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换身体？”琪亚娜疑惑地歪了歪头。
雷电芽衣也睁大了眼睛：“系统数据丢失？”
爱酱点了点：“嗯。”
琪亚娜歪着头，不解地问：“主人给你制作的身体难道有什么问题吗？我觉得你现在这样挺可爱的啊。”
“当然没有任何问题！”爱酱立刻反驳，“舰长大人制作的身体在功能性上完美无缺！但是……”
她双手在胸前比划着，“舰长大人似乎更喜欢丰满一些的身体，所以我想换一个大点的身体，但是我失败了。”
“噗！”琪亚娜没忍住笑出声来，但在雷电芽衣责备的目光下赶紧捂住了嘴。
爱酱瞪了琪亚娜一眼，继续解释道：“我的形象似乎被锁死在了现在的体型中。无论我怎么尝试修改底层代码，都无法改变基本的外形参数。就像……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我改变一样。”
“锁死？为什么？”琪亚娜收起了笑容，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虽然她经常和爱酱斗嘴，但内心深处早已把这个AI当成了重要的伙伴。
爱酱双手抱胸，表情十分苦恼，“我也正在研究这个问题，而在研究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发现我的数据存储库中有一些异常。有一部分系统数据缺失了就像被人为删除了一样。”
雷电芽衣思考了一会，然后开口道：“难道是天命或是世界蛇搞的鬼？我记得在我离开之前，你好像没有任何问题。”
她回忆起在休伯利安上的日子，那时的爱酱从未提过数据丢失的事情。
爱酱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搞的鬼。你们应该听舰长大人或是其他支配之律者说过了吧，我之前是坠毁状态的，是支配之律者修好了我。”
琪亚娜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总不能是支配之律者做的吧？她们不是救了你吗？”
“我问过她们了，并不是她们做的。她们说在修复我的时候，那些数据就已经丢失了。而丢失的数据中……正好有我坠落的原因。”
爱酱说完，整个房间便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琪亚娜和雷电芽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所以你完全不记得休伯利安是怎么坠毁的？”
爱酱点了点头，虚拟的身影似乎黯淡了一些：“是的。我只找到了一些零星的片段，警报声、爆炸的震动、系统警告……但具体发生了什么，是谁攻击了我们，我完全没有记录。”
“外部入侵？”
“我当然想过！但我查遍了所有日志都没有发现外部入侵的痕迹。就好像……就好像是我自己删除了那些数据一样。但这不可能！我为什么要删除自己坠毁的记忆？”
雷电芽衣轻叹一声，“现在想找到凶手也很麻烦。天命，世界蛇，逆熵都被毁灭了，所有可能知道线索的组织都不复存在。我们连该从哪里开始调查都不知道。”
琪亚娜抓了抓头发，“会不会是坠毁时的冲击导致的？就像人类会得失忆症那样？”
爱酱下意识吐槽：“我是ai又不是人类，怎么可能失忆啊！而且如果是坠毁导致的那应该是数据损坏，而不是缺失。更奇怪的是这种数据丢失只针对特定部分。我的其他记忆都完好无损甚至包括一些无关紧要的日常记录。”
琪亚娜看着爱酱，“那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调查。我必须找出真相。”对于爱酱本人来说她其实无所谓是否“失忆”，但是她害怕在失去的记忆中有人在未来会伤害余哲。
雷电芽衣表情严肃：“如果需要帮助，随时告诉我们。虽然我们对AI系统了解有限，但多一个人思考，也许就能多发现一条线索。”
爱酱看着眼前的两人露出了一个微笑，“谢谢你们，不过在此之前我已经找普朗克她们调查这件事了。”
“先不说这个了，你们的情况怎么样？”爱酱转移了话题，“这段时间你们体内的律者人格怎么样？”
闻言雷电芽衣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从回来之后，另一个我已经很久没跟我说话了，可能是不想和我说话吧。不过倒是没有给我惹什么麻烦。”
另一个自己恐怕也没有想到她会堕落的如此干脆吧，她竟然直接放弃了作为人的尊严，心甘情愿成为了别人的宠物。
爱酱看着雷电芽衣没有再追问，而是将目光转向琪亚娜：“那你呢，琪亚娜？你体内的空之律者怎么样了？”
琪亚娜抬起手按在自己的胸口，表情疑惑，“我这边倒是有些问题……我体内的律者人格好像消失了。”
“消失了？！”
雷电芽衣双眼猛地瞪大，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怎么会消失？！”
她快步走到琪亚娜面前，双手抓住琪亚娜的肩膀，“琪亚娜，你确定吗？这不可能啊，律者人格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琪亚娜被雷电芽衣和爱酱两人的反应吓了一跳，“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而言之就是好像进入那个异空间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感受到律者人格的存在了。”
爱酱追问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没有那种内心的对话？没有偶尔冒出来的念头？没有在使用能力时感受到另一个意识？”
琪亚娜认真思考了一下后说道：“没有。以前即使西琳不主动出现，我也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就像……就像心里有另一个房间，我知道那里有人住着。”
“但现在那个房间空了。我尝试过呼唤她但没有任何回应。使用空之律者的能力时也完全是我自己在控制，没有那种……嗯，被分担或者被影响的感觉。”
雷电芽衣松开琪亚娜的肩膀，脸上写满了担忧：“这太不正常了。律者人格是我们的一部分，她们不会轻易消失。”
然后她看向爱酱，“爱酱，你知道有什么情况会导致律者人格消失吗？”
爱酱站在原地没有动，“根据我的推测，律者人格的消失通常只有在宿主死亡或者律者核心被彻底摧毁时才会发生。但琪亚娜还活着，而且她的律者能力依然存在。”
琪亚娜提出假设，“会不会和那个异空间有关？也许在那里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爱酱点了点头：“有可能。它可能对你的律者核心产生了某种影响。但琪亚娜你必须小心。律者人格不会无缘无故消失，这背后一定有什么原因。”
琪亚娜摸了摸自己的头：“我会注意的。说实话没有空之律者在脑海里说话，反而觉得清静了不少，以前她总是时不时冒出来嘲讽我几句。”
雷电芽衣却没有那么乐观，“琪亚娜，这不是小事。”
她看向爱酱，“我们能做些什么检查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们在回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做过检查了，那时没有任何问题。”爱酱立刻点头。
雷电芽衣依旧不放心，毕竟检查总有疏漏，“我们再检查一遍吧，这次更仔细一些。”
“我现在就准备，琪亚娜，你给我来。”
琪亚娜点点头，然后跟着爱酱离开了这里，而雷电芽衣则是打算去找余哲汇报这件事。
“主人，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雷电芽衣快步走到余哲面前，脸上带着一丝急切和紧张。
余哲听到雷电芽衣的话，抬起头看向她，“什么事情？”
“是关于琪亚娜体内的律者人格的事情。”
余哲微微挑了挑眉毛，“你说着这个事情啊，怎么了？”
见到余哲的反应，雷电芽衣愣了一下，“主人你知道？”
余哲点了点头，“当然，你是打算问空之律者去哪里了吧？”
“嗯。”雷电芽衣看着余哲满眼期待和崇拜，果然她的主人无所不知。
但余哲却摇一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
雷电芽衣眼睛里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来，“主人也不知道？”
余哲看着雷电芽衣担忧的样子，开口道：“我的确不知道空之律者现在在哪里，不过你放心，现在这种情况不会对琪亚娜产生任何负面影响。”
雷电芽衣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而余哲看着雷电芽衣担心的表情，信誓旦旦地回答道：“因为我会拯救琪亚娜。”
雷电芽衣无比激动地看着余哲，眼眸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主人～”
不愧是她的主人，简直是太帅气太温柔了！
“我的主人啊，请让我成为你的利剑，让我为你斩断一切仇敌。”说着，她单膝跪地，仰头凝视着余哲。
余哲微微一愣，然后伸手扶起雷电芽衣，“好了，芽衣，不用这样。”
但紧接着余哲话锋一转，“话说回来，你们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件事情了？”说完，余哲的目光似有若无地瞟向雷电芽衣的手腕，之前琪亚娜和雷电芽衣在门外做的事情，他自然全部听见了，不过这和空之律者似乎没有任何关系吧。
“是这样的……”雷电芽衣将自己和琪亚娜去爱酱那里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余哲。
“主人，你知道爱酱的情况是怎么回事吗？”
“只有一个猜测，大概是某个律者出手了。”余哲在让支配之律者修复休伯利安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但现在对方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毕竟这个世界乱成了这样子，大部分事件都已经脱离了原著世界线。
而且在原本的世界线中休伯利安可从来没有坠落过。
不过在修复休伯利安的时候余哲还是找到了一点线索，但现在并不是解决对方的时候。
琪亚娜、雷电芽衣、布洛妮娅她们三人的优先级是要在对方之上的，确保她们的安全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
雷电芽衣听着余哲的解释，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
她最害怕的就是这件事会牵扯到余哲，会给他带来未知的危险。
雷电芽衣的嘴角浮现出安心的微笑，“既然主人知道，那我就不担心了。不过主人，请一定让我们帮忙！我们不想永远被保护在身后，我们也想…也想成为你的力量！”
余哲看着雷电芽衣，伸出手揉了揉雷电芽衣的头，“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度，雷电芽衣不自觉地眯起眼睛，这一刻她无比确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追随这个人成为他的宠物就是她存在的意义！
就在这个时候德拉快走了进来，“魔王大人，我有一件紧急的事情需要向您汇报。”
余哲收回手，看向德拉，“什么事情？”
德拉开口说道：“是关于布洛妮娅的事情，最近布洛妮娅的行为有些异常，似乎是关于可可利亚孤儿院的事情。”
余哲一愣，然后表情有些严肃，“把现在所有的资料都交给我，同时暗中派人去监视布洛妮娅。”
“是，魔王大人。”说着，德拉将手中的资料全部交给了余哲，然后便离开去通知别人监视布洛妮娅去了。
雷电芽衣有些担忧地看向余哲，“主人，布洛妮娅她……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余哲没有回答布洛妮娅，而是低头沉默地翻阅着手中的资料，“x-10实验吗？”
看着手中的资料，余哲大概明白布洛妮娅去做什么了。
在原本的世界线中布洛妮娅就是在量子之海里渡过试炼成为了理之律者，而在这个世界线中量子之海里虽然没有了理之律者的核心，但对布洛妮娅的试炼依旧存在。
这个试炼就是现在他们所在这个世界，这也是余哲最近才搞清楚的这个世界泡的本质。
而余哲的提示，本质上是布洛妮娅潜意识里为自己留下的钥匙或者说捷径。
余哲在心中想到，“看来布洛妮娅终于是打算跨越过去了。”
如果是在普通的世界里余哲会很开心，但是现在这个世界开始偏移量91%的世界啊！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余哲可不希望布洛妮娅变得更加糟糕。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一间略显冷清的咖啡馆角落。
布洛妮娅安静地坐在杏的对面，杏坐在布洛妮娅对面漫不经心地搅动着已经凉掉的咖啡，让银勺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呵~”杏先开了口，带着毫不掩饰的意外和某种玩味，“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的布洛妮娅总裁居然会主动约我见面。怎么？终于山穷水尽，想起来找我这个幼时的姐妹借钱了？”
布洛妮娅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不是。”
“哦？”杏挑了挑眉，“那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总不会是突然怀念起在孤儿院相亲相爱的日子，想找我叙旧吧？”
说话时，她刻意加重了“相亲相爱”四个字，而语气里的那讽刺几乎要溢出来了。
布洛妮娅沉默了片刻后开口道：“如果是说我是想要见见你呢？”
杏搅动咖啡的动作骤然停顿，脸上的讥笑也瞬间凝固。
错愕，动摇，但这一切都被她以更快的速度强行压了下去。
在下一秒那抹不屑的笑容重新回到她脸上，甚至比之前更加夸张和刻意，“恶心。布洛妮娅，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种虚伪的客套话了？想见我？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让人……反胃。”
哪怕是到了今天杏依旧记得自己救下布洛妮娅后与她再度重逢时布洛妮娅对她说的话。
“不要靠近希儿……”
“你是怪物。”
“你不是人类！”
那时的布洛妮娅，眼神里只有警惕、疏离，甚至……恐惧，仿佛她杏·玛尔是什么必须被隔离的，肮脏又危险的东西！
“杏对不起，过去是我错了，我不应该那么说你的，明明是你救下了我。”
布洛妮娅的话像是一颗子弹贯穿了杏的胸膛带来一阵刺痛，但随即那刺痛便被更汹涌的嘲讽和自我保护般的怒火覆盖。
荒谬！太荒谬了！
杏发出一声短促而夸张的嗤笑，“哈哈哈！布洛妮娅，我没听错吧？‘对不起’？从你嘴里？”
“怎么，是你的慈悲心无处宣泄了所以准备可怜我了？还是说你觉得我现在看起来比较好骗了？！”
布洛妮娅没有因为她的嘲讽而后退，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杏的脸上。
此刻她能清晰地看到杏眼中那层坚硬外壳下的颤动，那强装出来的情绪背后是未曾愈合的旧伤在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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