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茸以为裴重溪只是在说醉话,她十分不友好地盯着裴重溪看。
但是完全没有看到裴重溪的目光躲闪。
反而是非常的真诚,好像真的是要去当安茸的家长。
“你是认真的?”安茸不可置信说,“你真的要去当我监护人?!”
此刻安茸都差点忘了自己还在纠结要不要上学的事情,全部变成了对裴重溪的震撼。
“裴姐姐,你是和我开玩笑的对吧?”
安茸的语气逐渐变得害怕,同时又觉得这个世界和疯了一样,好荒谬。
她们从前可是同学啊,同学怎么会变成家长一样的关系。
裴重溪的手指还停留在安茸的屁咕上:“我是认真的。安安放心好了,我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家长,绝对不是信奉棍棒出天才的类型。”
“你还想要打我!
”安茸立刻和条鱼似的滑不溜手地逃开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裴重溪也没有生气,只是懒散地靠在沙发上面。
她从口袋里摸了摸,想要摸出一根烟,但是摸了两下什么都没有摸出来,只好遗憾作罢。
裴重溪说:“如果你要上高中,可以直接安排在班级里面。我们从前的学校实在是太破了,教学质量不太好,我家附近有个重点高中。”
裴重溪继续说到,“你以前的文件我找人翻出来,直接入学是没问题的。”
安茸站在原地,看到面前似乎是不太清醒的女人面上有一抹完全没办法忽略的红,美得惊心动魄。
看着虽然不太清醒,但说出来的话语很有条理,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醉到了什么地步。
安茸推脱:“你让我想想,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上学……”
可谁知安茸话音刚落,就被裴重溪按住了,把她压在了沙发上。
并不算宽敞的沙发很难容纳两人,安茸的身体霎时间就动弹不得。
“你要干什么,我不想上学你难不成还要逼我不成!”
安茸在挣扎,但力气也不敢太过,害怕把裴重溪给弄伤了。
不要和醉鬼计较。
不要和醉鬼计较……
安茸在心里重复,她一个清醒的人,干嘛要和全身酒气的人论长短!
就在安茸自我安慰的时候,裴重溪毫不犹豫地把安茸挪到了自己膝盖上面,扒开了安茸的裤子。
她的动作力气不小,而且极为快速,完全没有给安茸反应的空间。
刹那之间,一个巴掌直接落在了安茸的屁咕上面。
“啪”“啪”的两下清脆的声音,安茸的大脑瞬间空白了。
裴重溪道:“你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不好好上学,学着坏人在外面混社会,你说你是不是很过分?”
安茸:“!”
安茸都忘记反抗了。
除了很小的时候,安茸从来都没有被人扒下裤子打屁咕——
“裴重溪!你是不是疯了?”
安茸的脸色涨红,费劲地想要逃离。
但是下一个巴掌已经落了下来。
裴重溪下手不轻不重,雪白的皮肤上面已经有了五指印了。
裴重溪道:“我都说了不要你还钱,我可以先供你读书,等你以后有了稳定工作再说钱的事情。安安,你为什么听不懂?”
裴重溪眼底下压着一股她自己都没有办法解释清楚的遭遇。
她的安安,本就不应该没日没夜地在外面打工。
从前两人生活困难,要想着付学费,艰苦生活也就罢了。
现在她有钱了,为什么安安不能心安理得地花她的钱?
她已经把所有的精力与心血都花在那暗无天日的十年里,为什么安茸不能多依靠她一点?
说着,裴重溪手下的力道比刚刚那几下都大了许多。
随着“啪”的一声脆响,安茸“啊”的叫了一声。
她的手死死抓住了沙发表面:“你,你放开我,有话好好说!”
这个醉鬼发酒疯怎么是这样的?
安茸艰难挣扎着想要把裤子提起来,这真是太羞耻了。
裴重溪她怎么有喝醉酒后就一言不合要当人家长打人屁咕的习惯?
她之前也这样对别人吗?也说要给别人开家长会吗?
安茸提起裤子,趁着裴重溪巴掌与巴掌之间的间隙,立刻逃似的躲到了客厅的另外一边。
而裴重溪还是优雅从容地保持着刚刚那个靠坐在沙发上的姿态。
好像这位绝世大美人只是刚刚在闭目小憩来缓解酒劲而已。
全然都没有做那等让人面红心跳且心有羞耻的事情。
裴重溪手指磨了磨,似在回味刚刚触碰在安茸皮肤上温热的触感。
安茸现在还感觉到一阵酥麻和刺痛。
说是刺痛也不完全是,因为裴重溪没有用很大的力气,但是那处被接触到的皮肤热热的、麻麻的,有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让安茸的腰椎和整个身体都失去了力气,好像如果现在不扶着墙,她整个人都会摔倒在地上。
安茸的脸现在比裴重溪这个喝了酒的人更红。
“我上学好了,我上学就是了!”安茸崩溃地说。
裴重溪磨了磨指腹说:“这才是乖孩子啊。”
安茸尖叫说:“你又不是我家长,你不要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安茸用手疯狂地抓着头发说,“你这人好过分啊,我,我,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安茸所能想到最恶毒最抗拒的话就是“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她说完之后脑瓜子里一片空白。
她现在应该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摔门而出?不,这是她住的地方。
或者直接和裴重溪决裂?
不,这也不行,因为她还欠裴重溪的钱没还,而且裴重溪又给她扫了十年的墓,一直带着她的珍珠项链。
还是和裴重溪大吵一架?现在她已经表达不满了,而裴重溪完全都不想和她吵。
安茸完全不知道自己该以怎样的反抗手段面对裴重溪。
裴重溪轻描淡写地颔了颔首说:“行,之后会有人联系你复习的事情。”
说完,她像个没事人似的站起来,施施然地整理着袖口的褶皱,把刚刚的扫帚和簸箕放在了杂物间里。
裴重溪站在客厅中央环视了一圈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的空间,后在玄关处换下拖鞋,穿上了她那双精致的红底高跟鞋。
手按在门把上,转头对安茸说:“如此,今天是叨扰了。”
安茸气得牙痒痒,说:“你喝醉了,还能走路吗?”
裴重溪按了按太阳xue说:“有人在门口接我。”
这该死的有钱人。
安茸在心里骂了一句。
随即裴重溪擡手做了一个告别的手势:“不用送我,我一个人下楼就行。”
安茸:“……”
安茸才没有要送裴重溪的打算。
直到电梯来临,裴重溪走入电梯厢里,安茸脸上的温度不仅没有消退,而且还愈演愈烈。
她仍然是不放心地跑到了阳台上,将头伸出窗外,看到确实有一辆轿车停在小区门口。
直到裴重溪上了车后,安茸才慢慢地收回目光。
我这是在干什么?
我疯了吗?
安茸手摸在后腰处,裴重溪扯开她裤子的动作不轻,在她的腰上勒出了一道红痕。
不过比红痕更让人羞耻的是,安茸完全不敢想,更不敢照镜子,低着个脑袋囫囵洗了一个澡,然后将整个身体都埋在了被褥当中。
我就这样屈服了?
安茸发泄完后又想起了和她一起工作的倩倩……便利店不是个能够长久工作的地方。
安茸的脑袋一团乱麻。
她本想把这件事拖到之后从长计议,可谁曾想两天之后,安茸的微信就有一个陌生人申请添加好友。
安茸疑惑地点击同意后,那人直接发来了足足有一百多页的复习文档,以及一个购书清单。
……
安茸被店长调去上下午那班。
她在柜台后面看到微信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和她一起上班的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大妈笑呵呵说:“你对象给你发消息呢?”
安茸的脸顿时苦了下来:“我倒是希望是对象啊。”
大妈是刚来的,一边擦拭柜台表面,一边说:“我先熟悉一下工作,之后我接替你上夜班。”
安茸委婉说道:“上夜班挺辛苦的。”
那阿姨笑了笑说:“我都干了二十多年收银了,哪会辛苦啊,早就习惯了。”
安茸手边的微信还在叮叮咚咚响个不停,那个加了她微信的人又零零散散发来了十多个文档。
安茸点开那人的微信头像,看到是一个十分正式的职业照,双手抱胸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十分可信的笑容,个人ID叫做“某升学导师”。
安茸一看到和学习相关的东西,就会想起裴重溪落在她屁咕上的巴掌。
打完她之后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件事似的,彻底销声匿迹了。
一整个星期都没有来找她。
打完就跑是什么意思啊?
安茸望着外头时不时路过的白领,有一瞬的茫然。
二十多年后的我是什么样子?还难道还在收银吗?还在租房子?还欠着裴重溪的钱嘛?
身边的阿姨说:“你这小小年纪咋不继续读书啊?”
安茸哑然片刻,抠了抠手指说:“有继续读的打算。”
说完后,安茸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裤子侧面。
她不敢摸得太过明目张胆,好像被裴重溪打过的地方还在发痒发烫似的。
十年前她和裴重溪躺在出租屋里,裴重溪和她说以后自己要进大公司,要赚很多钱。
安茸当时是怎么说的?
安茸望着外头飞过的白鸽,有点想不起来当时许的愿了。
安茸和一旁搭班的阿姨同时往外看。
安茸想到的是那天雨夜里裴重溪把她捡回家。
如果没有裴重溪,如果没有她开着的十分拉风的豪车,那群混混是不是也会把她……
旁边阿姨小声惊呼了一下:“太好了,下雨了!昨天店长还说积压了好多雨伞没卖出去呢,今天总算是可以清清库存了。”
安茸收回看着外头狂风卷雨的目光,她脸上重新又亮出了元气满满的笑容。
“是的呀,终于不用愁雨伞卖不出去了。”
安茸不是个会发愁的性格,既然现在在工作,那就好好琢磨工作上的事情。
随着雨越下越大,直到安茸晚上七点下班时都没有彻底停,而且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雨夜中,一辆保时捷车灯如箭地穿过黑暗。
豪车停在了便利店门口。
一旁的阿姨“哟”了一声说:“又是哪个有钱人来咱们小店买东西了?”
安茸收回目光,脸上却异样地发烫。
她上班时从容不迫的表情在此刻有一瞬崩解。
她难道还不认识这辆车吗?她就是被这辆车给捡回去的。
女人没有从车上下来,车窗缓缓拉下,露出了裴重溪覆盖了墨镜的半张脸。
“上来。”
裴重溪扬了扬下巴,说,“现在到你下班的点了吧?”
安茸在门口,正在犹豫着该怎么回家。
以现在这个下雨的程度,只要踏进雨里,就一定会浑身湿透。
裴重溪来得正是时候,安茸连拒绝的理由都找不到。
“我朋友来接我了!”
安茸匆匆落下一句话,飞奔地钻到了副驾驶里。
饶是如此,她身上还是沾上了一丝雨滴。
“你今天没喝酒吧?”安茸小心询问说。
裴重溪擡了擡鼻梁上的墨镜,看了她一眼。
安茸嗫嚅着闭上嘴:“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开车不喝酒。”
裴重溪收回目光说:“老师给你发的文档你看了?”
安茸咬着自己的嘴唇说:“我看不懂。”
裴重溪说:“行,你到我家来,我把文档打印出来,一道题一道题地给你讲解。明天约个时间,我带你去书店,把该买的书都给买了。”
安茸下意识反驳说:“为什么?”
裴重溪擡了擡墨镜,这画面在安茸看来属实是有点装了——
大下雨天的戴墨镜,这能看到个啥?
裴重溪单手把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从善如流地放在了安茸的月退上,捏了捏她被黑色长裤包裹着的柔软触感。
“大概我是你的家长。”
安茸:“你不是说你今天没喝酒吗!”
裴重溪闷闷地笑了笑。
安茸感觉自己好像生病了,生了一种裴重溪的手只要碰到她,她就完全无力反驳、身体僵在那里的病。
安茸的心脏怦怦地跳着,外面雨水的声音很好地被车子隔绝在外。
安茸心想:如果自己再过二十年,再在外面打二十年的工,能过上现在这样的生活吗?
安茸用余光悄悄地瞄了一眼裴重溪说:“如果我学不好,你真的不会打我吗?”
裴重溪沉吟片刻说:“应该不会。”
安茸心想:你扒我裤子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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