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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是大反派![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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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洗澡 蹭一下,我

江夜说拒绝, 但也没有很严厉地拒绝。

江寻嘿嘿地笑着靠在江夜的背上,两人背靠背,“真舒服啊。”江寻感慨, “哥哥身上冰冰的。”

江夜:“……你就这样欺负我。”

江寻诧异,“我欺负你?哪里。”说着, 屁股往下坐,还往下压了压。

江夜无奈, 这还不算欺负,天天勾引他,不负责的家伙。

偏偏就这样,江寻也能睡着。江夜等他睡着后, 才把人翻下来, 拢着低头看见江寻睡着,又拿折扇给他扇了扇。

这才五月, 怎么就这么热啊。他想。

……

江夜睡得不太好,但江寻就不一样了。

他睡得不错,早起起来还去庙里的水井里打了桶凉水,打算等江夜醒来,两人一起洗脸。

江夜醒来后, 江寻笑着凑过来,手里拿着刚从井里打湿的巾帕道:“哥哥,洗脸哦。”

江夜拿了擦了擦脸:“哪来的。”

江寻笑:“后院,那里有个水井。”

江夜嗯了声。

洗了脸, 漱了口,他们才起身前往庙里的斋堂吃早饭。

早膳也挺丰盛的,有蒸饼和药粥,还有茶汤。

吃了早膳, 两人加上蹴鞠的伙伴们,当然还有李谦等人一起和大相国寺的和尚们展开蹴鞠赛事。

比赛一开始,双方就拼得十分激烈。

江夜带着人迎上那群和尚。那些和尚虽然剃了光头,却一个个膀大腰圆,结实得很,哪里像出家人,反倒像是一群打手。

至于传球的风格倒是不紧不慢的,像是寺院里绕佛一般。

直到上半场快结束的时候,才看先是陈与义抢到了球,便把球传给了江夜,江夜带着球往球门跑,一脚射门,球稳稳当当地飞入了风流眼。

进球的那一刻,全场“哇”的一声,他们都兴奋地叫起来。

与此同时,上半场也结束了。

下半场,这些和尚似乎变得认真了许多,也不传球了,其中一个和尚带球往前冲,其他人在旁边护着,像一座移动的墙。他们这边撞着多少回都没能撞进去,一直带着球到了球眼前。

江寻有些紧张,就看一个叫慧明的和尚一脚射门,球从江寻的头上飞了过去,直接撞到了竹竿上,然后弹进了眼中。

一比一了。

这一下轮到这群和尚欢呼雀跃了。

江寻有些懊恼,江夜跑过来对江寻道:“没关系,哥哥会把球抢回来。”说着带着球走了。

一切如江夜说,接下来轮到他们这边,江夜拿到球往前冲,连过三人。一路跑到风流眼前,此时,他看到不远处的关唐。

他喊:“关唐。”

关唐忙接过去,带着球往前射门,同样顺利地射进了框里。

二比一。

但这些和尚也不是吃素的,再次开局也跟着往前跑,但这一次也许是太急了,被陈与义抢走了球,陈与义直接长传给江夜,江夜接到球看到密密麻麻拦在他跟前的光头,也不跑了,直接一脚抽射,球划过一道弧线,从两个和尚之间穿了过去,守门员扑了一下,没扑到。球撞在竹竿上,弹了一下,再次落进框里。

三比一。

而此时,距离结束已经不远了。

他们打得越来越顺利。

这些和尚当然也没那么容易服输,他们拿到球往前冲,其中一个身材壮硕的和尚接到球后,速度极快地猛地抽射,径直往江寻这边冲去。

江寻已经失误了一次,这次说什么也不想失误。他想也不想地跳了起来,拼命地伸出手抱住球,只要抱住球,他就赢了。

球从他的手上都已经擦身而过了。

就看球仿佛听从到江寻的呼唤,偏了一点,又往下落了下来,就落在江寻的怀抱里。江寻紧紧地抱住球,然后落了下来。又也许是跳得太高了,落下来的时候摔倒在地,江寻先感受到的是疼痛感。

此时那边已经挥旗表明已经结束了。

他们赢了。

当然,他们也顾不上庆祝,江夜等人都围到江寻这边,问他,“怎么样?”

江夜蹲下来,轻声问:“疼吗?”

江寻摇头,“扭到了,不碍事。”

江夜看江寻额头出汗,已是疼得满头是汗,这个时候了还在说没事。当初江寻说不参加蹴鞠,后为了他还是参加了。他将人落在背上,对陈与义道:“这里就交给你们收拾了,我先带他回去休息。”

陈与义道:“嗯,快去休息吧。”

其他人也道:“好好休息。”

江寻背着江寻回到房,找了个和尚给了点银子,让他去找大夫。过了一会儿,大夫过来,帮江寻包扎了伤口。问题确实不太大,但需要静养两日。

江夜怕江寻真的伤筋动骨,便打算与他在庙里住两晚再回太学。

晚上的时候,江寻一边吃着莓果子,一边让江夜替他擦涂膏药。

“这果子哪里来的?”江寻问。

江夜:“那些和尚送的,说是很抱歉让你受伤。”

江寻笑:“是我自己,与他们无关。”他拣了一颗,问,“哥哥吃吗?”

江夜张开嘴,示意江寻喂自己。

江寻也喂了几个给哥哥。

“怎么样?”

江夜:“挺好吃的。”

江寻哈哈笑:“我也这样觉得。”

包扎完,江寻道:“哥哥,帮我擦身吧。”

江夜看了他的脚,“你自己不会啊?”

江寻沉默了一下,突然又道:“你最近拒绝我拒绝得有点多。”

江夜:“…………”

他还没回应,江寻笑道:“开玩笑的啊。来嘛来嘛,帮你弟弟我擦身。”

江夜听到这声弟弟,真是有些说不出的百感交集啊。

他去打来冷水,进了房,江寻已经站在那,脱了只剩下一件中衣,身板瘦瘦的。

“我扶着你,我自己随便洗洗好吧。——今天一身汗。”

江夜直接抱着人到了浴房,关好门。江寻脱了上衣,他回头对江夜道:“下面帮我脱一下。”

哥哥为什么磨磨唧唧的。

江夜咬咬后槽牙,还能怎么办,脱呗。他帮着江寻脱掉了裤子,便再没往下看。

两人坦诚相见的次数还是挺多的。江寻似乎也不介意,他一手扶着哥哥的肩,单膝跪在椅上,三下两下便收拾妥当了。江夜这才转身出了门。

到了外面,江夜靠在门边立了一会儿,听着里面稀里哗啦的水声。

等到里面说好了,他才进门,见江寻的上面已经穿好了,至于下面还是……他帮他仔细地穿好。弄好后,又抱着人回到房间。

回去的时候江夜就想,这样的日子还有两日啊。

江寻倒是悠闲,被抱回去的时候,还晃着一双白白的脚,有种被宠得没边的感觉。

寺庙里很早就静下来了。

晚间李谦也来了,来看看江寻。江夜便想着趁着这个时候正好去聊聊事,便和江寻说了声,和李谦先出去了。

江寻等他们走后,才拿起闲书看了。

一个时辰后,江夜才回来,手里提着点夜宵,“饿吗?”

江寻的眼一下子就亮了,“哥哥去哪里了?”

江夜:“不远,寺庙边上一个夜市,去那里买的。”

江寻哦了声,没再多问。哥哥与李谦有话要聊,既然哥哥不说,他便也不问了。人总有自己的秘密,他没多想,低头吃着江夜买来的夜宵——是一碗醪糟,带了点酒味。

吃完江寻半躺着休息。

江夜收拾完回头,看到一个慵懒的大美人形象,长发垂在一侧,闭着眼休息。外人眼里的江寻,向来温和有礼、进退有度。

可私下里,他总露出孩子气的一面——双手枕着脸,蜷着膝盖,整个人弯成一道月牙。

江夜翻身上榻,刚上榻,那边的手就蹭过来,把他当枕物一样靠着,大长腿则压在他的腿间。他也懒得地去拿了,随他放着。只是这天气,实在燥热得很。

江寻刚洗过的身体散发着淡淡的体香,丝丝缕缕地撩拨着江夜。

江夜没法子后退了一会儿。

但也许是两人太熟,他退一步,江寻必将追一步,就跟故意似的。怎么,贴着他,还能更好拿东西不成?

就这样蹭了一会儿,江寻自己蹭开心了,便心满意足地背过身去。

江夜也转过身,心想着,“再来蹭一下,我就抱你;若是你醒来,我就亲你。”

他这样想着,就感自己的腰上搭上来一条大长腿,以及江寻又转过来,迷迷糊糊地说:“哥哥睡吧。”

江夜:“………”他稍一用力,就把人搂过来,并拿起江寻的手亲了亲。

“你自己过来的,别怪我了。”

他在心里默默说,说着还抱着紧了一些,一边抱,一边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

江寻次日醒来的时候,就有系统对他嘿嘿地笑:

“哎,宿主,话说,你想知道你现在的任务进度吗?你现在能活到多少岁了?”

江寻:“………多少岁?”

“这个我就不告诉你了。我只能告诉你,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越好,这个数值涨得就越快。”

江寻想着,所谓好感度,未必全是男女之情,兄弟之间的情谊自然也算。他对此深以为然,“我与我哥哥的感情确实很好。”

“继续这样吧。我们的成功近在咫尺啊。”

江寻笑笑,还附和道:“当然。”

他在大相国寺休息了几日,他的脚也好了,江夜才带着他回了太学。

时间进入五月后,他们的学业也非常繁忙,练习蹴鞠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每日除了上课之后,还有私考。江寻说到做到,为了在乡试上顺理成章地考中,他开始在每一场的私考给所有人期待感,基本包揽前三名,不是第一就是第二,如果是第二,可能还是他想故意让给哥哥。

以至于太学里的夫子看到他都是喜笑颜开的。

同时,他每次都将成绩誊录好,寄回清河镇呈给爹娘过目。单是想到双亲收信时的模样,心里便已十分欢喜。

这一次又是一年私考,江寻江夜跟陈与义分开后,去了御书阁,周庸和唐敢当也在。

御书阁里已经坐着好些苦读的学子,他们四人也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今日江寻是给周庸补课的。

大概指点了一番为文之道后,周庸赞道:“把你这几篇东西背下来,我近来行文果然顺畅多了。”

江寻道:“多读点书,就更好了。”

周庸点头,“是。”因为被江寻帮助,他便把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诉江寻,“下月的蹴鞠赛,听说齐云社这次请来了许多武举人助阵。要想取胜,怕是比往日更难了。”

说到这里,唐敢当道:“阿寻你放心,我一定帮你。”

江寻笑:“他们是武举人,正好,我哥哥今年也打算参加武举,不怕他们。”

江夜虽为弟弟看得上他而高兴,却也清楚那些武举人的确不好对付。想来再来一世,也因为各种原因而变得不一样了。

他们正聊着,那边就有人喊,“夜哥,江寻!”

两人擡起头,这人正是县学告别之后不曾见面的周欣荣。他们来到盛京这么久,也未能与周欣荣碰面。盛京这么大,想碰见也是难的。

周欣荣的态度比较殷勤,“这么巧么。”

江夜没顺着他的话说,“不巧,你找我们什么事?”

被戳破了,周欣荣尴尬一笑,“是有点事,夜哥能出来一下子么。”

江夜站起来,跟着周欣荣出去。

到了御书阁外一个僻静之地,周欣荣道:“今日来找夜哥,是给你们送情报的。”

江夜似笑非笑地问:“之前怎么不送。”

周欣荣尴尬着,“之前这不是有事耽搁了嘛。”

江夜了解周欣荣,之前不来,是想观望一下他和周庸,两人到底谁能得周家欢心,何必出现提早站队呢?不如先观望一下。现在他算是观望完毕了。

“你说吧。”

“这次蹴鞠要千万小心,如果可以,最好还是别参与了吧。”

江夜挑眉,“怎么说?”

周欣荣道:“我也是小道消息,听说他们打算让你们无法科考,万一受了伤什么的,夜哥,要是影响科考多不划算啊,您说是吧。”

江夜道:“就这个么?”

周欣荣:“还有就是祝您的弟弟阿寻话本大卖,如今这盛京城上下,没有不知道他名头的了。”

江夜没回应,“谢谢你的消息。”

周欣荣还是恭敬道:“应当的。”

周欣荣走后,江夜冷着眸,前世他已经输过一次了,这一次他怎么可能再允许自己输?他不仅要赢,而且要赢得漂漂亮亮的。

不管对面是谁,他都要狠狠地赢一次!

只不过得提前查出刘以钦等人到底想耍什么把戏。让他无法科考?他也能明白,想来也是因为周彬和端王联手打压他们刘家人的事,上面的人如此,他们下面也受到了波及。

如果是这个原因,他更加不能如他们所愿了。

他这样想完,回到江寻等人身边。

周庸和唐敢当走后,江寻问:“周欣荣找你什么事情啊,哥哥?”

江夜:“没什么。”

江寻哦了声。

江夜坐到他身边,“不是什么好事,我来处理就好了。”

江寻没说话。

来到盛京后,江夜的秘密好像一下子多了起来,说实话,江寻并不为此厌烦,只有担心。希望能安全地度过这次蹴鞠赛事,好好科考完吧。

……

江夜很快就借由皇城司杨正真的力量,找到刘以钦等人想干什么,他也找到那个打算使坏的人,以重金迫使他倒戈。

一切都准备完毕。

这才来到了五月份,蹴鞠赛事正式开始。

赛事在太学以南的鞠场举行,球场正中竖着一根三丈高的木柱,柱顶扎着彩带结成的圆环,宽约尺许,名曰“风流眼”。球门不是网,是这样一个高悬的圆环——球要从圆环中穿过,才算得分。

当日,辰时刚过,鞠场四周就围满了人。

太学的生徒自不必多说,连附近的国子监、武学的学生也来了,乌压压的一堆。这些人和教习们,有的站在那里,有的则坐在场边临时搭建的棚子里,品着茶等着看热闹。

除了学子和教习,还有一些盛京的王孙子弟,他们则在高台围坐着。贵妇们则在靠近鞠场的彩楼上定好了位置,这些彩楼都是临时搭建的,是用彩绸装饰的,高出周围一截,视野极好。

来观看的贵人那么多,还是因为太学和齐云社里的都是豪门世家里的子弟。

安宁郡主等贵妇也在,她的脸上洋溢着笑容,无他,她的儿子是球头,文武双全,已经远近闻名了。

至于江寻,虽不是她的儿子,但那也是如义子般的人物,身旁姐妹追问江寻的话本,让她脸上也有光彩。

这边贵妇们隔着帘子看球,拿着团扇笑着评点。

一等那边鼓手就位,敲击了两面大鼓,只听咚咚咚的,鼓声震天,才看红青两队的球员鱼贯入场。

江寻等人是红队。

他们一出来,那边观看的学子和教习都喊了起来,喊太学的喊太学,喊齐云社的喊齐云社的,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至于彩楼的贵妇小姐们对那些学和社并不感兴趣,看的是脸庞和身量。

子爵家的小姐对公府家的二小姐唐心彩道:“那位就是周夜吧,听说他就是代替周庸的真少爷。天啊,他也还冷峻了。心彩,现在换了少爷,与你成亲到底是周夜还是周庸啊?”

一个伯爵家的表小姐道:“要我说,自然是周夜,那气质,那身段,听说读书也很好,桀骜不驯的模样。”

另外一位三姑娘道:“还是他弟弟好,斯文俊雅,看着讨人欢喜。”

有人取笑道:“三姑娘别是看上这江寻了吧。”

那三姑娘的父亲是个五品官儿,她又是庶出,平日里却惯有话直说“他的书写得好,听说诗也做得妙,我有心爱慕很正常。——你们嘴上不说,心里难道就不爱慕?”

伯爵家的表小姐仍不服气:“横竖我还是觉得周夜好。”

“江寻好。”

“周夜。”

两人吵着,转头看向唐心彩,“心彩,你说呢。”

唐心彩笑道:“我觉得他们都不错,各有各的味道。”

几个女孩子看着江寻和江夜,确实,一个挺拔冷峻,一个温和带笑的,而且哥哥总是护着弟弟啊。

她们看着,就听有礼炮的声响。比赛开始了。

一开场,几乎就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球成了中心,在这些奔跑的少年脚下流窜着,不断往前进,谁也不让谁。

齐云社这边确实来了很多高手,唐敢当没上,但刘以钦带来了七八个人,都是最近来武举夺魁的热门人选,且他们都是齐云社的人,球技自然了得。

而反观江夜这边,虽说踢得不差,到底只是业余喜好,与那些人比起来,终究差了火候。

单看一个江夜也有些撑不住。

但他们还是熬着,无数次在球被齐云社的人夺走之后,又被他们拼了命地抢回来。江夜也定下一条策略,那就是拼了命地防守。

就这样,在他们严密的防守下,就算有几次攻门,也被江寻拼命地补救,

一直等到上半场即将结束的时候,他们还是打了个平手。

现场的气氛热烈,但场上看似平静,实则波涛汹涌。

就在上半身结束时,就看齐云社有人靠近江夜,手持着短刀,猛地便要动手。江夜却似早有察觉,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朗声道:“裁判,此人犯规!”

那边刘以钦自是不服,直接冲了上来,想去夺刀。

江夜反手一脚就把人踢倒,并把那短刀狠狠地刺在他的手臂上。

一声惨叫应声而起,哨声也随之响彻全场。

——上半场结束了。

对于哥哥突然动手反击齐云社,这是江寻万万想不到的。

那边裁判和其他球员齐齐围住江夜和那受伤的刘以钦,正在争论着什么。

江寻焦急着,也想前往去看。

到了那边才看裁判最后给的判定是,齐云社违规带刀上来,下场一人,但江夜这边也不是全无过错,再犯错一次,江夜直接下场。

可以说,整个蹴鞠队江夜是灵魂,他走了,这蹴鞠就没得踢了。

江寻感到不可思议,下了场就问江夜:“怎么了?”

江夜道:“如你所见。”

江寻:“…………”其实刚才只要把刀拿下去就好,江夜偏偏回敬了一刀。这种情况,他也没办法说什么。别人要害自己,难道任由别人害?只是如果是他,他可能把人抓起来也就算了。

他安慰道:“你没事就好。”

江夜:“就怕齐云社接下来会针对我了。”

江寻皱眉,极有可能是。

……

另外那边青队,刘以钦被擡下去之后,众人纷纷围了上去。

他的手被狠狠地刺了一刀,血肉模糊。刘以钦躺着嗷嗷地叫着,哪里还有往日的风流风采。最关键的是刚才是刘以钦先动的手,江夜反击也很正常。只是刘以钦实在不是江夜的对手而已。

所有人都想,不管怎么说,这刘家和周家算是彻底对上了。

因为刘以钦受伤,下半场开始后,齐云社开始拼了命地围堵江夜,江夜去哪里,他们也去哪里,不让江夜踢球,也不让他奔跑。

他们堵人的方式也极为恶劣,几乎是拿着命去堵。

无法施展的感觉是极为难受的。江寻担心着,这样迟早是要爆的。

——哥哥的脾气可不太好。

最终在一个齐云社的球员这里真的炸了,有一个壮硕男子一路跟着江夜,死命地拖着他,不让他脱身。江夜眼睁睁地看着球从自己身边滑过,却没法。

江夜索性转过头,狠狠地踢了那球员一脚,把人踢飞后再往前。

于是,更多的球员再次围了过来——这就是他们下半场的策略,他们不是在与太学蹴鞠队对抗,而只是与一个江夜。

他们不让江夜踢,也不让陈与义他们踢。

那球,便像是被锁死了一般。

双方胶着不下,暗中的冲突却像炭火下的余烬,一点点积攒着。终于,又一次围堵中,那股火彻底烧了起来——双方又打成了一团。这一次,简直像群殴一般。

在场外和彩楼上观看的人前脚还看他们抢球呢,后脚那边已经在打架了。

一个个都人高马大的,推搡得异常血腥暴力,直看得在场女眷纷纷掩面,不敢再瞧。

在风流眼这边的江寻一看就知道,这是为了输赢再次起了争夺。

也许这个输赢对于他这种人不太重要,但对于江夜他们,就很重要。输赢是命一样。这样僵持,谁也赢不了谁。还憋屈,不打起来才怪。这次他没去拦,因为裁判去了。

他吹了口哨,直接把斗得最狠的江夜和陈与义等人全部都罚下场。

他们如此,齐云社也没有好一点。全部下场之后,替补上场都是羸弱之人。且时间也不多了,在互相都射空几次,时间耗尽,赛事也要结束了。——这完全是一场暴力的不算精彩的比赛。

那边教习等人商量,互相点球,每人三次投射风流眼,谁进去的多,就算谁赢。双方同意了。

由球头抽签决定,由红队,也就是江夜这边先行。

射球人自然是江夜。他们一群人围在他身边,看他射球。

江寻喊:“哥哥加油!”

江夜颔首。

江夜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对方守眼的球员。他闭了闭眼,想起前世,他对自己说:“江夜,一定要赢一次。为自己,也为……”

他看向专注看着自己的江寻,这样想着,他前往奔跑,提脚射门。

众人只见那球宛如一个抛物线,精准地飞向风流眼,那球员根本来不及抢夺。

球进眼后,哗的一声,全场欢呼起来。

仿佛是,所有人都为江夜高兴。

江夜自己还挺淡定的,再次起脚,第二次,他晃了对方一下,把球踢了出去。

这一次,又中了。现场都要亢奋了。

江夜越中,那边底下人的都越兴奋。第二个球了。齐云社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第三次,上天并没有眷顾江夜,球靠近了风流眼,但偏移了方向。不过,三个球射进去两个,也是很了不起了。

轮到齐云社,到了江寻这边的时候,陈与义等人为江寻加油,“阿寻,别紧张。一定可以。”

“是的,别慌,等球过来的时候,你就拼命扑就好了。”

江寻道:“我尽量,我不慌。”

江夜则过来摸摸弟弟的头,“你拦住两个,我们就赢了。”

江寻点点头。

江夜还想说什么,还是没说。他不想把赢的压力放在江寻身上。

一点也不。

正式开场后,第一个球,齐云社的人没发挥好,踢过来的时候,被江寻轻易地扑开。当然对江寻是轻易的,对于其他人又是尖叫鼓掌欢呼了。

“好样的!阿寻!继续!”

“扑开扑开!”

现场的呐喊并没有阻拦齐云社的第二个发力球,毕竟常年蹴鞠,加上踢门的角度极为刁钻,球直接从江寻的上空飞过,精准无误地射进了球门中。

这一次是齐云社那边发疯呐喊了。

“漂亮!”

“还有一个,超过他们!”

如果他们再进一个,本场球赛就正式结束了。而平局绝对不是他们想要的。

江寻告诉自己,一定要接到球。

他看向江夜,哥哥的眼神复杂,他认为是渴望胜利的目光。江寻自己已经输很久了,但他希望江夜是赢的一个。

他默默地想着,看向最后射门的球员。

最后一个球,他把球放在了左边,就在江寻以为他会往左的时候,他又突然往右。

假动作!

几乎是瞬间,江寻反应过来,他往右边扑去,就看那球划出一道抛物线,高高飞向前方。江寻拼了命跳起来举起手,就在他以为球已经过了时候,就跟那次在大相国寺一样,他有了经验,再往上够了够,就这样球落在了他的怀里。

他将双腿回勾,精准地落地,没有受伤,也没有出错。

他做到了。

这一次是几乎是所有人都惊讶了。

现场先是陷入片刻的寂静,随后才爆发出激烈的轰鸣声。

“赢了!赢了!”

就跟那次龙舟相比,可能要更热烈,江寻头晕目眩地被一帮人抱起来,然后往空中扔去,来回数个回合。

这样一来,仍没有抵消这种兴奋的激情。

鼓声随之响起,咚咚咚,庆贺着他们的胜利。

就这样闹了一会儿,他们便看到输了的齐云社众人,脸上被教习等人敷上白粉,这是比赛输了的传统。

然后他们列队站在那里,大喊:“我们输了!”

喊的时候,每个人都低着头。

他们看着哈哈大笑。

“喊高声点,齐云社不是很有能耐吗?”

“大声一点!没听到啊。”

他们这样说,那边教习也道:“对,要大声一点。”

太学这帮子笑了一会儿,也懒得再看齐云社的人,他们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得回去洗个澡。

江寻也发觉自己的衣裳湿透了,着急回去。

落日余晖中,那边观看的人群也逐渐散去,彩楼的贵妃小姐也早已不在。他们刚联手打败了齐云社,感情好得不行,彼此搀扶着,一边唱着歌,一边各自回了号舍。

江寻和江夜跟朋友们分开后,也回到自己的号舍。

江寻道:“你知道吗?哥哥,本来那个球过来的时候我就想,我应该是接不住了。因为就跟那次在大相国寺一样,如果我真的去接,可能还要扭了脚,万一掉下来,伤筋动骨可怎么好呢。但我又想,只要我往前进一点,努力收好,想来应该没事吧。哈哈哈……真的是,真的被我接到了。人也没事。”

他这样说完,回头看江夜,却发现方才自己说话的时候,江夜一直在看着他。

他好奇地问:“怎么了?”

江夜叹了口气,“阿寻。”

江寻笑,“怎么了啊?”他凑过去看江夜,“你受伤了吗?是不是刚才伤着了?”说着便要上下检查。手刚伸出去,江夜已经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拉进怀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可能是属于兄弟之间的拥抱,就是这个拥抱有点紧。

江寻想,也许这个胜利对江夜真的真的很重要吧。他伸出手轻拍了拍哥哥的背,低低地说:“好啦,我们赢了。”

然后他听江夜的声音很低很沉,仿佛带着一点哭音——又或许是他的错觉。他听见哥哥说:“谢谢你,阿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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