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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寡十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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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身材比她好太多了

安茸半个拒绝的话都说不上来,她的双唇被裴重溪用手指按着,喉咙里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于是眼睛瞪得老大。

少女就算没有任何恋爱经历,但也知道这样的行为代表着什么?

安茸一时心情复杂,同时又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冲上胸腔。

她一把握住裴重溪抵住自己嘴唇的那只手腕,她的眼睛瞪得溜圆,不可置信地说:“你把所有的房租都付了,那我付什么?”

裴重溪十分理所当然地被她握住手腕,既没有挣脱,也没有继续再按。

手指十分暧昧地用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似乎在感受着安茸刚刚嘴唇的柔软程度。

安茸赶紧去翻看放在她面前的租房合同,上面明晃晃写着的每月的租金额度,是她怎么也付不起的程度,而且一付就是一整年。

安茸脱口而出:“你这是算什么?你算是要包养我吗?”

安茸说完之后自己也震惊住了,一时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此话一出,裴重溪的眉头往上挑了挑。

真是有趣啊。

裴重溪花了一整天来消化安茸变成一个活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也是,在她每周都会去的墓地里面埋葬的,是安茸常穿的几件衣服。

在当时并没有遗体发掘出来,或许是什么上天眷顾的原因,让安茸重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裴重溪看到安茸这副十分孩子气的发怒,“倒也不能算包养,你先欠着,以后还我。”

安茸的嘴唇动了动,想起了看到的一些小说里面的桥段:“然后你就可以对我名正言顺地动手动脚,做一些违法的事情。”

裴重溪揉了揉太阳xue,说:“安安,你什么时候才能知道,同性恋并不是犯法的事情啊。”

“可是……可是不犯法,并不代表被社会支持承认啊。”

迎来安茸话语的又是一阵沉默。

裴重溪轻声说:“现在同性之间已经可以结婚了。”

安茸的眼睛上已经镀上了一层水雾,她张口就要反驳“这是不对的”,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等回过神的时候,都已经被裴重溪推到浴室里面了。

“唉,我做了一桌子菜呢。”

安茸挣扎着想要从浴室里出来。

“不急,桌上能保温。”

裴重溪把安茸往浴室里面推。

随着花洒流出温水,安茸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裴重溪挡在她面前,杜绝了所有可以逃跑的路径。

“安安,你不记得我们以前在学校宿舍里面一起洗澡吗?你总是急着要给我搓背。”

女人身体靠近,她身上的浅淡香味也钻到了安茸的鼻尖,其中夹杂着淡淡的白菊花的清冷幽香味,让安茸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安安,高一我在体育课的时候摔了一跤,后腰处有了淤青,你在洗澡的时候非得开着热水要把那淤青揉开。结果揉着揉着,手就放在了我的屁咕上面。安安,你都不记得了吗?我们俩关系那么好,现在你却要把我推出浴室,我们俩什么时候那么生疏了?”

安茸的扣子被裴重溪一颗颗解开,整个人被推到了浴缸里面。

浴缸水面上漂浮着花瓣,一时间花香和裴重溪身上的冷冽香味融合在了一起,给人一种精神迷醉的感觉。

“你搬到这来之后还看我洗澡,你当我忘记了吗?我虽然脑子不太好,但记忆还没有差到这种程度。”

安茸梗着脖子反驳,“我……我哪有故意看!我的心思和你不一样,你是同性恋,我可不是。”

安茸越说越磕巴,整张脸都红透了,一双眼睛上也因为过于羞耻而弥漫出了一层水色。

“真是青涩的孩子。”

裴重溪浅笑着拿出了泡泡球,啫喱状的沐浴露挤在泡泡球上,揉搓出绵密的泡泡。

她将袖口折到手肘处,轻轻地用浴球蹭在安茸的锁骨上。

“你明天去看看那房子,若是不合适就算了,我重新再给你找。你若不和我住在一起,在外面怕是要受一些苦头了。”

裴重溪说这话时语气可惜。

安茸说:“我才不怕在外面吃苦头,总比总是和你待在一起好。”

安茸说完后,小心翼翼地用余光悄悄打量裴重溪,生怕自己一个说话不注意,就惹得对方伤心。

真是一个好孩子啊。

裴重溪自然注意到了安茸的目光。

少女满头满身都是红的,也不知是水温过于烫了,还是她知道了自己目的不纯而心有羞涩。

总之不能逼得太紧。

裴重溪坐在浴缸旁边的椅子上,双腿交叠,手托着下巴。

她的两根手指勾着浴球,把那浴球抛到了安茸身上。纤长的手指在温水中晃了晃,将上面的泡沫洗净。

整个过程随意又慵懒,但就是这点动作,把安茸看得根本挪不开眼睛。

那个曾经青涩的、喜欢和自己黏在一起的裴姐姐,长成了和从前完全不一样的样子。

“想明白了,真要出去住?”

“你合同都放到我面前了,我还能不出去吗?而且我是要赚钱还你的呀,你不也说了有等着我还钱。”

裴重溪脸上流露出一抹肉眼可见的惋惜:“既然如此,那就不强迫你了。”

说完裴重溪擦了擦手掌上的水,柔软的毛巾擦拭过她的每一根手指。

安茸看得直往浴缸后面缩。

不知是怎么回事,她看到裴重溪就会感觉到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真奇怪,从前她们住一起的时候,只觉得裴姐姐格外和蔼可亲,性格是一等一的好。

现在看着怎么那么凶?

像是被猎人盯上的猎物似的。

安茸不敢继续想。

……

裴重溪站在门口,回头欣赏了一眼安茸低着头研究泡泡的模样,嘴角向上扬了扬。

她关上了浴室门,笑容又有一瞬的停滞,最终双唇抿成了一条线。

她希望是安茸没开窍,而不是天生对她有排斥。

裴重溪坐在饭桌前,没有等到安茸和她一起吃饭,只听到了楼上客房传来“啪”的一声关门的声音。

关门的声音很轻,但裴重溪能想象出安茸气呼呼的样子。

现在已经不早了,裴重溪用筷子夹起安茸给她做好的红烧鱼。

她用筷子夹起鱼肚上的肉放入口腔中,鱼肉还是温的,入口即化。

安茸的手艺不错,不论是荤菜还是素菜做的都极好。

裴重溪慢条斯理地吃饭,越吃口中的味道越是苦涩。

偌大的餐桌上只有她一个人。

裴重溪没有浪费安茸做的食物,全部吃完后放下筷子,坐在安静的餐厅里,用纸巾擦拭双唇。

嘴角泄露出了一抹苦笑。

只要人回来就好。

只要人还活着,就算是不喜欢她也无所谓,至少人还活着。

裴重溪轻声低语说:“只要人还活着就行。”

至于其他的感情,对于裴重溪来说,不过是一个添头。

若只有幻觉,那裴重溪便想着这幻觉只有她一人独属。

但若是安茸是真实存在的,那却是另外一回事了。

外头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刮风下雨,这个季节总是多雨又多雷电。

天阴沉沉的,冷得很。

一扇窗子没关严,冷风冲进了温暖的室内,毫不留情地打在了裴重溪的身体上,让她浑身都不可抑制地打了一个寒颤。

可是,真的就要就此作罢吗?

十年来的痛苦和挣扎,最后变成了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独角戏。

裴重溪从来都不是一个十分大度的人,她的自尊心高得离谱。

她不愿意变成在孤儿院里等待救助的对象,也不要处处都向外人说着被父母遗弃的事实来博取同情,她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在夜半凌晨,安茸已经睡着了。

她把整个脑袋都蒙在被子里呼呼大睡,整个人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被子盖过了头顶,而双脚却已经露在了外面,正因为寒冷而微微有一点蜷缩着。

门开了一条缝。

裴重溪站在门口,宛如潜伏在黑暗中的某种蛇类,目光执拗地盯着安茸。

明天安茸就要搬走了。

睡梦中的女孩对视线毫无所觉,正在用脚趾搓着脚背,感受到寒冷,却没有醒来。

一只手握住了安茸的脚。

手中的一只脚冰凉。

裴重溪拉了拉被子,热气重新把安茸的身体给笼罩住。

“我的卧室太空了,我睡不好。麻烦安安让我在这躺一晚上,外面又开始打雷了,你知道的,我比较害怕打雷声。”

裴重溪口中说着谎言。

她掀开了安茸的被子,从后便搂住了安茸的腰身。

“安安,你怎么总是那么瘦?要多吃一点,养一养才行。”

裴重溪将头埋在了安茸的颈窝处,她的动作轻缓,没有把睡着的少女给惊醒。

一个虔诚又失落的吻落在了安茸的肩膀上。

睡着的少女动了动,她大约是也觉得有点冷,下意识地就要往身后人的怀里靠,就变成了两人躲在出租屋里时互相拥抱取暖的画面。

“裴姐姐,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发财啊。”

睡梦中的安茸低声呓语。

裴重溪亲吻着安茸的耳垂,低语说:“让姐姐抱一抱,好不好?”

安茸果真就转了一个身,一头埋进了这世上最亲近的人的怀抱里。

……

次日早上,安茸惊恐地从床上坐起来。

裴重溪还没睡醒,被这一动静弄得蹙眉睁开了眼睛。

安茸抱紧了被子,眼睛瞪得老大:“你怎么在我床上?”

裴重溪睡得慵懒,她只有在安茸身边才能睡一夜好觉。

安茸刚起来时衣衫不整,头发也是乱糟糟的。

裴重溪和她相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领口大开着,完全可以一览里面的风光。

而且安茸意识到了一个非常大的问题,就是裴重溪的身材比她好太多了,好到让安茸完全没有办法挪开视线。

裴重溪注意到了安茸的视线。

她仰躺在床上,完全不在乎四散的衣衫,睫毛半垂着,叫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只觉得这个女人风情万种得很,长着一副好皮囊,又十分手段了得,叫人不忍心说出指责的话语。

“这是我家,我躺在客房里怎么了?”裴重溪轻声低笑说。

“可是你……你你为什么要抱着我睡觉?”

相比于安茸的指责,裴重溪表现得好像是个被欺负了的无辜女子。

“是你像八爪鱼一样搂着我,反倒是怪我抱着你了?安安,你这话说的好没有良心。”

安茸本能地要反驳,可反思自己的动作,半点斥责之语都说不出来,只能耷拉着脑袋说:“你真是太狡猾了。”

“昨晚上睡得怎么样?好像打雷了,晚上又有点冷,你没做噩梦吧?”

“承蒙关心,倒也没有做噩梦,只梦到身体被八爪鱼缠住,只是喘不上来气而已。”

说着裴重溪十分柔弱的咳了几声,倒是把安茸弄得手足无措起来。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本来身体就不好,哪经得起你这样折腾。”

本来有些气势汹汹的安茸,这下彻底哑了火了,十分乖巧地跟在裴重溪身后。

她好像有点太不懂事了,裴姐姐对她好,她总是把人弄生气。

她的一包裹东西都被整齐地叠放在了行李箱里,用的正是安茸在衣帽间里看到那几个一看质量就很好、价格也很贵的行李箱。

昨晚,别墅里没有阿姨搭把手,所有的事情,不用想也知道是裴重溪自己做的。

安茸心中讶然,像裴重溪这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竟然也会整理行李箱。

但随即一想到两人确实也过过一阵子苦日子,心里便泛起了一股连自己都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总觉得像裴重溪这样的人天生就该被人伺候着享福,怎么能由她来干整理行李箱这种粗活。

不同于安茸所以为的一路上都会心情大好,当坐上裴重溪的车抵达所在的新小区时,安茸这一路上心情都是有些闷闷的。

但很快,等车驶进小区,安茸便扒在车窗玻璃上往外看。

“这里的租金果然很高。”

裴重溪轻轻“嗯”了一声,领着安茸到了电梯间。

电梯一路到达十六楼,推开防盗门,里面的装修很是简洁,但该有的东西都有。

桌椅、床铺几乎都是实木质地,地板自不必说,也是擦得锃亮的。

这处屋子和裴重溪所居住的别墅相比自然狭窄许多,但对于从来都没有住过什么好地方的安茸来说,简直和做梦似的。

女孩的坏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看到这屋子,眼睛顿时就亮了。

“我约了每周一次的保洁,日常不用你打扫卫生。”

裴重溪站在门口,她的手掌里有三把钥匙。

她将两把钥匙从环上拆下来抛给安茸。

“这两把是你的。防盗门在里面反锁上,没人能进来。”

至于另外一把钥匙——

裴重溪手掌里躺着一把冰凉的防盗门钥匙,她将这钥匙和自己的车钥匙串在了一起:“这把是我的。”

金属钥匙被裴重溪用手指捏着,看着像是稀世珍宝,又像是个绑了饵料的鱼钩。

安茸的喉咙动了动,说:“你要拿我钥匙做什么?”

裴重溪的眉头一扬:“你忘了谁给你交房租?你又欠着谁的钱了?既然你不住在我家里,那我们便是最简单的欠债者与债权人的关系。”

单纯的少女点头说了一句:“好哦,那你会不会在我不在家的时候偷偷来我房子里?”

裴重溪听着好笑:“你不在家我来干什么?是偷你的衣服,还是偷你兜里的那些三瓜两枣?”

安茸小声嘀咕了一句:“你又不是没有偷过我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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