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金一蓝的异色双瞳还带着初醒的迷茫。
这具身体并不是琪亚娜的身体，而是余哲早就为她准备好的属于k423的身体。
就如在那个异空间中一模一样。
当她缓缓回过神来，映入眼帘的便是余哲的面容。
“终于醒了吗？”余哲就躺在她的身体，两人进到都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
沉默中，红晕悄然爬上了琪亚娜的脸庞，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呜～”
琪亚娜猛地将自己的头埋进了被子里，当起了缩头乌龟，被褥间还残留着余哲和她的味道，这让她更加无地自容。
“我为什么会做那种事情啊……”
她在被窝里小声嘟囔着，声音闷闷的，原本只是想向余哲倾诉内心，结果到最后竟然还是卵虫上脑情不自禁地做了那种事。
想到这里，琪亚娜不禁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
“余哲该不会讨厌我吧……”
这个念头让琪亚娜心里一紧，她连忙悄悄将被子掀开一条缝，偷偷观察着余哲的表情。
只见他依然安静地躺在那里，眼神温和，看不出丝毫厌烦的情绪。
过了许久，琪亚娜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抿了抿嘴唇，试探性地开口：“主…余……”
可刚张嘴，她就犯了难。
她该怎么称呼他才好？
神父？舰长？主人？还是那个特殊角色扮演时的称呼？
余哲似乎看穿了她的纠结，“叫我余哲便好。”
琪亚娜攥着被角，鼓起勇气问道：“余，余哲……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她看着余哲，异色的双瞳中闪烁着不安与期待。
她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能让她安心的答案。
余哲注视着她，眼神认真：“你是我想要拯救的人。”
紧接着，余哲思考了一下，又补充道：“如果你想让我当你的神父、舰长、主人、男朋友、老公或是家里的长辈，我也可以。”
琪亚娜都变成这个样子，余哲还能怎么办呢？
而且就算是余哲不说，琪亚娜也会下意识的让余哲在生活中扮演这样的身份的。
所以与其被动承担不如余哲主动接受。
“把这当做特殊的Cosplay好了。”余哲在心中自我安慰道。
“余哲真是太温柔了～”琪亚娜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
明明面对于她这种女人，根本就不需要许下这么多承诺。
哪怕是将她当做随意使用的成人人偶，她也会心满意足。
因为她作为k423真的被人所需要了并有了自己的身份。
但余哲并没有这样，哪怕是看到了自己如此不堪的本质，他也没有想要放弃拯救自己。
“好了，我该去工作了。”余哲说着，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如果你还累的话，就继续躺在床上休息吧。一会我会让人来收拾这间房间的。”
琪亚娜猛地抬起头，脸上浮现出慌乱的神色：“不，不用！我自己来清扫就好。”
琪亚娜并不想让别人看到现在这样的自己，也不想让别人看到这里的一切，这些都是只属于她和余哲的回忆，她想要亲手收拾这些痕迹。
余哲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最终点了点头：“那就依你的意思来。”
说完，余哲便要起身离开。
“余哲。”
“怎么……”
还没有等他说完，琪亚娜便吻上了他的嘴唇。
那个吻很轻很柔，就如蜻蜓点水一般，却带着她全部的心意。
“这是早安吻。”琪亚娜红着脸说道。
余哲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嗯。”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拿起散落在椅子上的衣服，一件件穿好。
琪亚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满是甜蜜，可是这份甜蜜中，又悄悄滋生出了一种自己不配的感觉。
像她这样的罪人真的可以这么幸福吗？
明明她给那么多人带来了伤害，可是现在自己却拥有着这么幸福的生活，这样真的好吗？这样真的对吗？
琪亚娜有些失落地低下头，完全没注意到穿好衣服的余哲去而复返，再次走到了她的身边。
“在想什么呢？”余哲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闻言，琪亚娜猛地抬起头，但在对上余哲视线的瞬间，又立刻低下了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我……我这样的……真的能够获得幸福吗？”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余哲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复杂。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为什么不能呢？”
琪亚娜想要避开他的视线，“可是我……我偷走了别人的人生……我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琪亚娜·卡斯兰娜……”
余哲问道：“那你觉得监狱里的那些犯人服完刑之后，就不配再获得幸福了吗？”
琪亚娜的睫毛微微颤动，“这，这因人而异……有些人犯下的罪行太过深重，即使服刑结束，也不该……”
“那我看来你是可以获得幸福的那一类。”余哲打断她的话，“偷取他人的人生的确是一项大罪，但是这并不是你主观想要做的，不是吗？你也是这场悲剧的受害者之一。”
“而且我也说过了，你从不是罪无可恕之人。”
“至于昨晚就当是短暂的娱乐吧，毕竟就算是犯人也有生理需求。而我手上没有恰好用的工具，所以便只能用身体帮你解决。”
“主人，真是温柔啊～”话音未落，琪亚娜已经情不自禁地再次吻上了余哲的嘴唇。
这个吻比之前的更加温柔。
许久，唇分……
余哲伸手整理了一下她有些凌乱的发丝：“你就在这里休息吧。”
“嗯。”琪亚娜乖巧地应道，然后目送着余哲离开房间。
随后琪亚娜在床上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目光缓缓扫过房间。
当她看到床单上留下的暧昧痕迹时，脸颊还是不禁泛起了红晕，然后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我也起来了，要是不好好收拾的话，今天晚上就没办法睡觉了。”
然而当她刚下床，迈开腿的瞬间，便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呜～”
清晨从睡梦中醒来后不自觉从嘴角留下的口水，就在琪亚娜手忙脚乱地想要擦拭时，一只熟悉的手伸了过来，那根手指温柔地帮她擦拭起了嘴角。
只是那手指上熟悉的温度却让琪亚娜瞬间如坠冰窟。
“芽衣……”琪亚娜她僵硬地转过头去，动作迟缓得如同生锈的机器人。
只见雷电芽衣……
“味道混在了一起，还真是美味啊～”
雷电芽衣从口中拿出手指，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她的笑容充满魅力，却又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威胁。
“昨天晚上你很开心啊，我的琪亚娜～”
琪亚娜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组织语言。
“怎么不说话？”雷电芽衣微微歪头，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难道昨晚太过尽兴，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不是的……”琪亚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微弱得如同蚊呐，“芽衣，你听我解释……”
“解释？”雷电芽衣轻笑一声，“解释你为什么背着我和主人做那种事？解释你为什么在享受的时候，喊得那么大声？！”
此刻的雷电芽衣，与平日里温柔体贴的形象判若两人。
现在的雷电芽衣眼中藏着一头狮子！
而那头狮子想要杀了现在的琪亚娜，那是比当初决战时更深邃的杀意！
雷电芽衣凑近琪亚娜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琪亚娜的颈侧，让琪亚娜打了一个寒颤，“你知道吗，我就在门外，听着你们缠绵的声音，一整晚！”
琪亚娜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远离雷电芽衣，但是……
下一刻，雷电芽衣的声音陡然转冷：“我的琪亚娜，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房间外，余哲站在169号身旁，目光紧盯着自己房间的门。
他压低声音问道：“你觉得雷电芽衣和琪亚娜她们会打起来吗？”
169号微微侧头，“舰长大人似乎很担心呢。”
余哲叹了口气：“昨晚雷电芽衣闹出的动静太大了。虽然琪亚娜当时……嗯，在情迷意乱中没有察觉到，但我听得很清楚。”
他回忆着昨晚隐约听到的压抑的啜泣声和渗人的笑声，不禁揉了揉太阳穴。
他没有想到雷电芽衣会以这样的方式爆发，果然他就不应该纵容琪亚娜。
真是一时心软，满盘皆输。
169号推测道：“应该会的。即便是最亲密的朋友也难免会有争执，而这对她们而言未必是坏事。”
余哲转过头，眼中带着些许困惑：“那我是不是应该阻止她们？”
“舰长大人的确可以出面干预，但这次需要表现得严厉一些。”169号叹息道：“您实在太过温柔了，这样很容易让那两个宠物得寸进尺，误判自己的位置。”
169号继续说着，“建立主人的威严是驯养宠物的第一步，但琪亚娜和雷电芽衣已经摸清了您温柔的本质，这让您的威严大大折扣。”
余哲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舰长大人一定很苦恼吧，毕竟您既要扮演严厉的父亲，又要扮演温柔的母亲。”
余哲的肩膀微微垮下，“那我应该怎么办？我可一点都不懂这方面。支配之律者里有没有心理医生啊？”
余哲本来就不懂人心，而在个每个人都不正常的世界里，他更是不明白她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有时候我甚至分不清她们的表现是真心的，还是另一种形式的表演。”
所以余哲便只能顺从对方，给予对方想要的，用满足她们欲望的方式来安抚她们。
169号静静地注视着他，抬起手想要安慰余哲，但最终却又放了下来：“那么舰长大人就更应该先让她们大闹一番。等她们把心里的不满都发泄出来，把最丑陋的一面都展现在对方面前，这样反而更容易解决问题呢。”
“属于她们的问题只能由她们自己解决。如果第三人插手过早的话，哪怕是看似阻止了争吵，但也只不过是在未来留下了一颗隐藏炸弹而已。”
余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见状，169号继续道：“舰长大人要做的是在事情快要失控时出现，为这件事情画上圆满的句号。不过这一次，您一定要表现得严厉一些。”
余哲无奈地问道：“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严厉？”
他总不能像爱酱说的那样砍了琪亚娜和雷电芽衣的四肢吧。
那样就太过分了，余哲做不出那样的事情。
琪亚娜和雷电芽衣只不过是心里生病了，不是做了什么罪无可恕的坏事。
他不能用这种对待敌人的方式对待琪亚娜和雷电芽衣。
闻言，169号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我们可以先打断她们的四肢，然后让她们穿上特制的胶衣，再戴上只露出口鼻的面罩。接着把她们丢到水牢里，先关上几天几夜。这样一定能给她们留下深刻的印象！”
169号的确是将琪亚娜她们当做孩子看待，但是孩子犯了错也是需要惩罚的。
而琪亚娜和雷电芽衣那样的孩子更需要严厉的惩罚。
“如果她们还没有冷静下来的话，我们还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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