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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软直男被阴湿美人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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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如果我是男

铮——

一曲终了。

时间回到现在, 薛俨余光扫向身侧的女子,柔美温和,气质独特。少钦保佑, 他好像真的遇见他的真命天女了。

“三天后,我要在燕州府衙讲量田的方法, 你要来听吗?”

薛俨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他可真是没话找话, 真真姑娘一介女子, 她又无田可量,听那玩意儿干什么?

这不就相当于现代男生带女生去看变形金刚吗?

“好啊。”

薛俨听到了一道柔和的女声。

擡眼瞧去, 那人眉眼弯弯,眉间花钿的凤羽像是一团火般烧得他心口都热热的。

扑通扑通——

薛俨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真真姑娘, 你是燕州本地人吗?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赵禛:“独我一人。”

“你去过京城吗?”

赵禛不解,摇了摇头。

薛俨来了兴致, “京城很漂亮的,又大又繁华, 你想要什么东西都有,梁家绸缎庄,贺记首饰铺……”

赵禛不明所以。

薛俨陷入他的畅想蓝图,将京城的人文风景都描述了一遍, 等他说完, 却见那人表情淡淡,没有任何期待,他一下就熄火了。

她不喜欢京城……

“好吧, 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三天后你记得来啊, 我派人来接你。”

薛俨起身,一步三回头,连嘱托带叮咛,生怕她忘了。

三天后,燕州府衙大讲堂开课,十二县的聪明人才全部汇聚在这儿,瑞儿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讲课。

薛俨坐在侧边,余光瞧见一抹红裙闪过,他上前一屁股将瑞儿挤走,“我来讲。”

瑞儿挠挠头,“哦。”

台下的小板凳坐着一双双清澈而愚蠢的眼睛,薛俨站在自制的简易黑板前取出了早就备好的教案。

松烟识趣地给女装赵禛搬了个小板凳,“您坐。”

瑞儿站在后面啧了一声,“好可怜的夫人,他在家中苦苦等待的丈夫,却在燕州有了新欢。”

松烟也双手抱胸,“确实,侯爷这事做的不地道。我都不敢想,场面会多可怕。”

瑞儿:“到时候,我拦侯爷。”

松烟:“我拦夫人。”

俩人默契地击了个掌,内心已经生成了一套防止“世界大战”的方案。

薛俨还在讲堂上孔雀开屏似的侃侃而谈,丝毫不顾下面已经学得半死不活的农户官吏。

“这样我们就算出来了,你们算出来了吗?”薛俨抛出一个提问。

下面死一样的沉寂。

“六亩七分。”

一个浅浅的女音打破沉寂。

薛俨眼眸微微睁大,她竟然真算出来了?薛俨的表情逐渐变得惊喜,“你真学会了?”

他叫来这些人,根本没指望他们一时半会儿学会,大不了多教几遍。

赵禛点点头,“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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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俨一连看了她好几眼。

想当初,他在大学接触到的时候都有点活人微死,她竟这么快就学会了。

人类对于天才总是仰慕的。

赵禛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只是接触过账目,研究过算学而已,若是从0学起,未必会有如此神威。

俩人在后面偷偷聊天。

最后直接溜出府衙。

一连几天,但凡府衙没事的时候,薛俨就往鸳鸯楼里跑。

鸳鸯楼内,薛俨盘腿坐在蒲团上,捏着一枚翠绿叶子吹奏,红裙“女子”舞袖轻转,腰身一旋,水袖搭在薛俨发丝上,轻轻扫过,眼波流转,柔声一笑。

薛俨被勾得魂儿都快飞了。

他起身,一边吹着叶子,脚步却骚包地跟着红裙“女子”旋转舞动,二人玩得不亦乐乎。

赵禛笑意渐深,最后腰身一扭,虚虚躺在薛俨怀中,薛俨胳膊接过,四目相对,只觉得周身的乐声都安静了下来。

薛俨只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赵禛眉梢轻挑,却是脚步旋转,转身钻进了层层帷幔中,薛俨闷骚地追了进去。

难怪古代有那么多昏君。

这谁不想做昏君呐?

赵禛回首,见薛俨跟来,眸光流动,有些想笑,嘴上说着什么喜欢活泼俏丽、娇纵明媚,原来就是喜欢骚的?薛俨好像是那种死缠烂打就能追到手的人。

“真真?”

赵禛从背后出现,寻了一条丝带,直接蒙住了薛俨的眼睛,笑道:“我在呢,侯爷。”

薛俨红绸蒙眼,看起来更闷骚了。喉结滚动,唇角都上扬了一个弧度。

*

所有农户官吏们在连续几天的痛苦中终于完成了学习,往下便是在种粮之余丈量田亩,一传十,十传百,总比两眼抹黑要好的多。

隐田案后,那些大户基本是扛着几箱几箱的银子往府衙里送,薛俨每天带人数银子数到手软。

燕州府衙贴出告示,农户可以监督检举大户的田亩数量是否正确,若是检举成功便可得到官府赏银,如此一来,百姓量田越发积极,大户补交税款也越发积极。

银两堆积成山。

府衙重修鱼鳞图册。

一连数日,整个燕州府都陷入了量田的热潮,那些乡绅大户避无可避,所有私匿隐田全被热血沸腾的百姓扒了出来。

薛俨直接下令,暂停粟米加税,先按从前的税率上缴,他又往京里递了折子,请求撤销燕州府的加税申请,并附带了一张本次补税收上来的银两清单。

那些数额,薛俨看着都觉得心惊肉跳,这些钱不仅能覆盖南方打仗之用,还能填空国库,充盈不少。

而这些银两只是补税的开始,燕州府的田地还没有量完。

一封封加密奏折从燕州府直达皇城,递到天子手中。

与此同时,薛俨收到了第一封奏折的回信,京城急递,皇帝的圣旨上只有一个字“查”,加盖通红的玉玺印。

薛俨唇角一弯,“来人,给我把姚家围了,抄家!”

姚家涉及金额巨大,本就重罪不赦,如今又有皇帝圣旨在手,他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不出两刻钟,重兵出动,姚家已被团团包围,姚老站在最前头,“侯爷,这是不打算给姚家活路了?”

薛俨坐在马上,一袭紫色官袍,映得唇红齿白,他居高临下,粲然一笑,“抱歉,您也没给燕州百姓活路,还是请您往都察院走一趟吧。”

薛俨一招手,姚府众人尽数关押,一箱箱的银子珠宝从仓库里搬出,所有的屋门都粘贴了封条。

只手遮天的燕州大户就这般彻底落幕,谁也逃不过皇权。

*

几日后,京城大朝会。

太极殿内死一样的寂静,嘉平帝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纸张翻阅声格外刺耳。

“好一个燕州府,好一个姚思齐。他们骗百姓的钱,还从朕的手里抢银子!难怪粮税一年比一年少。”

嘉平帝气得将奏折重重往案上一撩,脸色极为难看。

“齐王,燕州府加税的事是你办的,姚思齐又是你的老师,你怎么说?你不要告诉朕,你全不知情!”

齐王的状态比从前好了些,他上前一步,额前冷汗频频,“父皇,姚师傅确实是儿臣老师,但他致仕后,除了逢年过节的书信问候外,再无其他交流,儿臣真的不知他竟做出这等大罪来。”

嘉平帝声音极具压迫,“这么说,你无过咯?”

齐王掀袍一跪,“儿臣有罪,当初燕州加税时,儿臣应该亲自过去处理,或许还能趁早发现此事,及时劝谏老师认罪悔过。”

齐王还跪着,嘉平帝久久不语。

突然,外头又传来一道“燕州急报”,待得了通传,几名士兵擡着一口又一口的大箱子进入太极殿。

箱子打开,白花花的银子铺成一条银路,将文武两侧的官员看得都心惊肉跳。现在的银子已经不再是银子,而是罪证。

为首的兵胄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封新奏折,“燕州巡抚,临淄侯薛俨急递。”

嘉平帝拿到奏折,拆开蜡封,只扫了两眼,脸色缓和了些,“好,燕州的土匪流民解决了,百姓也重新回去种地了,预计霜降前能把麦子全部种下去。”

“薛俨差事办得不错。”

文武百官见帝王和悦纷纷松了一口气。

只是很快,嘉平帝又扫到什么地方,勃然大怒,啪地一声将奏折砸到了齐王跟前。

“二百多万两,光一个姚家就漏了这么多银子,他们眼里可还有朕,可还有这个朝廷?薛俨抄家只抄出来二十万两,剩下的一百八十万两去哪了?”

“齐王,你告诉朕,这些银子都去哪了?”

齐王脑袋被砸破一个口子,脸色发白,后脊冰冷,硬着头皮道:“儿臣不知。”

嘉平帝冷笑一声,他将奏折里夹杂的几封书信哗啦一声扔出去,漫天纸张雪花,上面全是二人的书信往来。

齐王抓住其中一张,霎那间头脑发晕,一片空白,如坠冰窟,生生呕出了一口血。

姚思齐作为齐王多年的老师,他对于齐王是最了解的,他懂齐王的虚伪推卸,更懂他的过河拆桥,所以他留下了所有的书信作为预防齐王的手段。而这些书信,也成了彻底摧垮齐王的最后一棵稻草。

燕州府大户乡绅隐匿田亩、偷税漏税,诱哄百姓卖地,致使民不聊生,而幕后黑手却指向了皇子,实在可笑。

“来人,将姚思齐押解回京,交都察院三司会审,朕倒要看看他从朕的口袋里掏出去的银子都去了哪!”

京中重兵出动,直达燕州府。

嘉平帝被气得脑仁凸凸地疼,一阵阵头晕眼花,临走前却不忘给齐王下达最后审判,“将齐王禁于府中,待姚思齐回京后,一同处理。”

齐王缓缓闭上双目,跌坐在地。

全完了。

苦心造诣十几年,一朝化作尘与土。去年赵禛被圈禁时,应当便是这种心境吧。

齐王被拖出去前夕,余光扫向魏王七皇子,魏王在冲他笑,像是得益于他的杰作,像在说:大哥,你出局了。

太子倒了,老五听说就藩路上遇到山匪,落了个半身不遂,老八替他们背了所有的罪现在还待在晋阳宫生不如死……到最后竟然让最不起眼的老七坐收渔翁之利。

嘉平帝余怒未消,矛头又指向了户部尚书,“王汉昌,户部在你手里管着,掌天下户口、田赋政令,如今竟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你怎么说?”

王汉昌双膝一跪,“陛下,臣自执掌户部以来,殚精竭虑,燕州一事微臣不敢推卸责任,请陛下降罪。”

嘉平帝嗤笑道:“朕先留你的脑袋在,罚俸三年,降两级,尚书一职你且代任。”

王汉昌道:“谢陛下隆恩。”

魏王也上前一步,“父皇,燕州府隐田一案实乃大案,儿臣听闻田野乡间多有妖田,乃割地卖地所致,此等妖田想要丈量极其耗费心血。”

“儿臣愿举荐一人,此人算数功底极强,又曾任于江南,对于测算妖田极为应手,若是将他派去燕州接管量田必然如虎添翼。”

嘉平帝还在头疼,“你说的是谁?”

魏王拱手道:“户部仓部司郎中龚天瑞,儿臣愿举荐他为新任燕州知府,至于原来的燕州知府辛思远,此人因上山剿匪时摔断了腿,至今昏迷不醒,不如将其送回京城疗养?”

嘉平帝:“准。”

魏王唇角一勾,“多谢父皇。”

此时他身后常年沉默的九皇子终于难得瞧了眼这位不太相熟的七哥。

姚思齐犯下大罪,他的田产最终会被充公处理,那样大的一片田产,到最后竟然要落到七哥手里么?

感受到九皇子的眼神,魏王缓缓回头,朝他露出一个温善的笑。

九皇子吓得连忙掩饰自己的眼神,露出恭敬之态,他并无夺嫡争权之心,还是好好夹着尾巴做人吧。

嘉平帝又道:“这些年姚家跟燕州府勾结,从百姓手里拿走不少土地,致使燕州府妖田遍野,百姓多交了不少不属于自己的粮税,薛俨上奏,请求用姚黄洪三家的田将不规则妖田边角补全,也算作是弥补。诸卿以为如何?”

新任燕州知府龚天瑞道:“臣以为此事妥当,燕州百姓白白多交了那么多的赋税,朝廷若是一笔一笔算账退税需耗费不少人力,不如就按临淄侯所言,补上百姓的田,妖田变常田,往后每年官府量田核验时也会方便很多。”

姚家漏税二百多万两,黄家漏税一百一十万两,洪家漏税七十万两,三家大户金额过于庞大,除了姚老姚思齐作为致仕官员押解回京外,其余主犯人员全部处斩,从犯徒三年流三千里,田产全部充公。

而那180个小地主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补齐了税款,甚至多交了很多罚款,念其金额较轻,又积极还债,只将主犯人员打了一百大板,抄没大半家产。

燕州府乡间,荒芜的土地终于长出青芽,邓茂山等人忙着翻土、播种、浇水,官吏亲兵等则拿着丈量工具还在重新量田造册。

燕州府逐渐呈出欣欣向荣之态。

“侯爷,侯爷。”瑞儿坐在草棚里瞧见他来,像个小学生一样拉住老师问问题,“这题太难了。”

薛俨指点了几句,瑞儿噼里啪啦敲打算盘。

后面的松烟yue了一声。

瑞儿怪异地瞅了瞅他,又拨了下算盘。

不出意外,松烟又yue了一下。

瑞儿好像找到了什么奇妙的开关,又想去拨算盘,气得松烟一把夺走,“我现在天天盯着那帮书吏算银子税款,听到算盘声就恶心。”

日头东升西落,薛俨活动了下身躯,霜降之期已过,土匪流民已解决,朝廷也取消了粟米加税,他再盯着把土地量完,应该能在十月初前赶回去了。

眼看松烟和瑞儿俩人正在撕扯。

薛俨默默地移开了脚步,身影一闪,又往鸳鸯楼跑去了。

鸳鸯楼内,赵禛双手托腮枯等薛俨一个时辰,天色将黑,还没见他身影。

梅三娘道:“怪了,往常侯爷每天都这个时辰过来,今儿是不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

赵禛有些不悦,目前燕州府的事情都解决了,京城传来消息,齐王被幽禁闭府,魏王举荐了新任燕州知府,除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龚天瑞,其他的都已经完美解决。

又过了半个时辰,赵禛隐隐觉得不对,“我出去看看。”

天色已暗,街道上没什么人,劳作一天的农户早就回家熄灯睡觉了。赵禛顺着路线摸索过去,刚到拐角,一阵厮杀声传来。

薛俨正被数百名黑衣人团团包围,手中的剑都快卷刃,白色锦袍几乎被鲜血染成了红色,剑刃一横,割断了某个黑衣人的脖子。

在黑衣人倒下的瞬间,薛俨看见了不远处的女装赵禛,他瞳孔微微放大,而此时那些黑衣刺客也瞧见了赵禛。

“真真,快跑!”

薛俨顾不得去救,只得大喊一声,一个箭步拦住了冲向赵禛的刺客。

然而赵禛的动作更快,反手掐住了朝他而来的黑衣人腕骨,夺下利剑,剑光闪动,刺入黑衣人腹中。

薛俨都看愣了。

可那帮刺客却不给他愣神的机会,他们人数众多,肉墙似得一点点消耗薛俨的体力,好在不远处的赵禛武力还算不错,替他解决不少麻烦。

趁着空隙,薛俨杀出人群,一把握住赵禛的手臂,“走。”

薛俨在燕州的这一手得罪了太多人,上到京城齐王一党,下到燕州大户乡绅,他们会花大价钱买凶杀人也是正常的。

薛俨拉着赵禛硬是跑了两条街直到鸳鸯楼门口才能停下来喘口气。

刚踏进烛火昏黄的空间,薛俨一头栽了下去。赵禛这才发现薛俨的小腹处还在不断地流血。

“薛俨,薛俨。”赵禛一急,连男音都暴露出来了,他抱起薛俨往房间里去,又嘱托梅三娘和墨一处理外头的刺客和血迹。

等到房间里时,薛俨又被疼醒过来,眉目都拧成了一团。

赵禛端来伤药和纱布,而薛俨已经自觉地宽衣解带,露出宽阔的上半身。

他蹲坐在地上,随意地靠在后面柱子前支撑身躯,一条腿微微屈着,垂落的几根碎发遮着脸庞,解衣服的手都在打颤。

染血的里衣敞开,胸膛一起一伏,浑身上下没有一分赘肉,线条沟壑块块分明,只不过现在赵禛可没有心思欣赏这些,薛俨小腹的位置一道明显的刀伤还在淌着血。

赵禛上前帮他处理伤口。

薛俨喘着粗气,强撑出一个笑容,“抱歉,吓到你了。”

赵禛摇摇头,血水一盆一盆地端出去,好不容易清理干净,撒上伤药,用纱布包裹干净,薛俨的嘴唇都变成了白色的。

赵禛又拿了块温热的湿毛巾,帮薛俨擦了擦脸,毛巾沾在薛俨脸上的那一刻,他眼神一滞,像是压制下了什么。

赵禛帮他擦完脸,又重新浸了热水,“擡头。”

薛俨双手撑地,乖乖地仰起脖子,温热的毛巾顺着他的脖子往下锁骨、胸口,凡是裸露的地方都擦得干干净净的。

薛俨唇角带着笑意。

赵禛拿着毛巾略过他锁骨处,余光间第一次瞧见了薛俨这样的眼神,带着露骨的侵略性。

他后知后觉地终于发现了猫腻。

薛俨好像在故意调戏他?

原来薛俨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是这样的神态?

赵禛手上故意用力,在某颗小樱桃处用指腹刮了一下。

“嗯……”薛俨猛地一颤,却旋即又笑了起来。她怎么如此孟浪?完全是他喜欢的类型!!

赵禛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套自己的干净里衣,“这是我的衣裳,你穿吗?”

薛俨方才还得意的眼神,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像是不敢置信,“……能吗?”

那衣裳洁白如新,绸缎光滑,淡淡的香气飘过,薛俨的耳尖又红了。

他将衣物披上,扶着旁边的墙壁站起来,衣裳的带子还没系,完美的人鱼线被纱布遮掩,却颇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

赵禛看着他慢吞吞地穿衣,薄纱下的唇角不自觉弯起一个弧度,这衣裳其实是他穿过一次换下来的。

“谢谢你的衣服,回头我还你一件新的。”

赵禛眉梢一挑,“送我寝衣吗?”

薛俨:“……那我送裙子可以吗?”

赵禛莞尔一笑。

薛俨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否则我今晚很难脱身。”

“不过你功夫真不错,你是从哪学的啊?你又懂算数,又会武功,你好厉害……”

薛俨眼里透着浓浓的欣赏和好奇,他侧着身子,眸中若有星辰。

“真真……燕州的事再过几天就能了结,我得回京复命,可能不会再来燕州了,你愿意跟我回京城吗?”

他说得很认真,饱含期许。

“我……咳咳……”伤口隐隐作痛,薛俨眉头皱成一团,却还是继续道:“我是真心的,我想娶你,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赵禛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我是男的呢?”

他看出来了,薛俨喜欢[真真],否则不会天天往鸳鸯楼里跑,流水般的银子都花在了他的身上。如果[真真]可以,那为什么他不可以?

薛俨一愣,“啊?”

赵禛不语,反握住薛俨的手指,从薄纱下穿过,待薛俨的指尖触碰到喉结时,他能明显感觉到薛俨微微睁大的双眸颤动着,全是不可置信。

“你……”薛俨声音都在抖。

“你怎么可能?”

真真只是生得高大些,他并不在意,因为他印象里他的母亲也生得很高大,这是正常的。可他没想过,她……或者说他竟真的是个男人!

赵禛见他不信,握着他僵硬的手指又往自己的小腹下移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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