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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软直男被阴湿美人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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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下官、下官

薛俨已经分不清他现在是在做梦, 还是在幻境,这一晚上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心爱的姑娘亲口承认他是个男人,在他好不容易挣扎、迷惘、准备妥协、接受时——

他看到了“真真”耳垂后的一颗小痣, 和宣卿耳后的小痣一模一样。

薛俨觉得天都要塌了。

怎会如此?!!

屋内气氛沉寂得可怕,薛俨坐在圆桌前攥着面纱, 双目沉沉,怀疑人生, 他淡淡地瞥了赵禛一眼。

赵禛自知有错, 垂下了头。

“哥哥,我知道错了。”

薛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早该想到这女子就是宣卿扮的, 却直到今天才有所察觉。

相似的身形,相似的眉眼, 又懂算数又会武功……赵禛、真真……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不是让你好好待在侯府吗?为什么跑到燕州来?就算来燕州,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你就算是穿成这样, 你、你……”剩余的话薛俨实在是说不出口,他现在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

网恋网到穿女装的弟弟, 这简直是……太他妈丢人了!

赵禛垂着头,双膝一弯,跪在薛俨面前,像是打蔫的茄子, 瞧着乖巧可怜。

“哎, 你别跪我……”

“地上凉。”薛俨瞬间破功,伸手想扶他。

赵禛提着裙摆,膝行两步, 黑漆漆的瞳仁直勾勾地薛俨,直到薛俨脚面一沉,赵禛两个膝盖正好跪在他的脚上。

赵禛垂着头, 拉了拉薛俨衣角,可怜巴巴的,“我不是故意的,哥哥不许我出京,可是我担心你的安危,又怕你知道了不高兴,这才出此下策。”

“我担心暴露身份,所以才会着女装,跟着梅三娘出京。”

薛俨气道:“你怎么不早说?”

赵禛委屈道:“我初到燕州,听闻哥哥去姚家赴宴,我便跟着去了,可你状态不对,我喊了哥哥,哥哥却轻薄于我……”

薛俨脸色爆红。

他到底干了什么啊?

薛俨双手捂脸:“我以为……”

草!他以为那声“哥哥”是在跟他调情呢。

赵禛继续道:“哥哥遭人暗害,我自然不能不管不顾,便动手帮……唔……”

赵禛的嘴被人捂住,阻止了他下面的话。

“不要再说了。”

薛俨简直羞愤欲死。

赵禛不提也罢,他一提,那晚的记忆再次扑面而来,好像确实是自己主动将人拉上榻的。

赵禛:“事后哥哥很生气,我怕你知道是我后会更生气,所以不敢暴露身份。”

“只是没想到哥哥竟然对[真真]生出别的心思来,即便我说自己是男人,你也不放过……”

薛俨听完,一头撞到桌子上,用手背垫着咚咚撞了几下,他现在真的很想去死!!!

等他撞完,再去看赵禛时,对方红着眼像是遭受了莫大的欺凌。

薛俨心脏猛地一击。

他是畜生啊!

少钦把弟弟托付给他,而他竟然对宣卿下手,这是要遭雷劈的……

“我错了。”

“我怎么知道是你……”

他但凡知道眼前的人是宣卿,打死他都不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薛俨脸色绷紧,半晌才吞吞吐吐地恳求道:“不说出去行不行?”

好丢脸!

“求你了。”

赵禛乖顺地点点头。

薛俨将他拉起来,对上他的眉眼时,心脏又是一颤,他默默地移开视线,“你去换身衣裳,不许再穿女装了。”

赵禛转身绕到屏风后,等他再出来时,女子的发髻已经全部拆掉,墨发垂肩,只用一根发簪挽着,衣袍也换了件普通的棉白里袍,外罩轻红烟纱大袖。

一点点红晕爬上薛俨的脸颊,他不知从哪里寻了把扇子,用扇面遮住通红的脸颊,险些一腔鼻血喷出来。

不过是半个月没见,他怎么觉得宣卿生得更好看了?风华绝代,艳若桃李,有种雌雄莫辨的美感。

他的身形又拔高不少,肩膀宽阔,腰身紧窄,修长的双腿隐于宽袍之下,大拇指又戴上了那枚薛俨送的粉色鸽子蛋戒指。

“这样可以吗?”赵禛故意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将自己完完整整地展示了一遍。

额前的花钿如妖如仙。

勾魂夺魄……

薛俨只看一眼,鼻血都快喷出来了,“把你头上的花钿洗掉。”

赵禛用帕子浸了水,半蹲下身,塞到薛俨手心,“我瞧不见位置,哥哥帮我擦好不好?”

薛俨本就心神不定,再一垂头,赵禛仰着脸,绯红衣摆扫过他的脚面,薛俨的心更乱了。

“哥哥?”

薛俨只得动手帮他把红色花钿擦干净,素净白皙的脸蛋,照样清纯无辜。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从一开始就不该来燕州,如果他不来燕州,就不会去姚家晚宴。如果他不去姚家,就不会对真真生出欲念。如果他没有对真真生出欲念,他也不会现在骑虎难下,心头拧巴。

这般一折腾,外头天色都蒙蒙亮,恐怕只有老天爷才知道他这一晚上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要回官署了。”薛俨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地方,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随哥哥同去。”赵禛随意收拢了小包袱,往肩上一扛,大步跟上了薛俨。

薛俨想说点什么。

赵禛又熟练地取出一方鎏金半面具戴在了脸上,姣好的面容全部隐匿于面具之下。

薛俨默默闭上了嘴。

回到燕州府,薛俨谢绝了所有人,径直倒在了床上,抓狂地在床上打了个滚,结果不小心牵引了伤处,他嚎了一声,又暴躁地抓了抓头发,最后气得将自己闷进被子里团成一团。

老天爷,你真的在玩人。

而且是将他玩得半死!!

不知不觉间,他睡着了。

梦中,他像是倒在一片花海,身侧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躺在他的怀中,乖巧温顺,那人还戴着面纱,花钿艳美。

“可以吗?”薛俨问。

那人羞涩地点了点头。

薛俨鼓足勇气终于摘掉了他的面纱,面纱之下是一抹秾丽的色彩,柔白嫩滑的皮肤,绛唇粉红,丹凤眼尾下一抹艳丽的酡红,眸间风情万种。

一双玉臂环住了他的脖子,笑盈盈地瞧着他,“哥哥。”

薛俨再擡眼看,身侧的人不知何时换成了宣卿,他眼中藏着戏谑,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

薛俨被吓得想躲,那人却欺身上来,反将他压在身下,薄唇轻启,“哥哥,我不可以吗?”

薛俨不敢动,肩膀被人轻轻咬过,脖间红痕斑斑,难以直视。

“宣卿,别闹。”

“别闹了。”

他被吓得心惊胆战,可那人像是寻到了乐子,故意欺负他,手指都在蹂躏他的唇瓣。

“哥哥,我变成男人,你就不喜欢了吗?”

薛俨被吓醒了,脑门全是冷汗。

不可以!

他真的不可以!

好可怕,好可怕!!

他坐直身子,久久没有回神。

难不成他真的是喜欢男人的?

“哥哥。”门被人推开,赵禛端着水盆进来,他拧了毛巾要给薛俨擦脸,薛俨侧身躲去,满脸惊恐。

薛俨抢过毛巾胡乱给自己擦干净,翻身下了床,赵禛要去拿衣裳,他也先人一步,将外袍披上。

“我、我出去吃个饭。”

薛俨转身就走,他现在根本没办法面对宣卿,只要瞧见那张脸,他就会想起很多不该有的画面。

赵禛却是不甚在意,依旧黏着他,笑容满面,“我也去。”

薛俨吃饭时都心不在焉的,余光一直乱瞥,好不容易扒完饭,他拿起官袍就往外走,“我去地里看看情况。”

薛俨在外头硬生生躲了一天都没敢回去,直到傍晚,他才鬼鬼祟祟地往回走,探头探脑地生怕撞上赵禛。

松烟急匆匆地跑过来。

薛俨腰杆猛地挺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侯爷,那些大户招认了,刺客是田文杰联合他们从黑市上买的,他已经被我抓起来了。”

薛俨眸光顿暗,“我去见见他。”

田文杰,澶州旧案的当事人。

雨后的地牢格外潮湿黏腻,到处都湿哒哒地滴着水,角落里生出青苔,烛火都显得异常昏暗。

薛俨推开牢门,“田主事。”

田文杰被五花大绑着端坐在角落里,却依旧是气定神闲,“侯爷,我乃朝廷命官,燕州隐田一案我并非涉及其中,你把我抓进来不妥吧?”

松烟搬来一把椅子,薛俨掀袍坐下,从怀中掏出一张纸,“你撺掇大户乡绅从黑市买凶,意图杀我,我不能抓你吗?”

田文杰滚了滚喉结,怒道:“我什么时候撺掇他们杀你了?”

薛俨道:“暗中挑拨了几句,也算撺掇。”

根据松烟的回话,田文杰做事还算隐秘,他只是往那几个乡绅大户家中赴宴,顺嘴挑拨了几句,导致那几个大户心中不忿,终于联起手来准备买凶杀人。

田文杰瞪大了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薛俨嗤笑道:“你也知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如今京城齐王已入都察院待审,是魏王让你来杀我的吧?”

他在燕州行事激进,大户平白交了那么多钱,又是挨板子,又是流放的,他们肯定不愤,这个时候如果生出买凶杀人的事,也纯属正常。

魏王此贼,是想让他死在燕州,到时候宣卿没了他的庇佑,只能可怜兮兮地任人宰割,甚至他的死都能栽到齐王头上。

一举干掉两个兄弟,魏王之计可真歹毒。

田文杰梗着脖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薛俨将手中的供纸摊开,“魏王举荐了户部郎中龚天瑞来接替燕州知府,他走了,就能腾出来一个空缺,你在燕州协助我办理隐田一案,待回京后升任一个户部郎中也是理所当然,你们是这么计划的吧?”

“真可惜,那些大户已经招认,你说我把供纸递到都察院,你还能坐到户部郎中的位子吗?怕是连命都保不住吧?”

田文杰怒道:“你这是在栽赃!我没有干过。”

薛俨淡然一笑,嘲讽道:“是啊,我就是在栽赃你又如何?我说是你要杀我,那就是你要杀我,你猜陛下是信你还是信我?”

田文杰眸色一滞,“你想干什么?”

薛俨唇角微勾,眼底却是淡漠如水,他将供纸收了起来,定定道:“我要澶州旧案的真相和证据。”

“只要你说出来,我放了你,出了这座地牢不传六耳,你可以回京复命,好好做你的户部郎中,我只当从没听过。”

田文杰盯着他看了许久,最后终于妥协,他的声音缓缓响在地牢内部,传进了不远处赵禛的耳朵里。

“去年四月,钦天监在澶州算出一块风水宝地,若是能建得长生殿,可为陛下祈福,添寿增岁。陛下这几年一直想要南巡,而澶州则是坐船下江南的最大转折地,于是齐王提出在当地建造一座行宫,将长生殿包含在内。”

“我作为户部主事,前往澶州和当地农户交谈买地一事,那确实是个风水宝地,粮食产量极高,而且临近六月,眼看就要麦收,百姓怎么可能愿意卖地?便提出了高出市场价十倍的价格,我们根本买不起。”

“朝廷规划出来的是三千亩地,户部也只按市场价批的银子,那么点银子连三百亩地都买不了。”

“但长生殿的动工时间是钦天监特意算出来的黄道吉日,万万不能误了那个时辰,眼看时间将近,我们却连土地都没有谈妥。”

“就在此时,我和当地县令袁春贵收到了户部的一纸文书,给我们支了个招儿。”

薛俨眯起了眼,“所以,你就毁掉堤坝,水淹了四个县?”

田文杰提到这件事也有些懊恼,大声喊道:“我没想的!如果不能按期把土地腾出来,我就要死!我没有办法,谁知道那年正碰上连日大雨,堤坝一泄,洪水根本止不住。”

薛俨怒不可遏,“所以你们就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崔家的头上?”

剩下的事,不需要田文杰讲,薛俨也知道了。

澶州水淹四县,朝野震怒,崔家被下狱待查。赵禛使出所有手段,将查案的人换成了刘颜卿,可刘颜卿赴任后中了仙人跳,被迫同流合污,崔家彻底定罪。

薛俨又问:“那封文书在哪?”

田文杰道:“烧了。”

薛俨冷笑一声,“袁春贵都已经招认了,你还要抵赖。”

田文杰眸光闪动,像泄了气的皮球,“在我身上。”

薛俨有些惊讶,他原是想诈一诈,没想到那封文书竟然真的还在?

田文杰:“我在亵裤里封了个兜,贴身藏着。”

薛俨瞳仁一颤,视线盯向他的小腹,虽然有些嫌恶,但他还是将罪恶的手伸向了田文杰。

田文杰面色羞红,薛俨埋在他的小腹处开始扒解他的腰带。

“痒,痒……”田文杰像过年都难按的猪,身子扭来扭去,薛俨气得给了他一巴掌,彻底熄火。

田文杰脸色爆红,倒在地上,像个青楼里不情不愿卖身的小倌儿,只能任人采撷。

薛俨直接扒下了他的裤子。

田文杰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哥哥,你在做什么?”背后响起一道平静的男声,只是平静中透着一抹极致的难以置信。

薛俨还跪趴在地上,忙碌地翻找,“我找东西呢。”

待他意识到声音的主人时,他猛地回过头去,正好瞧见一抹漂亮的绯红,他的脸色也唰地一下红了。

“不是,我不是……”

他慌乱地解释,却余光处瞧见“田文杰”悄悄地擡起了头,薛俨倒吸一口冷气,像触电似得蹦起来,“你干什么!!”

田文杰羞愤欲死,将脸埋在稻草堆里,“侯爷,下官、下官素有男风之好。”

薛俨又提了一口气,再看田文杰时,眼神里都带着嫌恶,“你怎么不早说?”

他双手抖动着,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一般,恨不得当即砍掉。

赵禛也是瞪大了眼,掏出一块帕子把薛俨的每一根手指从里到外都擦了一遍,望向田文杰的目光都带有一丝杀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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