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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冷继弟对我真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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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流星

陆星野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迷迷糊糊之间听到院子里有人在喊,声音不大,但很兴奋。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住头。又一声,这次更响了。

“流星!有流星!”

钱嘉豪从床上弹起来,被子掀到地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陆星野!流星!快起来!”陆星野把被子从头上拉下来,眯着眼看了看手机,晚上十一点四十。

他躺了两秒,被钱嘉豪拽起来。没穿外套,拖着鞋走到院子里。

院子里已经站了不少人,仰着头往天上看。赵一鸣站在银杏树下,脖子仰得几乎要和身体垂直。

林晓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天上的星星。刘壮裹着被子出来,整个人像一只白色的大蚕蛹。

山里的天空跟城里不一样,黑得很纯粹,星星多得密不透风,像有人抓了一把碎钻撒在黑布上。

“哪呢?流星在哪?”钱嘉豪仰着头到处看。“刚才有一颗,我没来得及许愿。”赵一鸣说。“我也没看到。”“我也是。”

一群人仰着脖子等。山风吹过来,陆星野打了个哆嗦,他这才想起来没穿外套。

有人喊了一声“那边!”,所有人齐刷刷转头。陆星野没看到,只看到一道很细的白光在天边闪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卧槽!我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

“许愿了吗?”

“许了许了!”

赵一鸣转过头问陆星野。

“你看到了吗?”

“没有。”

“那你等着,还有。”

陆星野把两只手缩进卫衣袖子里,仰头看着天。脖子酸了,但他没低头。又一颗,这次他看到了。

从东北方向划过来,速度很快,尾巴拖得很长,比前两颗都亮。白光在夜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几秒种后消失了。

“这次看到了!”陆星野说。

“许愿了吗?”陆星野张了张嘴。他看到的时候想的是——林弋睡了没有。这算愿望吗?他不知道。但他把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遍。

赵一鸣凑过来。“你许的什么?”

“说出来就不灵了。”

“你不说怎么知道灵不灵?”

“你闭嘴。”

院子里的人陆续散了。

林晓对着天空鞠了个躬,不知道许了什么愿。赵一鸣最后一个走,走之前拍了拍陆星野的肩膀。

“晚安。”

陆星野站在院子里又等了几分钟,没有新的流星出现。风越来越大,他缩着脖子回了房间。

钱嘉豪已经躺回床上了,被子拉到下巴,眼睛亮亮地盯着天花板。

“你许愿了吗?”

“许了。”

“许的什么?”

陆星野躺下来,把被子盖好。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说了就不灵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

陆星野偏头看了他一眼。钱嘉豪的侧脸被院子里的灯光照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他的语气不像在开玩笑。“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跟我不一样。”

陆星野的心跳了一下。“什么不一样?”

“你许的愿望,跟我的不一样。”

安静了几秒。钱嘉豪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

陆星野盯着他的后脑勺。想问他说的不一样是什么意思,但没问。

怕问了以后得到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也怕得到了答案以后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二天早上七点集合吃早饭。陆星野没睡好,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

钱嘉豪也没睡好,但他的黑眼圈比陆星野浅一点。赵一鸣精神最好,喝了两碗小米粥,吃了三个馒头。

“你昨晚几点睡的?”钱嘉豪问他。

“看完流星就睡了。”

“你不兴奋吗?”

“有什么好兴奋的。流星每年都有。”

“你看过?”

“没看过。但我妈说许愿没用,想要什么靠自己。”

陆星野端着粥碗,勺子停在半空中。想要什么靠自己。他想要的东西,靠自己能得到吗?

上午自由活动。有人在院子里打牌,有人去爬山,有人在房间里补觉。陆星野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拿着那本《局外人》,看了两页看不进去。

脑袋里一直在转昨晚的事——流星、许愿、钱嘉豪说“你跟我不一样”。

“陆星野!”王思琪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羽毛球拍。

“打不打?”王思琪是他们班体育委员,短发,高个子,笑起来声音很大。

去年校运会拿了两个第一,八百米和跳远。陆星野看了她一眼。

“不会。”

“很简单的,我教你。”

他把书放下站起来。

王思琪教他发球。握拍、抛球、挥拍,示范了三遍,陆星野打出去的第一球就下网了。

“你手腕太硬了,放松。”

第二球出界了。

“力气太大了。”

第三球终于过网了,王思琪接住了打回来,陆星野没接到。

“你反应挺快,就是没打过。”

“废话,我第一次打。”

打了大概二十分钟,陆星野能接到球了。虽然回球的质量不怎么样,但至少能多拍几个来回。

王思琪扣了一个球,他没接住,球滚到石凳底下。他去捡球的时候,王思琪说了一句。“你昨晚许的什么愿?”

陆星野的手停在石凳下面,球就在手指前面。“你听到了?”

“我站在你后面。你说‘这次看到了’,然后就没声音了。你许愿了?”

他把球捡起来,直起身。“嗯。”

王思琪接过球,在手里颠了两下。“行吧。”她发了一个高远球,陆星野退后两步接住了,回了一个半高球。王思琪扣杀,他没接到。

“你打球的时候在想什么?刚才那个半高球,你明明可以压下去的。”

“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陆星野把球拍换到左手,活动了一下手腕。“一个人跟你说‘你跟我不一样’,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王思琪歪着头想了想。“那要看是什么语境。他为什么这么说?”

“不知道。”

“那你问他啊。”

“不敢。”

王思琪看了他一眼,把球拍夹在胳膊下面。“你喜欢谁?”

陆星野愣住了。“什么?”

“你肯定是喜欢谁了。你怕人家看出来。”

“你脸上写着呢。”

陆星野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别摸了。写着呢。”

她把球拍举起来,发了一个球。陆星野没接住,球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银杏树下。

中午吃完饭,大巴往回开。车上比来的时候安静,大部分人都在睡觉。

刘壮又打呼噜了,声音从最后一排传过来,像拖拉机。陆星野靠着窗户,耳机里放着一首很老的英文歌,嗓子沙哑那种。

他闭着眼睛没睡着,脑子里在过电影——林弋站在校门口,白色阔腿裤被晨光照亮。

黑色的西装外套,肩线很宽。白衬衫领子翻在高领外面,被风吹起来。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林弋的消息。“几点到?”

陆星野回。“五点左右。”

“我去接你。”

“不用。学校包车。”

“我去接你。大巴停校门口。”

陆星野盯着那行字。林弋说话的方式就是这样。不是“要不要我接你”,是“我去接你”。决定了,不用商量。

他回了一个字。“嗯。”

大巴到学校的时候五点十分,天已经开始暗了。陆星野背着双肩包下车,同学们拖着行李往外走。钱嘉豪拍了拍他的肩膀。“周一见。”

“嗯。”

赵一鸣拖着一个比他行李箱大一倍的箱子,像搬家一样往外挪。“陆星野你哥来接你吗?”

“嗯。”

“那我得看看他今天穿什么。”

陆星野没接话,往校门口走。那里停着那辆黑色大G。他先看到车,然后看到车旁边的人。

林弋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下面是黑色直筒裤,脚上一双黑色皮靴。

大衣的领子竖起来一点,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他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看到陆星野出来,站直了。

夕阳在他身后,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他整个人站在那片光里,轮廓被勾出了一条金边。

“卧槽。”赵一鸣在后面说了一句。“你哥又换了一身。”

陆星野没理他,走向林弋。走到面前站定。

“等多久了?”

“没多久。”

“你手都冻红了。”

林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把手缩进口袋里。“上车。”他接过陆星野的双肩包,拉开副驾驶的门。

陆星野坐进去,林弋把包放到后座,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暖风开了,座椅加热也开了。陆星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同学们还在校门口等家长,钱嘉豪站在人群里朝他这个方向挥手。陆星野没回。

“好玩吗?”林弋把车开出停车位。

“好玩,还看见了流星。”

“运气这么好啊。”林弋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车子汇入主路,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橙黄色的光照在车里,一下一下的。

“你瘦了。”林弋说。

“两天就能瘦?”

“脸小了一圈。”

“那是晒黑了显瘦。”

林弋又看了他一眼,这次没接话。车里放着很轻的音乐,钢琴的声音像水滴一样。

陆星野靠着车窗,看着林弋的侧脸。大衣的领子竖着,黑色高领把脖子包住,喉结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凸起。

他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齐齐,没戴表,手腕上干干净净的。

到家以后陆星野洗了澡,换了睡衣出来,林弋已经把饭菜摆好了。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碗紫菜蛋花汤。桌上多了一碟切成小块的哈密瓜,用保鲜膜封着。

“你不是吃梨吗?怎么换哈密瓜了?”

“今天超市哈密瓜打折。”

陆星野坐下来,夹了一块排骨。林弋坐在他对面,吃得很慢,中途停下来喝了两口水。

陆星野低下头继续吃饭。心跳有点快。

吃完饭陆星野洗碗的时候林弋站在旁边削哈密瓜皮。瓜皮很厚,他削得很慢,一刀一刀的,绿色的皮卷起来落在垃圾袋里。

“陆星野。”

“嗯。”

“你昨天晚上几点睡的?”

“十一二点吧。”

“哦我说呢看流星了,我昨天开会没看见。”

陆星野把碗放进沥水架擦干手。站了一会儿。

“林弋。”

“嗯。”

“你以前看过流星吗?”

“看过。”

“在哪?”

“大学。跟沈怀他们去的。”

陆星野低下头。“那许愿了吗?”

“许了。”

“许的什么?”

林弋把削好的哈密瓜切成块,一块一块码在白色的盘子里。动作很轻,每块大小差不多。他把盘子推到陆星野手边。

陆星野看着他的眼睛。灯光下,那双眼睛的颜色很深,像冬天没有结冰的湖面。

“说出来就不灵了。”陆星野说。

林弋嘴角弯了一下,把盘子放进水槽。“去睡吧。”

“晚安。”

“晚安。”

陆星野走出厨房,经过走廊的时候看到林弋在关客厅的灯。一下,两下,三下,客厅暗了。

走廊的夜灯亮了,昏昏黄黄的。他回了房间,躺在床上。枕头下面那条领带硌着后脑勺,他抽出来放在床头柜上。深蓝色细白点,叠得整整齐齐。

他摸出手机,给钱嘉豪发了一条消息。“你说的不一样。是什么意思?”

过了一会儿,钱嘉豪回了。“你心里知道。”

陆星野盯着那四个字,把手机扣在胸口。走廊那头的灯灭了。林弋睡了。他说你们不一样。他说的意思是——你对他的感觉,不是弟弟对哥哥的感觉。 ..

陆星野把被子拉到下巴。

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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