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哲将她的惊讶尽收眼底，“如果你真的想要帮助你的布洛妮娅姐姐就如实回答我。”
闻言，希儿不敢隐瞒也不敢编造，开始断断续续地叙述起来：“是…是琪亚娜姐姐和雷电芽衣姐姐她们……”
“她们…她们找到希儿，说布洛妮娅姐姐欠了她们很多很多钱，多到根本还不清。她们说如果我想替布洛妮娅姐姐还钱的话，她们…她们可以帮我联系…联系买家……”
“然后希儿就…就跟着她们来了这里。她们说只要听老板您的话，让您…满意…希儿就可以赚到很多很多钱，这样希儿就可以赚钱帮布洛妮娅姐姐还债了。”
她断断续续地将那天琪亚娜和雷电芽衣如何找到她，如何用布洛妮娅的债务作为要挟，如何“建议”她走这条路，以及来到这间房间前发生的一切都完完全全地毫无保留地告诉给了余哲。
余哲听完后，“也就是说，你并不是自愿来的了。”
希儿用力摇头，“不！是希儿自愿的！只要能够赚钱帮布洛妮娅姐姐还债，希儿愿意做任何事情！”
“我明白了。”余哲叹了一口气。
希儿咬了咬下唇，“你…你是不要希儿了吗？希儿很干净的！希儿还是…还是第一次…虽然有很多知识希儿不会，但希儿会努力学习的，求你不要赶我走！”
“停！我并不是要说这件事情。”余哲抬手打断了希儿的话。
他现在很生气，真的很生气！
因为爱迪生告诉余哲，她们偶然发现希儿为了帮助布洛妮娅还债竟然打算通过卖身来赚钱。
她们“截胡”了这件事，把希儿从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手中救了下来，希望余哲能够买下希儿给她一个相对“体面”的归宿。
余哲记得当时爱迪生的表情，她说这是“双赢”，希儿能得到庇护，余哲能得到一个干净的女孩。
但现在他从希儿的叙述中听到了完全不同的版本。
是琪亚娜和雷电芽衣主动找到了希儿，告诉希儿布洛妮娅欠了她们一大笔钱，如果希儿想替姐姐还债，她们可以“帮忙”联系买家。
如果希儿不这么做，布洛妮娅将会遭受难以想象的折磨。
但她们没有告诉希儿的是所谓的“债务”根本就是她们一手制造的陷阱。
她们更没有告诉余哲的是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她们在策划。
“我最近对她们真的实在是太温柔了。”
希儿站在房间中央不知所措地看着余哲，虽然她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愤怒。
“琪亚娜！雷电芽衣！给我滚进来！”
余哲的话音落下，房门便被“砰！”的一声撞开了。
琪亚娜和雷电芽衣扑进房间，甚至没有站稳就匍匐在了余哲面前的地板上。
希儿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明明在此之前两人还是如此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但是现在她们匍匐在地，更像两条等待主人发落的狗。
琪亚娜和雷电芽衣听出了余哲声音中的愤怒，
“主，主人…我们…我们只是……”
雷电芽衣的话还没说完，余哲就一脚踢在了她的腹部。
“啊——！！！”
雷电芽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立刻蜷缩了起来。
“谁允许你说话了？”余哲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最近是不是给你们太多的好脸色，让你们可以肆意妄为了？！”
他蹲下身伸手捏住雷电芽衣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我是谁了？”
“主人……啊！！！”
余哲毫无征兆地松开了她的下巴，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雷电芽衣被打得偏过头去，白皙的脸颊上立刻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印。
“我说过了，我没有允许你说话，你难道听不懂吗？！”
雷电芽衣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慌忙重新将额头贴回冰冷的地面。
这一次余哲的靴子踩上她的后脑将她的脸狠狠碾在地面上摩擦，可因为余哲的命令，雷电芽衣始终咬紧牙关不敢出声。
而一旁的琪亚娜同样将身体伏得更低，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引起余哲的注意。
在雷电芽衣身上稍微发泄了一下怒火，余哲移开了脚走到了琪亚娜面前，然后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琪亚娜那一头雪白的长发，毫不留情地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琪亚娜吃痛地闷哼一声，被迫仰起头对上了余哲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你最近是不是忘了‘琪亚娜’这个名字代表什么呀？！用着琪亚娜的名字，让人去堕落，去卖身……呵，K423，你现在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琪亚娜的瞳孔骤然收缩，急切地想要辩解，“不，不是的！我，只是……啊——！”
余哲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他抓着她的头发将她的脸狠狠摁向地面！
琪亚娜的鼻梁重重磕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温热的液体从鼻腔涌出染红了她嘴唇和下巴。
“这已经是第三遍了！”余哲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和暴戾，“我说过了，我没允许你们说话！你们的耳朵是装饰吗？还是说，你们真的以为我最近对你们稍微宽容一点，你们就可以蹬鼻子上脸，忘记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鲜红的鼻血滴落在地板上，绽开一朵小小的血花。
琪亚娜的身体因为疼痛而绷紧，但硬是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余哲冷冷地看着她强忍的模样，片刻后松开了手。
失去支撑的琪亚娜立刻瘫倒在地。
“看来你们还不是完全听不懂人话。”余哲站直身体，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语气稍微平缓了一些，但其中的冷意丝毫未减，“但是最近你们的表现太让我失望了。自作主张，阳奉阴违……甚至，连最基本的规矩都忘了。”
“作为宠物，你们真是一点都不合格！”
说完，余哲猛然想起希儿还在旁边看着。
余哲转头看向一旁的希儿，他本以为会看到恐惧或是震惊的眼神，然而他看到的却完全出乎意料。
希儿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里面没有丝毫害怕，反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彩。
她微微张着嘴，白皙的脸颊上带着一层淡淡的红晕，“好厉害……”
“好帅！不，是太帅气了！！！”希儿双手交握在胸前，一副激动不已的模样。
余哲那肆意向着别人宣泄暴力的样子，那肆意伤害他人的样子，对于希儿来说简直是太帅了！
虽然希儿外表看起来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孩，但是希儿很清楚，她的本质并不是这样的。
她的内心深处一直藏着一个截然不同的“自己”，那个“自己”渴望的不是爱与和平，而是最原始的支配与破坏。
那个“自己”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的力量去伤害别人，去弄痛别人，去看着别人受伤，痛苦，惨叫！
但是希儿知道，伤害别人是不对的，她不能用自己的力量肆意去伤害别人，更不能去享受暴力和对别人的施虐。
那是错误的，是邪恶的，是必须被压抑和否定的！
于是在日复一日的自我压抑中，她的体内诞生出了另一个人格——“黑希儿”，而希儿称她为“另一个我”。
而刚才亲眼目睹余哲的暴行后，希儿便忍不住地激动了起来。
余哲在做的事情就是她一直想要做却不敢做的事情啊！
对于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会害怕呢？
“太棒了…真的是…太棒了…希儿也好想要这样啊……”
“……”余哲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他差点忘了这个世界可不是什么正常的世界，而是一个偏移量91%的世界！
“希儿，你不觉得我刚才做得有点过火吗？”
闻言希儿连忙摆了摆手，“不，不会啊！倒不如说着这样真的太棒了！”
“而且…而且您刚才的样子，真的好有力量…好厉害。除了布洛妮娅姐姐，我…我从来没见过有人可以这样……”
当时布洛妮娅为了救下被绑架的自己而在她面前亲手杀掉了不少人，而就是那时希儿才彻底迷上了布洛妮娅。
但是自从离开孤儿院之后，希儿便再也没有见到那样的布洛妮娅了。
她很失望……
而现在她在余哲身上再次找到了当初那种兴奋感！
“余哲哥哥请不用在意希儿，请继续惩罚她们吧~”
希儿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存在导致这次美妙的暴行就此结束，她想要听到更多美妙的惨叫，想要看到更加绝望的表情！
各种黑暗的念头像气泡一样不断从希儿的心底冒出来又被她用力地压下去。
不能想，不能想这些。
希儿是乖孩子，不能想这些坏事情。
可是希儿真的好想，好想……
如果，如果现在被余哲哥哥伤害的人是布洛妮娅姐姐就好，布洛妮娅姐姐的惨叫一定比她们的更好听！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希儿的呼吸就急促了几分。
想象的闸门打开，汹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来。
此刻希儿仿佛看到了自己亲爱的布洛妮娅姐姐被按在地上，灰色眼眸里第一次染上惊恐。
布洛妮娅姐姐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会因为疼痛而扭曲成什么样子呢？
会流泪吗？
会求饶吗？
会像琪亚娜和雷电芽衣一样，发出那种绝望的却又美妙无比的声音吗？
好想看到布洛妮娅姐姐流泪的样子、布洛妮娅姐姐尖叫的样子、布洛妮娅姐姐在余哲哥哥手中崩溃的样子……
“不行不行，希儿不能这么想……”希儿小声地责备着自己。
布洛妮娅姐姐对她那么好，她怎么能……
可是另一个声音却在她心底响起：正因为是布洛妮娅姐姐，正因为是她最在乎的人，所以才更想看到啊。
想看到她完美的样子被彻底打碎，想看到她坚强的外壳被一寸寸剥开，想看到她最脆弱最真实的样子，想看到她被痛苦浸透的样子。
“呜~”希儿偷偷抬眼看向余哲，如果她现在开口请求，余哲哥哥会答应吗？会把布洛妮娅姐姐也带到这里来吗？
毕竟琪亚娜和雷电芽衣可是称呼余哲为主人啊，那么身为主人的余哲一定掌握着布洛妮娅的债权，只要利用好这个再加上自己的帮助，布洛妮娅姐姐一定会对余哲哥哥言听计从的。
到时候余哲哥哥就可以用主人的身份命令布洛妮娅姐姐，而布洛妮娅姐姐只能咬着嘴唇服从，然后愤怒地看着背叛了她的自己。
一想到自己要背叛布洛妮娅，希儿脸上的红晕就更深了。
希儿知道这样不对，知道这样很可怕，知道如果布洛妮娅姐姐知道她有这些想法，一定会用那种失望的眼神看着她。
可她还是忍不住去想。
一遍，又一遍。
想象布洛妮娅姐姐被束缚的样子，想象她挣扎的模样，想象她最终放弃抵抗，露出脆弱表情的瞬间……
希儿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
“希儿是坏孩子……希儿是世界上最坏的坏孩子……”
余哲看着希儿的样子，总感觉希儿在想一些很糟糕的东西。
他必须打断希儿的幻想！
余哲故意用很大的声音喊道：“希儿！我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了，所以你不必卖身于我。虽然布洛妮娅欠了我很多钱，但是我相信她能够还上的。”
希儿的幻想被打断了。
她眨了眨眼，花了足足三秒钟才理解余哲的话，“哎？余哲哥哥刚才在说什么？对，对不起，希儿刚才走神了，没有听到……”
余哲一字一句地又重复了一遍，“我是说我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了，所以你不必卖身于我。虽然布洛妮娅欠了我很多钱，但是我相信她能够还上的。”
“是……是这样吗？”希儿的语气里透出明显的失望，“余哲哥哥不打算买下希儿了吗？”
余哲：“……”
不是，我不让你卖身了，你就那么失望吗？
还有余哲哥哥是什么鬼？！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虽然以他和布洛妮娅的关系，让希儿叫自己一声“余哲哥哥”也很正常，但是他现在还没有暴露自己和布洛妮娅的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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