生撕裂的痛楚，那种被最重要的人背叛的绝望。
痛！
太痛了！
琪亚娜你为何！
但紧随其后的一个更加可怕的想法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可是为什么不是我？明明我才是主人的第一只宠物啊！”
雷电芽衣的脸颊因这个想法而迅速泛红，一半是羞耻，一半是愤怒。
“难道主人比起狗，更喜欢猫吗？！”这句话几乎是不经思考地脱口而出，随后她惊恐地睁大眼睛，“不，不是这样的，我为什么会这么想！”
雷电芽衣用力摇头，试图甩掉这些荒谬的念头。
“琪亚娜和主人很可能是两情相悦，我应该为他们感到高兴才对……”
对雷电芽衣来说，琪亚娜是那个在黑暗中向她伸出手的白月光，是改变了她整个人生的救赎。
而余哲则是那个不惜背负罪孽也要拯救她的英雄。
这两个人对她而言都是无可替代的重要存在。
“可是明明好不容易有了重要的朋友，明明好不容易找到了主人……可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雷电芽衣将脸深深埋入膝盖，门内又传来琪亚娜愉悦的轻哼。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离开，还是继续留在这里忍受这残酷的真相。
“猫猫最喜欢主人了……”
隔着一扇门，琪亚娜娇媚的嗓音断断续续传来，雷电芽衣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模样，那双湛蓝的眼眸必定蒙着水雾，白皙的脸颊泛着潮红，琪亚娜则像只温顺的小猫般蜷缩在余哲怀中。
而且雷电芽衣也能够听出来琪亚娜的声音中没有丝毫的抗拒，只有满满的幸福。
“琪亚娜不是被强迫的……”雷电芽衣喃喃自语。
“我应该祝福他们才对，可是为什么……心好痛？”雷电芽衣按住抽痛的胸口，另一只手却不自觉地抚上自己发烫的脸颊，“而且为什么身体又好热？”
奇异的暖流在她体内窜动，令她双腿发软，让她忍不住开始幻想，如果此刻在房间里的人是她会怎样？
毕竟她才是主人的第一只宠物啊。
而且在异空间中那七天七夜，唯一休息的时间就是喝水的经历，更是雷电芽衣一生都没办法忘记的记忆。
余哲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女人总会对夺走自己第一次的男人印象抱有幻想。
“斯哈～主人那么温柔的人，肯定不会强迫琪亚娜做不愿意做的事情。”雷电芽衣喘息着靠在墙上，想象着余哲是手指是如何轻柔地抚摸着琪亚娜的发丝。
“所以一定是琪亚娜那只键猫勾引主人的！”说到这里，雷电芽衣的眼中闪过一丝阴暗。
琪亚娜的确是雷电芽衣的白月光，但是雷电芽衣也知道她的白月光已经烂掉了。
她清楚地记得在异空间见过的琪亚娜，那个跪在地上恳求惩罚的琪亚娜，那个为得到主人关注而不择手段的琪亚娜。
她的白月光早已腐烂，从内到外都散发着堕落的气息！！！
“主人一定会狠狠惩罚那只键猫的！说不定主人现在正用脚踩着她的头惩罚呢。”
这个想象让雷电芽衣浑身战栗，她仿佛能看到琪亚娜被踩在脚下时那屈辱又愉悦的表情，能听到她带着哭腔的求饶声。
雷电芽衣的呼吸逐渐变得越来越急促，脸颊也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啊啊啊！我也想要一边被主人踩着头一边被惩罚！”
她像是被自己的幻想所蛊惑，缓缓跪倒在地，“主人！我的主人！我一定会亲吻你的脚趾的！”
“琪亚娜，你也一定会这么做，对吧？能够亲吻主人的身体，可是对于宠物莫大的恩赐啊！”
她痴痴地笑着，但随即她的表情又变得阴郁起来。
“不过对琪亚娜你来说，仅仅是被踩着头，这样的惩罚还是太轻了吧。”
回想着在异空间自己所看到的琪亚娜那不堪的样子，雷电芽衣陷入到了幻想之中。
“你应该被绑起来，被鞭打，被主人用最严厉的方式对待……就像在异空间里那样……”
雷电芽衣还记得琪亚娜被锁链束缚的样子，记得她哭泣求饶却依然渴望更多惩罚的模样。
那时的琪亚娜既丑陋又美丽，像一朵盛开在淤泥中的花。
“主人应该用拳头狠狠地打你的肚子。”话音刚落，雷电芽衣突然弓起身子，仿佛真的被重击了一般。
“呜啊——！”
一声压抑的痛呼从她唇间溢出，但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中却闪烁着狂喜的光芒。
“好痛……主人……求您不要再打芽衣了……”她蜷缩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腹部，身体微微发抖，然而她的嘴角却扬起一抹痴迷的微笑。
“但是……但是这样的疼痛……是主人赐予的……”
她突然翻过身来，仰面躺在地上，眼神迷离地望着天花板，“要是被打坏掉的话，芽衣就不能给主人生小宝宝了。”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雷电芽衣想象着自己怀上余哲血脉的模样，手指轻轻在平坦的小腹上画着圈，“主人的孩子……一定会很可爱吧……”
她痴痴地笑着，脸上浮现出独属于母性的光辉，但下一秒，这个幻想就像泡沫一样破灭了。
雷电芽衣猛地爬起来，踉跄着扑向余哲的门扉，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少女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对不起！主人对不起！身为卑贱的宠物，我竟然妄想生下主人的孩子……我真是罪该万死！”
她抬起沾满泪水的脸，眼神中充满自我厌恶。
“我这样肮脏的女人，只会玷污主人高贵的血脉。”
雷电芽衣开始用力磕头，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闷的声响，“惩罚我吧，主人，请狠狠地惩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宠物。”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转为细碎的啜泣，但很快，啜泣声中又夹杂着断断续续的笑声。
她抬起头，眼神迷乱地望向虚空，“呵呵～主人一定在看着我对吧。您看，您的宠物多么可笑，竟然会产生这样荒唐的想法。”
“主人，请您看看……看看这个不知廉耻的身体……它竟然敢妄想承载您的血脉……”
突然，她像是被什么击中一般，整个人向后仰去，双手死死地捂住肚子。
少女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表情却愈发陶醉，“啊！主人！好痛！您是在惩罚这个肮脏的妄想吗？谢谢您……谢谢主人的惩罚……”
她的双腿胡乱地蹬踢着，裙摆被弄得凌乱不堪。
她喘息着，声音断断续续，“再多……请给芽衣更多的痛苦……让这个卑贱的身体记住……它不配……”
就在她沉浸在这自我折磨的幻想中时，忽然像是听到了什么指令一般，整个人僵住了。
她缓缓爬起身，端正地跪好，脸上露出虔诚的表情。
她喃喃自语，眼神变得温顺，“是……主人说得对……宠物只要乖乖接受主人的宠爱就够了……其他的都不该想……”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腹部，露出一个甜蜜而卑微的微笑。
“这里……只要装着对主人的忠诚就够了。”
“所以琪亚娜，现在的你，一定很享受吧？”雷电芽衣对着门扉轻笑这，眼中含着泪光，“明明是我先遇见主人的，明明我才是第一个……”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压抑的啜泣变成了诡异的笑声。
“不过没关系……主人最宠爱的终究会是我，因为我知道怎么让主人开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一个乖宠物……”
门内突然传来琪亚娜一声高亢的尖叫。
“叫吧，尽情地叫吧。”
雷电芽衣咬着嘴唇，“但很快，主人会明白谁才是最适合他的宠物……”
她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裙，脸上的潮红尚未褪去，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端庄，只有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还跳动着危险的火焰。
“琪亚娜……”
她轻声唤着这个名字，语气复杂难辨，“我的白月光……我最重要的朋友……”
一滴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但她的嘴角却扬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第二天中午，当太阳升到半空中时，琪亚娜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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